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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趙霞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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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

姜衿轉過身去接水,輕聲道:“以後別說他們了。”

“你舍得嗎?”

葉芹和她認識六七年,也是第一次見到她那般眷戀難舍的樣子,心裏貓抓撓似的好奇,忍不住追問。

姜衿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半晌,耐著性子笑起來,“舍得不舍得能怎麽樣?我不適合他,現在連他家人也得罪了個遍,總歸不可能在一起了。”

“……”

葉芹想到她朝晏平陽跪下去那一瞬,徹底噤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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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悶熱。

落地扇呼呼地扇了兩個多小時。

四個人圍著茶幾,鬧哄哄地吃了火鍋,當然,主要是其他三個人在鬧,姜衿時不時說幾句話。

她想到李嬸說晚上做糖醋排骨,有些難受。

悶悶不樂到了最後。

和葉芹一起收拾了殘局,差不多九點半,才將三個人送出去。

關了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轉身回房。

“衿衿?”趙霞一直未睡,在房間裏喚了她一聲。

姜衿應聲而入。

“到媽這兒來,”趙霞一只手撐著身子坐起來,打著哈欠虛弱地笑了笑,看著她試探,“姜市長聯系你了嗎?”

“不知道。”姜衿低聲說了句。

從晏家離開,她在車上關了手機,整整一下午也不曾去看一眼,自然不曉得有沒有人聯系她。

“沒打電話嗎?”趙霞聲音裏帶了些失落。

“沒,”姜衿勉強笑道,“你別想那麽多了,早點休息吧,我接下來也有時間陪你,好好治病。”

“總歸沒多久好活了,”趙霞說著話眼淚又掉下來,青筋暴跳的一只手抓上她的手,哽咽道,“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也……”

“過去了就算了。”姜衿道,“以後還是我們相依為命。”

“你這……”

趙霞似乎這會才意識到她並非一時賭氣,神色楞楞地看她一眼,連忙坐起來,邊咳邊道:“不行,我已經這樣了,你沒必要跟著我受苦,我不能再……拖累你,回去吧,乖,明天回去,媽看得出來,姜市長人不錯,還是挺疼你的。”

“沒你想的這麽簡單。”

“總歸你一定得回去,”趙霞緊緊地抓著她的手,“你跟著我沒什麽好日子,是我不好,都到這一步還連累你。”

“和你沒關系,我在姜家也不開心。”姜衿勉強笑了笑,扶著她躺下,輕聲道,“睡吧,有什麽事明天醒來再說。”

“衿衿!”趙霞抓著她的手不放。

“睡吧,真沒事。”姜衿掰開她的手,關燈出去。

回了自己房間。

拿出手機看了半晌。

沒開機。

也沒心情洗漱脫衣服,直接穿著衣服平躺上床。

睡不著。

耳邊有蚊子嗡嗡的聲音,外面也有趙霞起夜的聲音,晚歸的住戶吵鬧嬉笑的聲音。

她心煩意亂。

輾轉反側到半夜,又起身,想去外面透氣。

外面終於安靜下來。

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好像水珠砸落在地面的聲音,她胡亂地看了兩眼,視線落在趙霞虛掩的房門上。

姜衿在原地站了兩秒,突然快走兩步,“啪”一聲按了燈。

腳下是血。

鮮紅的血跡染紅了床沿,在床邊匯成一大灘,好像池水破開小口一樣,從淺米色的瓷磚一路流到她腳下。

趙霞平躺在床上,薄床單上扔了把水果刀。

慘白的刀尖帶著血。

姜衿大睜著眼睛站在原地,目光終於落到了趙霞的手腕上,輕若夢囈地喚了一聲“媽”,撲騰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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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手術室外的燈“啪”一聲滅掉。

門外心急如焚的病人家屬連忙轉身湊上去,晏少卿在幾個人的簇擁下邁步而出。

“我爸怎麽樣?”

“醫生我老伴怎麽樣?”

“病人現在怎麽樣了?”

等了好幾個小時的一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20分鐘記錄一次,先觀察12小時,”晏少卿垂眸看了眼手邊的護士長,叮囑道,“有緊急情況打我電話。”

“您今晚……”

“有點事。”晏少卿話音落地,伸手觸到白大褂第一顆紐扣上,邁著長腿直接離開。

“哎!”

“別急別急,手術很成功。”

留下的護士連忙打著哈欠安撫了兩句家屬情緒,完了再擡眼,晏少卿已經消失在視線裏。

下午老爺子突然暈倒,晏家一片兵荒馬亂。

完了醫院裏有緊急手術,病人家屬和院長有點往來,點名請他主刀,一來二去,他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心裏記掛著姜衿的情況,晏少卿一邊撥電話,一邊出門診樓。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手機裏依舊是冰冷而機械的女聲,他蹙眉聽了一聲,直接將電話裝回口袋,擡步往停車的地方走。

不遠處--

救護車呼嘯而至。

刺眼的車燈讓他微微不適,側身往邊上走了兩步。

車門“嘩”的一聲拉開,在沈寂的夜晚令人心驚,饒是他早已看慣生離死別,心裏也突然產生些別樣情緒。

醫護人員推了車匆匆出來。

“沒呼吸了已經……”帶著遺憾的女聲從車廂裏隱約傳來。

晏少卿微楞。

面無表情地低了頭,轉身繼續走。

“媽,不要……”

一道哀求的細微聲音突然傳來,晏少卿走兩步突然停在了原地,抿著薄唇回過頭去。

是……姜衿嗎?

這念頭突然浮現,他垂在身側的一只手都忍不住握了握。

擡步到了車後面。

急診科值班醫生認識他,退後一步喚了聲,“晏教授?”

晏少卿沒看他,目光直直往車裏看過去,和側頭看來的姜衿隔空相對,心口一縮。

他見過委屈的姜衿、流淚的姜衿、憤怒的姜衿、哀傷的姜衿……已經見過她很多種樣子。

卻第一次見到--

目光空洞、神色呆滯的姜衿。

她好像被人抽取了所有氣力一般,坐在車裏,卻顯得搖搖欲墜。

身上還穿著下午見面時的薄襯衣,上面卻不知怎的沾了許多血,手臂臉上都是,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姜衿?”

晏少卿試探地喚了一聲,走到車邊,朝她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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