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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過去篇)不想絕交的手冢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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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雙雙摔地,夏若螢一反應過來就掰扯他的手起身。但在手冢國光面前秀運動反應神經,那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夏若螢雖抓得住時機,搞得了小動作,也無數次奮起反撲。不過反抗多少次,就被壓制多少次。最後手冢國光對她的毅力沒轍,便直接將她抵上樹幹。

兩人都氣喘籲籲,有些狼狽。

手冢國光的眼鏡摔落在地,鏡片上有了一絲明顯的裂痕。

而夏若螢雙手被固在身後,雖被粗魯地對待,但手冢國光卻貼心地用一只手墊著她的背。

夏若螢氣急敗壞,“我就是想對你冷淡不行嗎?!你是我的誰,憑什麽我不能對你冷淡!我又是你的誰?對你冷淡不冷淡重要嗎?!”

日落從天際緩落,斜斜的餘暉從地平線滑過。四周雖陷入幾絲黯沈,可他的目光卻灼亮得發燙,“你很重要。”

夏若螢被他的目光怔住,但一想到之前的事,心裏又發酸發疼,“那又怎麽樣?你還不是為了打網球比賽,跟我絕交了。”

隨後覺得自己的聲音像個怨婦,連忙冷哼了一聲,“既然這樣,那就各走各的唄,反正你有那麽多陪你打網球的朋友。我……我少了也沒關系,跟我玩得來的人也一抓一大把。”

“我還把你們網球社弄得亂糟糟,說不定你們心裏沒少恨我,覺得我多管閑事。本來就是你們網球部自己的事,我非要插手把網球部弄得這麽難堪。你肯定也不讚同我的做法……不對,是我很多做法你都不讚同。”

手冢國光張了張嘴想反駁說不是,可在夏若螢憋著一股勁,壓根不給他開口機會。

她繼續道:“如果我們不住在一起,不是鄰居電話,其實真沒什麽交集。所以不能因為是鄰居,就強行一起玩。你現在惱火,多半還是因為我突然不理你,但沒關系,只要我以後也不找你,你就慢慢習慣了……”

“嗯。反正少了誰地球都照樣轉,第二天的太陽照樣升起。就算會傷心也只是短暫的,等你以後回想起來,說不定還會慶幸沒有花太多時間給一個不適合自己的朋友。”

“雖然跟你絕交我也很難過,可我發現沒有你,我也可以過得很開心,所以……”

不知不覺,就叨叨絮絮地說了很多。

原來把心裏話說出來也沒那麽難。

以後就能更明確彼此的關系了,也找到最好的相處模式。

不用為了遷就對方,而改變自己。

他不用聽她說亂七八糟的話。

不用在廟會上,明明可以玩有趣的游戲,卻要陪著任性她擺地攤買畫畫。

也不用每次兩家人一起出去玩,都承擔照顧她的責任。

更不用明明看不慣她的行為,卻偏偏還要給她收拾爛攤子。

她其實……沒有遷就過他什麽。

唯一的遷就,或許就是,在他不讚同的時候,停止自己不好的行為與做法。

手冢國光只覺腦中亂哄哄又昏沈沈。

他聽得懂她說的每個字,卻忽然喪失了理解能力。

她什麽意思?

好像隱約是聽清了最後一句,她沒有氣急敗壞,而是平靜地深思熟慮地說——不跟他玩了。

她不要他了。

就這樣判定了死刑。

他心中空茫,只覺四處灌風,冷冷蕩蕩。

年幼的他朋友很少,生活也單調,但從不覺得孤獨,因他明確自己的方向與目標。

可突然有一日,沈默的世界迎來了明亮絢爛的光。總頑皮環繞在他四周,帶領他窺見了熱鬧的人間煙火。

可她卻又並不只屬於他,屬於任何她想賦予的人。她可以忽然抽身,還離他越來越遠。

他急忙伸手,可狡猾的光卻從指尖縫隙沒有絲毫留戀穿過,甚至還殘忍地卷走了過往的所有喜樂……

他似被人推入黑暗深淵,無限墜落。

然而即便腦中的混亂幾乎將他燒毀,他仍是固執地攥緊她的手。

夏若螢久未聞聽他的反應,便擡眼去瞧,而少年卻滾燙地沈沈倒在她肩頭。

東京綜合醫院

手冢國光又住院了。

夏若螢坐在床邊,默默地望著手冢國光不安的睡顏。

醫生說,他是由於過度勞累與重大打擊造成的刺激性發燒。

重大打擊?

是她造成的嗎?

她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她心裏很迷茫。

手冢彩菜從身後輕輕拍了拍她,此時窗外月懸枝頭:“阿螢,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家。”

夏若螢不太想回去:“彩菜阿姨,我想留在這裏。”

總覺得走掉,會對不起他。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他醒來就想見她。

手冢彩菜知道外表軟萌的螢也是個倔強的孩子,不過見她終於關心二字,便故意調侃:“那就麻煩螢照顧一下我虛弱的兒子。”

虛弱?

他這麽有男子氣概才不虛弱。

夏若螢連忙捍衛道,“彩菜阿姨,他才不虛弱,是最近訓練太重,事情又多才累病的,他一年都難生病一次。”

手冢彩菜笑了笑,她揉著夏若螢蓬松炸毛的卷發:“吵了這麽久的架,你們總算和好啦?”

夏若螢垮著小臉昂頭望她:“阿姨,我不知道。”

手冢彩菜俯身輕問,“怎麽呢?”

夏若螢便把最近這段時間的心情慢慢剖析給善解人意的長輩聽——

“我真的不明白,我對他到底重不重要。”

“我被他放棄的時候,真的好難過好難過。其實也試圖理解他,可無論怎麽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都無法說服我自己。”

“交朋友是為了快樂開心,但一想起他,一想起這些,我就很難受。這麽多人愛我,我才不能因為一個人而影響自己的情緒,我不想讓大家擔心。”

“但後來我也認真地想過了,比起斤斤計較,患得患失,還不如放過彼此。既然不適合當好朋友,那就分開好了,反正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玩法,就算沒有對方,也可以活得很出彩。”

頭頭是道地說完這番見解,夏若螢又似癟了氣的氣球,蔫了下來,連容易炸毛的頭發都塌了下來:“但其實我不想這樣的……”

手冢彩菜心疼地抱了抱她。

他們之前發生的事,她從各種渠道已經了解得七七八八。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太多,細膩得多。

手冢彩菜想順著她說,“阿姨知道,你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對!我就是小肚子雞腸,斤斤計較。”

“阿螢,別這麽說自己。你是因為很在乎國光,但以為國光不在乎你。”手冢彩菜的聲音很溫柔,不疾不徐地很容易安撫人心:“阿姨知道你也不是非要在他心裏把網球和自己分個高低。”

“你當然理解那場網球比賽對他意味著什麽。如果有更好的辦法,你並不想把自己與網球放在同一個天秤上比較。因為你也明白,這兩者無法比較。

可卻發現,即便以自己為籌碼的威脅依舊不能動搖他半分。你想盡了你能做的所有,卻不能阻止他分毫,你擔心又無力。當然最主要的是,明明你那樣為他著想,卻不被選擇。”

夏若螢不說話,靠著手冢彩菜的肩膀默默流眼淚。

“這件事的確是國光做的不對。但請相信我,國光那一刻絕對沒有考慮到這麽多,他只是純粹地想盡快履行承諾。”

手冢彩菜替她抹掉淚,緩緩述說一段她並不知曉,卻又與自己息息相關的故事:“其實在你八歲來東京之前,國光就已經非常期待見到你了。”

國光從小便是一個不茍言笑,嚴謹又自律的孩子。

他天生有著領導能力,也總以高標準要求自己。

他的愛好很單調,除了看書就是網球,但他卻過得自滿又充足。

不過後來有一天,他的生命裏,闖入了一個靚麗的‘意外’。

他們與夏若一家是老鄰居。

手冢爺爺與夏若爺爺又是多年好友。不過因為夏若奶奶的病情,常年在國外治療,等到病情好轉才回國定居。而恰逢鄰居因事售房,想著老友之間可以相互照應,便直接搬了進來。

待夏若奶奶病情痊愈,夏若一家人便商量把孫女接來東京,想讓她擁有更好的教育,也能跟爸爸媽媽待在一起。

沒有接回家時,兩位老人也常去鄉下看她。

聽說是個很可愛的女孩,每次回到東京,兩位老人總要上門找手冢爺爺嘮幾句,三位老人總是一邊說一邊笑。

國光起初並無多大的興趣,後來傳到他耳朵裏關於小姑娘的故事變多了,一看到夏若爺爺奶奶從鄉下回來,便不動神色地坐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和好了和好了,虐腿子卡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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