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始之初

關燈
“娘,我回來了。”伴著咿呀的開門聲,一個清恬的少女走了進來。少女名叫炎玥。據說她生下不久,她父親就生病去世了,村裏也發生了狀況,瘟疫橫行,死了不少人。村民都說她是災星、妖女,要殺死她。但她娘不肯,於是炎玥和她娘背景離鄉,居住到了一座偏僻的山上,躲避村民的攻擊。

“玥兒回來了!”室內是一個中年婦女,也就是炎玥的娘。炎母很瘦很瘦,身上沒有幾兩肉,可她卻精神得很,幹起活來不知有多少人幹不過她,她很堅強,這也是炎母能獨自撫養炎玥的原因之一。

“娘,你今天可要好好犒勞我!”炎玥故作神秘地說。

“瞧你這得意的小模樣,快告訴娘,今天遇上什麽好事啦?”炎母撥了撥炎玥的鼻子,笑笑道。

炎玥從筐裏就出一種藥材,頓時炎母眼睛就亮了,她興奮的地把藥材拿過去。炎玥一家以采藥賣藥為生。

“這可是人參啊!” 炎母掂了掂人參,“足有八兩重,這可是參王呀!” 炎母十分驚喜。所謂人參,五兩才可以算得上是人參,七兩為參中之寶,八兩或八兩以上的就是參王。

“娘,這是我在懸崖邊發現的。我費了很大的勁才采到它的!” 炎玥往炎母身邊蹭了蹭 , “娘,我想要吃紅燒肉。”

“行,你想要吃什麽娘都依你。” 炎母心裏是樂壞了,她長這麽大也就第一次見到參王。“娘這就給你下山去買來做。”炎母轉身往外面去,卻被炎玥叫住了:“娘,我還想吃你做的杏花糕。路上小心一點。” 炎玥十分喜歡吃杏花糕,紅燒肉是次要的,杏花糕才是主要的。

“好” 炎母點了點頭,“玥兒你在家也別閑著,去整理藥材,然後生火等我回來。”說完就離開了。

夜色逐漸蒼茫,鳥兒忙回巢休息,四周靜悄悄的。空氣散發著食物的香味,直勾人的肚腸 。透過窗影,依稀看見兩個人兒正坐在空蕩小屋裏開心地吃著晚餐,不時傳來一陣笑聲。

半夜月亮已懸掛在空中,清幽的月光下,一切顯得那麽恬靜。然而一陣急促的悄門聲打破了這種寧靜!

“開門,快開門!” 聲音非常粗暴,門外叫喊的是一群強盜。不一會兒門就被踹開了。領頭的是一個肥碩的漢子,他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大刀。

炎玥聽到這聲立馬被驚醒了,炎母也起來了。她們只看見一群強盜,一時被嚇得不輕。強盜對家裏東翻西找,一下子把屋子弄得一團糟。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炎母大聲地喊著,心裏既氣憤又害怕,有點底氣不足。

強盜頭子把大刀架到跟前,奸膩的笑著:“這不明擺著嗎,打劫!快把你們家值錢的東西拿出來!要不然我要你們死得很難看!”

“大爺,我家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這破…房子,破…桌椅而已。”炎母很緊張說話有點結巴,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毛了這些強盜就歸西了。

“大哥,我們找了找,真的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其中一個小口嘍啰說,他很無奈地看著強盜頭子。

強盜頭子很不甘心,踹了小嘍啰一腳:“值錢的東西不就在眼前嘛!”小嘍啰心領神會,似笑非笑的地點了點頭。

炎玥一楞,“你們要幹什麽?”

“幹什麽,呵呵!”強盜頭子上前,用手摸炎玥的臉,炎玥惡心極了,連忙扭頭,而強盜頭子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地給扭了過來:“你這小娘們長得還不錯,要不,就跟了爺,爺準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強盜頭子狂妄地笑著,不安分的手順勢摸上了炎玥的肩。

“啪!”只聽見一聲亮響,強盜頭子被炎玥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摔在地上。

“娘,快跑!”炎玥拉起炎母往外跑。

“他娘的,快追!”強盜頭子站了起來,他們很快把炎玥她們圍在了院子裏。“臭娘們,敢大老了子,不想活了是不是!”強盜頭子瞪大了眼,直直看著炎玥,接著就掄起大刀向炎玥砍去,炎玥已來不及躲閃了!可就在這時,炎母擋在了炎玥身前,替炎玥挨了這致命的一刀。“玥兒,快跑!”炎母口吐鮮血,直直倒在了炎玥的面前。

“娘!”炎玥哭了起來,突然一陣巨大的氣流把強盜們給震倒了,連炎玥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感覺心口一陣劇痛,但也沒辦法,為今之計只有趁亂快走,炎玥跑了起來。

“媽的使的什麽障眼法,快給我追!”

炎玥不停地跑,使盡力氣不停地跑,天很給很黑,炎玥不知自己跑到了哪裏,可強盜還是窮追不舍。

天漸漸亮了,太陽探出了半個頭。炎玥已跑了整整一夜,已快力不從心了。炎玥望向前方,這不是……

她停了下來,前面正是她采人參的懸崖!糟了,沒有路了。炎玥急忙掉頭,可是已經晚了,強盜們把她圍了起來了!

“臭娘們,還挺能跑的。你在跑呀,跑呀,你死定了!”強盜們步步緊張逼,此時炎玥已到了懸崖邊上。

“我警告你們,別過來呀,要不,我就不客氣了!”炎玥心裏非常恐懼,身後就是萬丈懸崖了。強盜頭子一刀向前,炎玥的腳踩空,掉入懸崖。難道我就這麽死了?不,炎玥心裏很不甘,她要為娘報仇!

下墜的速度非常快,炎玥緊閉眼睛,細而長的睫毛下溢出了淚花,死期已到哭也是無用。突然,閃過一道白影,炎玥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接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生怕這是幻覺。沒成想,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的容顏!高挺的鼻梁,櫻紅的嘴唇,極致的下頷。整個人透露出一種不凡,如雪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像是從畫中走出來,不沾染塵世的汙穢。是那麽的美,俊美的容顏仿佛就是天雕地刻的,渾身散發著飄逸的氣息。只是,在他臉上見不著任何表情,顯得那麽冰冷。冰冷卻更顯得他凜然。炎玥呆呆地望著他。

“姑娘,好了,你沒事了。”白衣俠士把炎玥送到了懸崖上,強盜早已沒影子了。

“多謝俠士仗義相救,炎玥在此感激不盡。”炎玥雙手恭舉,向白衣俠士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炎玥擡起頭,眼前的男子白衣勝雪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炎玥從沒見過這麽美的男子,如仙人一般,美若謫仙,不,應是仙人中的仙人。

“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白衣俠士眼裏充滿了關心,可他臉上為什麽沒有一絲神情呢?炎玥疑惑道,他是冰做的嗎?

“姑娘為何會跌落懸崖?”白衣俠士說道,炎玥呆呆地看著他,這才剛剛回過神來。

“我,我是被一群強盜逼落懸崖的,不僅如此,我,我娘,為了救我,被,被他們,殺死了。”炎玥哽住了,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她忙用手擦擦眼淚,裝作沒事的樣子。

“原來姑娘是一個不幸的人。”他不會懂怎麽安慰人,他默默嘆息。

“我要回去安葬我娘了。”炎玥還是傷心不止,眼中滿是悲傷。

“姑娘,我能一起嗎?”白衣俠士覺得眼前的姑娘正需要幫助,但他又不太會表達。

炎玥心裏很高興,他雖冷,但還是暖的。

回到家中,已不能算家了。院中杏花陣陣,飄落而下被地上的血染得通紅。只是血已經凝固了,一些白色的花瓣沒有染紅,紅白相間,簡直可怕。花在,屋依舊在,只是人已不在了。炎玥走了過去,把母親抱入懷中,母親的臉已非常慘白,身體已僵硬,冰冷冰冷的。炎玥抱了炎母很久很久……白衣俠士在一旁默默看著炎玥,靜靜地陪著炎玥。

最後一道土封上了,墓碑也立好了。風悄無生息地刮過,吹落了幾片樹葉,炎玥十分傷感,心裏很難過。

“姑娘,你今後有何打算?”白衣俠士上前說道。

炎玥擡起了頭,撓撓腦袋,說:“天下之大,我也不知從何而去。”

“不如,我教姑娘一套劍法吧,如何?”說著,他不知從哪拿出一把木劍,他該不會是仙吧?

“好啊,好啊!多謝俠士。”他真好,炎玥從沒有被任何一個男子關心過。她點了點頭,心裏早已迫不及待。

回到院中,白衣俠士一步一步教起了炎玥,炎玥天資聰穎,很快學會了一二,但她總有一些地方做不好。

“練劍需心神凝聚,你心太亂,必拋棄雜念,才能練好劍。”白衣俠士捏住炎玥的手,一步一步又教了起來。炎玥扭過頭看著他,不一會兒了,又把目光移到了劍上。

“註意,練劍時,劍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做到人劍合一,你才能有一套精湛的劍法。”才白衣俠士語重心長地說著,好像是希望好好炎玥記住。

練完劍,炎玥做了一盤杏花糕給白衣俠士吃。杏花幽香,又可入藥,當然也能作做成美味的糕點吃,入口甜而不膩。

“俠士味道如何?”炎玥坐了下來,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很不錯。”白衣俠士道。

“那你為什麽不笑呢?”炎玥上揚嘴角,笑了起來。

“我又不是賣笑,為什麽要笑呢?”白衣俠士擡起頭來看著炎玥。

“哦。”炎玥尷尬地笑著,點點頭,傻傻地看著他。

“姑娘,我要走了,你好生保重。”

“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那我們還能再見嗎?”

“有緣自會相見。”白衣俠士起身準備離去,“在此別過了。”

“敢問俠士尊姓大名?”炎玥想起來還沒問他的名字。

“江湖中人,不必掛齒。”白衣俠士徑直離去。

炎玥站在院中,呆呆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杏花飄落,炎玥用手接住,“我們真的還能在相見嗎?”炎玥覺得仿佛這一切只是幻覺。那白衣色的背影不見時,炎玥才回過神來,她走到屋裏,準備收拾東西游歷四方。這裏已是傷心之地,她不想留在這裏。

打開家門,它還是如往常一樣咿呀作響,是那麽的熟悉,只是屋子裏再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沒有那親切的聲音。一切一切都好像噩夢,一幕一幕又浮現在眼前。屋子裏早已一片狼藉,許多東西被打爛了,沒有幾件完整的,不堪入眼。炎玥走過撫摸屋內的一桌一椅,一窗一扇,回想以前的點點滴滴。

雖然炎玥準備要離開了,但她還是留下來細細地打掃了一番。這裏不僅有悲傷的回憶,也有許多快樂美好的回憶。從小,她在這裏長大,與母親相伴了多少個冬秋,經歷了多少苦難挫折,她們還是一起扛過來了。雖然只有她們兩個人,但她從未覺得冷清,反而,她與她娘這樣簡簡單單過日子,覺得是幸福快樂的。炎玥開始打掃起來。她無意瞥見床底有什麽東西。她蹲下來爬進去,原來是人參啊!應是那些強盜不識貨,以為只是草根,亂丟了進來,正好,可以換些銀兩。炎玥爬出去時,沒想到磕到腦袋,連忙揉揉。突然,她看見床板下有一個暗格!

“這兒怎麽會有一個暗格呢?裏面有什麽東西呢?”炎玥很疑惑,心裏嘀咕道。炎玥打開了那個暗格,竟然從裏面拿出了一塊十分精美的且形狀獨特的淺紅色玉佩!家裏從沒有這麽貴重的東西!炎玥還從裏面拿出了一封書信。裏面會寫什麽呢?

炎玥到院子的石凳坐下,打來信封——

“玥兒,其實你不是娘的親生女兒。”

開頭一句話就已如晴天霹靂,炎玥不由得一怔,“什麽!我竟不是娘的親生女兒!怎麽回事!”炎玥迫不及待地讀下去——

“你一看定很吃驚吧?其實,娘也希望你是娘的親生女兒!那年,我上山采藥,走了很遠,突然一陣迷霧,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急忙尋找回去的路。我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個水潭邊,心想也走了許久口也渴了,就停下來喝點水。忽然,我恍恍惚惚聽到有嬰兒的哭聲,四處尋找,竟在草叢裏發現了你。你當時剛一看見我就不哭了,反而笑了,我心想與你應是很有緣!走過去抱起你,但不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心裏罵著哪個狠心的父母把你給扔了在這裏,但細細一想,天下有哪個狠心的父母會把自己的親生骨肉給扔了呢?世事無情,他們應是遭遇什麽變故了。想來那時我和你爹膝下無子,便把你帶回家中。你爹也甚是歡喜,整天把你抱在手裏。你的到來給了我們許多歡樂。當時,我們不知道給你取個什麽樣的名字好,但發現你身上居然有一塊精美的淺紅色玉佩!上面還刻了一個‘玥’字,所以我和你爹就把你取名為炎玥。”

炎玥拿起玉佩一看,上面果然有一個“玥”字。紙張有些發老舊了,看來是多年前就已經寫的,應該炎母想等到炎玥長大之後再拿給炎玥的,怕是說不出口所以才寫成書信。“那我的親生父母是誰?”炎玥仰頭向天大聲喊到,炎玥癱坐在地上,流下了眼淚。她雖不是親娘,但在炎玥眼裏看來就是親娘,她哺育了炎玥十八年。炎玥心裏十分亂。

她呆呆的,眼神灰滯,面無表情,就這樣,不知坐在了地上多久,似乎是很久。她擦擦眼淚,猛地站起:“不,我不能這麽沮喪,我要去找我的親生父母!我要好好活下去!”炎玥十分堅定地說。天地寬廣,又該如何去找呢?這一難題使得炎玥毫無頭緒。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她轉身走進屋裏,收拾好行李。

炎玥鼓足了信心,邁出了家門。她轉身再看看破舊的茅草屋,心裏十分不舍,但又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微風徐徐,吹落了幾朵杏花,宛若一只只翩翩的蝴蝶,飛向炎玥所前進的方向。在夕陽的照映下,只看見一個小小的背影。世間覆雜,人情多變,未來,不知還有什麽事要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評論一下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