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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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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可是,大冢宰狐貍一樣的人物,他不會坐以待斃,憲哥哥班師回朝朝中大臣人人盡知,他肯定已經布置重兵,借著迎接之名,將憲哥哥堵在郊外不讓入城。到時候,他如果在內城對皇上不利,單憑羽林衛,是不足以與大冢宰府上親兵抗衡的。”

“大冢宰盡管去調動士兵組織宇文憲,兩軍在郊外對峙正是皇兄的意思,這樣一來,大冢宰身邊就只剩下府上親兵,這些人的雖然戰鬥力比較強,但人數太少,交給我和楊府對付就可以了。”

我依然心存疑慮,“可是,萬一大冢宰執意要出城迎接憲哥哥呢,他要是下令手下士兵跟憲哥哥開戰,憲哥哥贏了還好,要是輸了,皇上豈不是危險?”

宇文直道:“你說對了獨孤沁,這就是計劃的關鍵一步!大冢宰絕對不能出城迎接宇文憲,必須要有一個非常堂而皇之的名堂宣召大冢宰入宮,並且不能攜帶親兵武器,然後將其困在朝堂上,讓他無法調動軍隊。”

“可是,大冢宰如果不去迎接憲哥哥,他會派誰去,你嗎?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是大冢宰的爪牙,可現在你府上已經混入大冢宰的眼線,想必他已經不太信任你了。”

“可不是嘛,”宇文直苦笑一聲,“演了這麽多年戲,我們都累了,別看我以前看上去深得大冢宰賞識,可你想大冢宰怎麽可能真正信任我,我是皇兄的胞弟啊。”

我也笑著打趣,突然靈機一動,“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這種決定命運的時刻,大冢宰一定會用親生兒子,宇文愷?”

“沒錯,就是宇文愷,聽說你在益州時,跟宇文愷私交甚好,現在我要傳達這個計劃中最重要的部分,你,獨孤沁,你要負責穩住宇文愷。”

我忍不住笑出聲,“不會是讓我使美人計吧?我不去,我不會。”

宇文直給我倒上一杯茶,誠心勸我,“獨孤沁,你恨不恨大冢宰,你想不想給家人報仇?”

“想,可是,宇文愷沒做錯什麽……”

“對,所以皇兄給他一次機會,你勸他不要輕舉妄動,等於救他性命,你懂嗎?”

“我……”

宇文直猛拍一下桌子,恨恨道:“弱女子真是不與謀也,虧我以為你獨孤沁與眾不同,看來,只有在皇兄眼裏,你才跟寶玉一般,我看啊,就是膽小鬼!”

我很不服氣,“要我出賣朋友,萬萬不可以,我是絕對不會見宇文愷的,你想,他怎麽會因為我,背棄自己的父親,你們讓我去勸他,要是讓大冢宰知道了,反而會弄巧成拙。”

宇文直一時語塞,楞了半晌才喃喃道:“皇兄說得沒錯,你果然不會同意,我提議的時候,也被他當場否決掉了。嗯,你們倆還真是……絕配啊。”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趕緊說吧,耽擱久了被人盯梢了怎麽辦?聽我說,皇上計劃在大婚當日,殺掉大冢宰對不對?因為只有在那天,大冢宰才能依照祖制不帶兵器入宮,到時只要關上大殿,羽林衛將殿門守嚴,來個十面埋伏、請君入甕,大冢宰插翅難逃。”

宇文直拍手道:“你果然是將軍府出來的,一下子用了這麽多成語我都聽不懂了。”

我沒好氣地敲敲桌子,“別玩笑啦,我是猜的,眼下討論的可是大事,一旦失敗,你只能下輩子打趣我了宇文直。”

宇文直笑道:“皇兄說,他多年蟄伏在此一搏,絕對不能失敗,所以,你,獨孤沁,你是皇兄的軟肋,這些天,你得藏得好好的,絕對不能被大冢宰發現。”

我翻了個白眼,“可是你的府上有大冢宰的眼線,而且說不定我已經被盯上了。說吧,皇上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是不是計劃讓大冢宰抓到我?”

宇文直撓了撓頭,“獨孤沁,你這麽聰明……昨日,大冢宰跟皇兄說,‘臣子宇文愷府上缺少侍女,能不能請求皇上賜一些宮女’,皇兄答應了,給了一份名單,裏面有你的名字。我不知他這是什麽意思?”

我笑笑:“我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長安城到處都有大冢宰的眼線,我藏在哪裏都不安全,與其被大冢宰抓去,不如主動到他兒子身邊,讓大冢宰誤以為手頭捏著皇上的軟肋,皇上對宇文愷的品性,想必有足夠的信任,又或許,他們之間有什麽協議,皇上承諾不殺大冢宰,宇文愷承諾不興兵作亂?”

宇文直瞪大眼睛,“不會吧,這太覆雜了,你剛才還說宇文愷不會背棄自己的親生父親呢?”

我神秘一笑,“可如果不是親生父親,再或者,是殺父仇人呢?”

宇文直甩著冷汗,“這也太!太離奇了吧。”

“大戶人家,這種風月往事,再平常不過了。”李馥郁裊裊婷婷地走過來,“你們沒聽說嗎,大冢宰那個老家夥,把宇文愷心愛的侍妾馮氏給賣了呢?”

我瞪大眼睛,“什麽?馮小然?!”

宇文直緊張地環顧四周,“等等,等等,馥郁,那幫眼線呢?你這麽過來,誰給我們盯梢?”

李馥郁若無其事道:“我給他們灌了蒙汗藥,又叫了府上高手,暗中看著呢,莫慌。”

宇文直豎起大拇指,紅著臉誇讚,“馥郁一直這麽聰明,比獨孤沁還聰明。”

我沒工夫理會見色忘友的宇文直,抓著馥郁問:“你剛才說,大冢宰把宇文愷的侍妾給賣了,那侍妾是我的朋友,前些天我還在敕勒鎮見過她,可我卻救不了她……大冢宰為什麽要這樣毒辣,為什麽連一個弱女子都不放過?”

想起小然破舊的衣服,淩亂的頭發,蒼白的臉色,以及暈倒時虛弱的身形,而我卻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帶走,愧疚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小然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如何原諒自己。

“不必自責啦。”李馥郁拍拍我的肩膀,“獨孤沁,你有時候太心軟了,那個女人我見過幾次,別看嬌滴滴的,心眼多著呢,手段也多得很,總能逢兇化吉的,你不必太擔心。當然啊,這人總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馮氏,據說就是發現了大冢宰府上秘密,才被大冢宰賣掉的。”

“什麽秘密?”宇文直對即將揭曉的八卦迫不急待。

李馥郁神秘兮兮地說:“有傳言說,宇文愷的母親在嫁給大冢宰之前,就懷了宇文愷,你們信嗎?”

宇文直點頭如搗蒜,“宇文愷跟大冢宰那老狐貍長得一點都不像,宇文愷一表人才,大冢宰跟倭瓜似的。”

李馥郁撲哧一聲笑了,“獨孤沁,你在益州時跟宇文愷頗有私交,他可對你提過這些?”

我搖搖頭,“不曾,他向來不提家事,但他跟大冢宰很不一樣,我說的不是長相,而是言行舉止,我所認識的宇文愷,他是一個善良的人。”

宇文直拍拍大腿,“這就對了,哪有兒子不像老子的,哪有殘暴的老子能生文雅兒子的,一定是大冢宰那不要臉的老東西搶了宇文愷的娘,又殺了人家爹!這下好了,失道寡助,這下連敵人唯一的兒子,也是我們這邊的了。”

“別高興太早,這都是我們的猜測。”李馥郁神情嚴肅,“退一萬步講,就算大冢宰不是宇文愷他親爹,養育之恩總還是有的,難保宇文愷這種情種,會做出背叛養父的事情來,你說呢,獨孤沁?”

“我不知道,一切,等皇上大婚那日,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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