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傑爾夫笑了笑，沒在回答多莉絲的問題，而是將視線落到了183身上。“身為惡魔，你真的跟我制造出來的那些惡魔不是一個等級，很厲害的能力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樣的事。”

183勾了勾唇角，冷笑道：“別把你造出來的低等惡魔跟吾相比。”說著，他用手指卷了卷過長的額前劉海，淡淡道：“吾乃魔王路西法座下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第八柱魔神巴巴托斯。我們應該算是初次見面吧，傑爾夫，艾斯蘭特最窮兇惡極的黑魔導士，傑爾夫.多拉格尼爾。”

傑爾夫道：“的確是初次見面。”他沒跟183正面見過，那時候卡特琳娜跟他到底做了什麽約定，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他發現的時候，卡特琳娜已經從那個世界，正確來說他們的那個平行段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未出現過這個人一樣。“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麽，說實話，發生那樣的意外，我也覺得很無趣。本來是希望能在那一役中與妖精的尾巴做個了結的，但阿庫諾羅利亞和你們這些異世界的人跑出來礙事，害得我預想中的事出現了偏差，以致於……”後面的話沒有全部說完，可183卻實實在在懂了。

“我們的過失由我們來彌補，她的願望……我既然跟她定了契約就會完成到底。雖說是魔族，可我們魔族也是很講信用的。”那件事其實跟183沒多大關系，真正有關系的應該是壹原侑子和庫洛.裏多，如果不是庫洛.裏多的那份期望以及之後發生的事，也不會使各個世界受到巨大影響，尤其以卡特琳娜他們的世界最甚。

傑爾夫微微一笑，道：“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一直跟在卡特琳娜的身邊。“我這次來這裏是為了將一些重要的事情傳達給你，那件事我沒有告訴你，而關於納茲的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因為那天你也在。”

卡特琳娜看著傑爾夫，那張溫和的笑臉在她的眼中就是最巨大的噩夢。

傑爾夫收斂臉上的笑容，神情嚴肅道：“我的名字是傑爾夫.多拉格尼爾，而納茲的名字是艾特利亞斯.夏.多拉格尼爾，這件事你是早就知道了。納茲是我弟弟，我們的事不需要我再說一遍，你也是很清楚的，畢竟當時我對納茲說得還挺詳細的。接下來，就是關於你的事，卡特琳娜……卡特琳娜.多拉格尼爾.拉格尼斯……這是你真正的名字。”

“欸？”多莉絲一楞。

“400年前，你的父母被龍所殺，而你則在那場災難中幸運的活了下來。我發現你的時候，你才3歲，還沒怎麽記事的年紀。當時，我收養了你，將你當做我自己的孩子。你在我身邊待了差不多半年，半年後發生了一件事，使我決定將你交給拉格尼斯撫養，並且讓你參與了打到阿庫諾羅利亞的計劃。”傑爾夫說著朝前走了一步，不過也只是走了一步便停了下來。“我一直在等著你們，可是400年的時間太長了，中間發生了太多事，而我又見證了眾多時代的終結，我逐漸對人類的生生死死變得漠然……我遇見梅比斯，然後又與她分別……我……真的遇上太多的事了……”他說完，眼睛裏竟然出現了淚光。“不過，再次見到你，我的女兒，我真的很高興……”

“我不會殺懦弱的人，看著吧，我要你親眼看著世界的毀滅，這一切都因你的逃避而起。”卡特琳娜的雙手撐在地面上，身上的顫抖一點點消失，她低垂著腦袋，眼淚從眼眶裏流出來也沒感覺到。“絕望吧，懊悔吧，為自己犯下的罪孽去痛苦吧。”這兩句話她一直記著，怎麽也忘不了，那是傑爾夫帶給她的絕望。“還記得嗎？這是你站在我面前，對我說過的話……”猛地擡起頭，卡特琳娜看向傑爾夫的目光裏帶著強烈的恨意。“你，你殺了他們！！”

“不。”傑爾夫輕輕地搖了搖頭。“是你殺了他們。”

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眶裏流出來，卡特琳娜無法反駁傑爾夫這句話，他沒說錯，從某個情況來講是她殺死了她的同伴。懼怕死亡的她做了一次膽小鬼，躲避了那場戰役，眼睜睜看著同伴們一個又一個地在她的眼前死去。

雙手抱住頭，卡特琳娜崩潰了。“啊……嗚啊啊啊…………”

奇犽一手捂住卡特琳娜的耳朵，一手將她抱住，那雙眼睛變得深幽冷酷，就連周身氣息都散發著強烈的惡意。“吶，我可不管你是誰，你再敢多廢話一句，我一定殺了你。”這不是恐嚇，而是真的想殺了傑爾夫。

傑爾夫沒在意奇犽的威脅，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卡特琳娜的身上。“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還有勇氣重新再來一次。假如……你能在那樣絕望的境地中存活下來，到那時或許終結的我的人將是你，別讓我再一次失望呢，我的女兒，卡特琳娜.多拉格尼爾.拉格尼斯。”他一直希望有人能夠殺死他，不是納茲，就是卡特琳娜，可是這兩人最終都沒能將他殺死。一個因為他的同伴阻止了對方殺死他的機會，一個是因為怯懦最終沒有使出那個他交給她，有希望能將他一舉殲滅的魔法。

再來一次，回到過去，重改未來，傑爾夫有點兒期待，期待他的死亡。

這一次，他跟梅比斯，誰會是最終的勝利呢？

傑爾夫轉過身，身影一點點消失，就像一個扭曲了的投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蕾睜大眼睛，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這個世界的劇情竟然變動如此之大，大到她完全搞不清楚剛才那個令人畏懼的男人是誰。寧蕾是知道《妖精的尾巴》的，只可惜，她也只是知道，沒有去看過，不然她一定會認得傑爾夫。寧蕾不喜歡《妖精的尾巴》，在一個沒什麽美型帥哥的動漫世界，故事劇情再如何她也不會去看，尤其這部作品還有女主角什麽的，更加讓她沒興趣，所以即便別人力薦，她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不過通過剛才的對話，寧蕾倒是腦補了不少劇情，她對著鳳凰，沖卡特琳娜露出一個嘲諷般的笑容道：“吶，小鳳凰，這樣沒用的人還不如死了，對不對？”

頂樓沒人說話，因此寧蕾的這句話被在場的人聽了個真切，更何況，她也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

奇犽冰冷地掃向寧蕾，將卡特琳娜從地上抱了起來。“閉嘴。”這話他是對寧蕾說的。輕輕松松地抱著卡特琳娜，奇犽歪了歪腦袋，看向寧蕾的目光裏是冰冷的殺意。“別太自以為是啊，女人。”他早看寧蕾不爽了，現在還敢明目張膽地對他的卡特琳娜說那樣的話，他對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那樣的眼神，寧蕾不是沒見過，可是以往都是通過動畫看到的，現在切切實實當面對她露出殺意，寧蕾心底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奇，奇犽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是為了你嘛，你看她那麽沒用，也不知道惹了什麽人，她會對你不利的……”寧蕾忽視掉奇犽對自己的殺意，冷酷地看向卡特琳娜。

臉埋在奇犽的頸子間，卡特琳娜張了張顫抖的嘴唇，半晌才緩緩出聲，道：“奇犽，放我下來。”

低頭看了眼卡特琳娜，奇犽有些擔心地皺起了眉頭，不過他還是將卡特琳娜放了下來。卡特琳娜臉上的淚痕都幹涸了，幹幹的貼在臉上十分奇怪狼狽，她恢覆了冷靜，目光淡淡掃向了寧蕾。

寧蕾被她看著，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諷。她剛想說什麽，就聽到她的靈獸鳳凰傳來了尖銳的叫聲，緊接著本來還在奇犽邊上的卡特琳娜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立刻發動自己的念能力阻擋住卡特琳娜的攻擊，寧蕾躍開到左側，狠狠瞪著她，道：“差點就著了你的道，你這個該死的丫頭！！”

卡特琳娜看著寧蕾，面色平靜。“我要殺了你。”她說，語氣裏，身上也沒有半點殺意，只是在陳述這件事。

“什麽？”

“我要殺了你，為了我的願望，你必須死。”卡特琳娜握著一柄骨劍，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為了自己的願望舍棄別人的性命，我早就有這樣的覺悟，很早以前就有了，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再一次面對傑爾夫，我依然害怕他的強大，我是膽小鬼，可是……既然給我重新來一次的機會，這一次我不會在逃避了。”劍尖對著寧蕾，卡特琳娜抿緊嘴唇，眼底閃過沈痛之色。“我不喜歡你，因為你跟我遇到過的那幾個人太像，也太自以為是了，殺了你，我沒有多少心理負擔。”

寧蕾瞇了瞇眼，冷笑道：“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這場戰鬥誰也不會去阻止，奇犽他們不會，旅團這邊也不會，梧桐等人更加不會。西索抱持著看戲的態度，一個是他漸漸失去耐心的玩具，一個是他覺得不錯的玩具，兩個玩具要打了，他當然樂意看了。旅團也是如此，如果卡特琳娜把寧蕾給殺了，倒是省了他們不少心。

伊爾迷帶著柯特正往拍賣會場趕來，他收到了梧桐的短信，知曉奇犽和亞路嘉以及寧蕾都在拍賣會的最頂層。現在，寧蕾正和奇犽看上的丫頭對上了。

寧蕾沒把卡特琳娜放在眼裏，雖然她的靈獸鳳凰受到了丁點傷害，可她還有靈獸龍呢！當兩只靈獸同時放出來，當卡特琳娜輕松壓制住她的龍的那一瞬間，寧蕾知曉他們的差距在哪裏。

卡特琳娜有著對戰鬥的敏銳，不用去教，天生就知道的野性直覺存在，這就是被龍養大的孩子的不同。

頂樓這層被大肆破壞，卡特琳娜的攻擊不但破壞了這層樓還連帶對面的大樓受到沖擊，這就是奇犽不希望她打架的緣故，破壞力太強！

西索早就見過卡特琳娜的破壞力，自然沒怎麽驚訝，手緊緊按抓著右臂抽動的肌肉，西索體內本就沒怎麽沈寂的血液在沸騰中。

他真的，真的很想跟卡特琳娜打一架呢！

伊爾迷和柯特趕到的時候，恰好看到寧蕾受到卡特琳娜的一記龍的勾爪，狠狠一擊在她的胸口處劃過，這一抓本來是連皮帶肉一起被劃開的，可是寧蕾的絕對防禦非常有用，她用念力阻隔了卡特琳娜的這一擊，不過她沒怎麽討好，整個人都非常狼狽。

堪堪站穩，寧蕾擡起手，收起加註在身上的絕對防禦，將念全部覆蓋在雙手，她要給予卡特琳娜最很的一擊，這是她的大絕招，沒人知道的大絕招。

‘噗呲——’

尖銳物體紮入身體的聲音過分刺耳，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包括走進來的伊爾迷。

“寧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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