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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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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未央知道君未清說這些話只是不想讓他回去,可是,他說服不了自己。

既然已經知曉了答案,無論他是否願意,總歸都是要回去做個了結的。

他想要回去,可是弟弟這裏又該怎麽辦?他亦是知道,若是自己就這麽執意離開了,弟弟說不定真的會做出什麽傻事。

經歷過滅族之事後,他們的性格都有種別樣的偏執,偏執於某個人,偏執於某件事……就如他在以前縱然心中再多疑惑,總是偏執地相信著師父,亦如弟弟偏執地相信維護著他的主子。

就在君未央不知如何是好時,君未清再次開口了。

“你現在回去要做什麽?報仇還是送死?若是你要報仇,你認為你現在回去是他的對手,就算你是想要與他同歸於盡怕都是做不到的,那麽你要現在回去報仇與送死又什麽區別?當然,你若是原本就打算回去送死,認為我寧家死在他手中的人還不夠多,便當我什麽都沒說,你想怎樣便怎樣,我也不會再攔你!”

頓了頓,看著發楞的君未央,君未清微扯唇角,繼續開口。

“或許,你有可能,我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你既然叫了他那麽多年的師父又豈是說斷就斷的,況且,我所說可能也不過是自己為了救主子的一面之詞,你又怎麽可能真的會全然相信,你堅持要回去,或許並非是如我想的要回去報仇,而是繼續做那人的乖乖弟子,其實你選擇這樣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日後我們恐怕難免要相對了,到時……”

“小譽!”君未央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厲聲打斷了君未清,滿眸傷痛的看著君未清,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會這樣想自己。

對上君未央沈痛的眸子,君未央眸光微閃,卻是不曾避開,坦言開口,“你也別怪我會這般想你,這麽多年了,我們早已不是熟悉的彼此,但是至少我也曾在雲天學院帶過,知道你莫澤宇是那人最為喜愛的弟子,更是知曉你待他若父,知道你此番回去就算真的是要找他報仇,也勢必要在他那確認我說的是否是事實,可是他是否會承認,你我都心知肚明,如此情況下,我不敢相信那時你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所以我只能先把你不愛聽的話說在前面。”

聽著君未清的話,君未央不由苦笑,他自然是聽懂了弟弟的意思,更是清楚的知道弟弟這麽說只不過是想要刺激自己,可是他卻是無力去反駁,因為他原本就打算回去在師父那裏確認的。

“呵呵……”

就在君未央不知該如何開口,兩人無言相對時,一聲低沈的輕笑突然想起。

聽到這笑聲,君未央不由一驚,君未清卻是瞬間滿臉喜悅,立即站了起來看向一旁的馬車。

君未央隨著君未清的動作看去,只見精美色調暗沈的車簾被一直修長如玉的手卷起,而後一人緩步踏了出來。

那人在車轅上立定,淡淡掃了君未央一眼,而後才眸含淺笑地看向君未清,微微蒼白的薄唇輕啟,“若非是今日聽到你這一番言語,我倒是還不知你這小家夥也是能言之人!”

“主子!”神色間有了一絲拘泥,君未清滿眸崇敬的上前將那人扶了下來。

君未央在一旁看著,卻是微微發楞,他自然識得眼前之人是誰,可是這真的是他所認識的君洛姬嗎?

他雖然知道君洛姬已經被廢了修為,卻是不知竟是會到如此地步。

記憶中的君座永遠都是一襲紫袍,霸氣而張揚,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勢,讓見到他的人都會有種不由自主的臣服之感。

可是眼前之人,雖然依舊是一襲紫袍,卻是變了,昔日英俊威嚴的面龐多了絲羸弱蒼白之色,那昔日合身的紫袍如今穿在他的身上卻是寬大了不少,那模樣竟是比自己的弟弟還要虛弱幾分。

只是,那眉宇間的霸氣威嚴依舊存在,那目光依舊淩厲的讓人不敢直視。

君洛姬下了車,掃了一眼四周,視線在地面上已然身死的隨從身上微微凝滯,而後唇角挑起一抹笑意,看向君未央,“本座倒是不知這執法隊首領向本座行禮的方式是如此的獨特!”

被君洛姬淡淡的視線一掃,看著君洛姬唇角的笑容,君未央卻是沒由來的心中發顫,更是不由自主的移開了視線。

他明白君洛姬的意思,君洛姬雖然如今離開了學院,可到底還擔著學院君座的身份,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按理說他這執法隊首領見了君座一定要行禮問好的,可是他卻是上來就將人家的隨從都殺了,這行禮確實是太‘獨特’了,獨特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若是之前,他本就是要來殺君洛姬的,所以殺了這些隨從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可是現在,早已沒了那份殺心,反而對君洛姬救了君未清之舉有著感激之意,此時面對君洛姬異樣的責問,他自是無言以對的。

君未央不說話,君未清卻是開口了,“主子,他也只不過是被人欺騙了!”

雖然知曉自己的主子絕對不會因此而怪罪君未央,可是君未清還是忍不住的為自己的大哥澄清,雖然口中說了再多的狠話,心中卻是如何也放不下那份情感的,主子於哥哥都是他在意的人,他真的不想這兩人為敵。

“呵,是誰剛剛還說不認人家的,現在我不過說了一句話,你就這般焦急了?罷了,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摻和,你只需記住我與你說過的話便是!”說完,君洛姬便又轉身回到了車內,君未清知曉他剛剛被廢了修為,身體還十分的虛弱,這些日子一直都半睡半醒的呆在馬車中,此時也是為了他才出來的,不由急忙小心翼翼的扶著君洛姬回到了馬車,等將君洛姬安頓在車內的臥榻上,為他輕輕蓋上皮裘,才有轉身下了馬車。

等到君未清出了馬車,君未央不由詢問,“他與你說了什麽?”

從君洛姬出來後,君未清似乎安靜了下來,聞言目光淺淡地看著君未央,“主子說過,我只需負責養好身體,我的仇,他來報,既然我喚他一聲主子,他便護我一世安然。”頓了頓,君未清繼續開口,“所以,你要回去便回去吧,這次我是認真的,你放心,即便你回去了我什麽也不會做,更不會做傻事,因為我還有主子,所以我能做的便只是忘掉今日的一切,我的大哥早在那年滅族之日已經隨父母而去了,你只是仇人的弟子,若是日後相對,你也不必有什麽顧忌!”

說完,君未清不再看君未央一眼,轉身便也上了馬車,拿起馬鞭便要驅馬離去。

只是,手中的馬鞭還未揚起,便被人奪去,“你身體不好,趕馬車的事還是我來做吧,不然你趕不好驚了馬兒,不僅會傷了你自己,還是傷了你的主子,現在他的身體可不比你好!”

原本被奪了馬鞭,君未清還想要搶回來的,可是聽到君未央最後一句話,不由縮回了手,他自己不當緊,可是主子如今確實經不得任何的折騰了……

昔日的場景依舊在眼前,自那以後,他便與君未清一般,改了姓名,跟隨在君洛姬身邊了。

最初,還是不願意接受的,可是,當君洛姬將昔日的證據,將這些年來他為風長老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陳列在他的面前時,心卻是完全的冷了下來,最後一絲僥幸的溫暖也被冰封。

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些年來,那個對他好的師父只是一個假象,他一直都不過是師父的一顆隨手撿來卻覺得順手不願輕易舍棄的棋子,棋子好用時,自然是會多加愛護的……

心中再也沒有了一絲的留情,有的只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夠親手血刃仇人。

曾經,因為顧念著君未清的身體狀況,所以君洛姬包攬下了他們寧家的仇恨,所以進入學院後便開始與風長老作對,那時畢竟是年少輕狂的,以為報仇是容易的……

無論曾經怎樣,如今,他來了,弟弟不能做的事情,還有他來做,他自然不會讓君洛姬,他如今的主子為自己去覆仇,曾經被誤做師父的仇人如今自然是要由自己去面對了。

所以,今日他自己來了,主子卻並未插手。

只是,他不願意讓君未清知曉,因為君未清若是知道了勢必要跟來,面對風長老,就算風長老已經喪失了戰鬥力,他也不敢將君未清帶來,等他真的手刃了風長老,為族人報了仇,他再與君未清說清楚。

想到此處,再看著眼前的風長老,不由扯了扯唇角,“你也不必故意刺激我,看來你還未放棄拖延時間的打算,但是可惜,今日你勢必不會如願的!”

見君未央從始至終似乎都很平靜,晴空不由開口,“我看不是他在拖延時間,而是你在拖延時間!怎麽?下不了手?你若是相讓君未清胡思亂想,就盡管拖延,反正我是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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