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瘋

關燈
“師兄!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林笑陽尖叫一聲,真要打起來,十個林笑陽都不是許淵的對手。

許淵單臂撐墻,雙眼微瞇的看著她,一張嘴,酒味就能沖過來:“為什麽騙我,笑陽?為什麽?”林笑陽推著他:“師兄你喝多了,你先放開我!”

許淵很輕松的單手固定住她的兩只手舉在頭頂,鼻尖對鼻尖的面對她:“對了,你是要幫他。你和他站在一條船上,算計我,是嗎?”

林笑陽只是掙紮:“師兄我沒有……"

“沒有?”許淵抓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與他對視:“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在演戲,還在說謊!你難道沒在海外悄悄的收購松能?你們一個在人前迷惑我,一個偷偷的給我唱空城計!笑陽,你是不是很開心啊?耍了我,很開心對不對?”

下巴和手腕都被抓的生疼。許淵喝多了,林笑陽從來沒有見過許淵侵略性這麽強的一面。她覺得害怕,許淵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讓她忍不住心裏發冰。

“回答啊,林笑陽?算計我是不是很開心?嗯?”許淵的臉離她很近:“為什麽跟他聯手?是不是他把資產早就轉移到你那裏了?你說?!你是不是……"許淵咬牙看著她:“是不是和他睡過了,嗯?”

“師兄你別這樣!你先清醒下!”林笑陽用力捶打,可是她哪裏能敵得過強悍的許淵?許淵固著她不讓他動彈,聲音嘶啞的說道:“我護著你,寵著你,這麽多年,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你居然讓別的男人睡你?!”

“師兄!你喝多了!你放開!”許淵一條腿踏前,半截身子壓在她身上,語帶威脅的說道:“為什麽是他?為什麽是他?你應該是我的!為什麽選他?!”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咆哮,林笑陽急壞了,卻無力掙脫。她扭動身體,有些哀求的說道:“師兄,你放開我吧。宋丞馬上來接我了,他沒看見我出去,一定會進來找我的。你放開我好不好?”

不說還好,一說許淵力氣更大的挾持她,表情近乎扭曲:“宋丞?他算什麽?松能現在都是我的!他有什麽?!我要讓他身無片瓦!你也是我的!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不再理會林笑陽的掙紮,頭一低就朝林笑陽的脖子襲來。林笑陽驚叫一聲,無論怎樣都逃不開許淵的鉗制。她拼命躲閃,卻仍然感到一股熱氣噗在脖子上。

宋丞把車停在飯店門口,跟等在外面的保鏢打個招呼。就看見和崇他們陸續的從飯店裏出來。宋丞靠在車上,今天氣溫適宜,宋丞一邊盯著門口,一邊琢磨著要不要帶林笑陽去郊區轉轉。或者,回老宅看看爸爸?

眼見著人群散了,林笑陽還沒出來。宋丞有些急了,他走過去問自己的保鏢:“看到許淵出來了嗎?”保鏢搖頭:“沒有。”宋丞只覺得心頭一沈,拔腿就朝飯店裏跑。問過包廂位置,宋丞一把推開大門,屋內的場景讓他火冒三丈。

林笑陽靠墻坐著,許淵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頭還在林笑陽的頸窩裏!宋丞氣瘋了,他三步兩步走過去,一把從地上抓起許淵,在林笑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拳揮了出去。

許淵悶哼一聲,仰面躺倒。宋丞踏上一步,單手提起他的領子,另一拳即將轟出。林笑陽來不及站起來,膝行幾步,兩手抱住他的腿:“丞丞,他喝多了!睡著了!”宋丞楞了一下,隨後看了看許淵,仰面躺倒的他,臉明顯腫了一塊,卻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宋丞揉了揉臉,再仔細看看——這是喝了多少啊?臉都被人揍成這樣了,還沒醒?!他轉身把林笑陽拉起來:“怎麽回事?”

林笑陽有點脫力的靠在他身上,輕聲說:“師父要走,他心情不好多喝了幾杯。大家都走了,他來問我……”林笑陽頓了下,說道:“他來問我我怎麽有那麽多錢。說著說著話就突然栽倒了。幸好你來了,不然我電話都拿不出來……這房間隔音太好,我喊了好幾聲都沒人聽見。”

林笑陽依然決定隱藏許淵剛才的行為,不然按照宋丞暴怒的狀態,一定沒法善終。

宋丞低頭看看蜷成一團的許淵,摟緊林笑陽說道:“我們走吧。”林笑陽拉住他:“把師兄送回去啊!”宋丞氣的跺腳:“真不想管他!”

他朝門外招招手,影子保鏢走進來。宋丞嫌棄的指指地上的許淵:“弄我車上去。”

許淵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完全黑了。他揉揉鈍痛的額頭,不小心碰到臉,疼的“嘶”了一聲。他想不起來臉是怎麽傷的,用手指按了按,又抽了一口氣。環顧四周,這是他在太極館的休息室。他一下子坐起來,不期然的,看到了旁邊的桌子上,一個人影趴在那裏。

“笑陽?”借著沒關的臺燈,許淵下床走過去,喬曼曼嘟著小嘴睡的正香。旁邊還擺著水杯和一瓶醒酒藥。許淵慢慢走過去,把藥扔進嘴裏含水咽下。站在那低頭看著喬曼曼。

燈光下的年輕女孩,側影很是精致。她和林笑陽不同。林笑陽皮膚雪白,是那種瓷娃娃一樣的美。喬曼曼常年練功,皮膚是一種健康的蜜糖色,五官也比林笑陽要更粗獷,標準的濃眉大眼。

許淵真是從來沒把她當成過女孩子,她性格風風火火,說話像放機關槍。遇到一點事,情緒都能波瀾起伏,是要麽天堂要麽地獄的那種人。許淵總覺得她太男人婆了。

可是她現在睡著,肉肉的嘴唇微微嘟起,有點嬰兒肥的臉頰,兩坨小肉肉被臂彎擠的更圓。許淵以前沒發現,她有著濃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扇子一樣,投下兩片陰影。

他突然回憶起以前每一次醉酒,幾乎都是這個女孩把他扶回臥室,給他清理嘔吐的穢物,幫他準備醒酒的湯藥。從前他並不覺得有什麽,就在今天,看著女孩熟睡的容顏,他忽然發現原來他也習慣了喬曼曼這種隱形一樣的照顧。

他慢慢的蹲下來,怕吵醒女孩,仔細的,看著她的臉。喬曼曼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眉毛皺了皺,哼唧了一聲。許淵自然的伸出手想去撫平她的眉頭。在手即將觸到的剎那,喬曼曼眼皮動了動忽然睜開了眼睛。

許淵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就這麽和喬曼曼四目相對,很是尷尬。他正猶豫著措辭,喬曼曼又眨了眨眼,咕噥一句聽不懂的話,閉上眼睛又睡了。

許淵:!!!

這姑娘,這是心多大?!他站起來,看看自己剛才睡著的床,不由得反省,自己醉酒是有多麻煩,照顧自己有這麽累啊?!

他看看趴在桌子上的喬曼曼,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心的放在床上。

一個月後,許淵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忙碌。自從知道了喬曼曼和小剛的心意,他在太極館怎麽都覺得別扭。索性回到言午工作。反正他還頂著個客服經理的頭銜,工作繁忙也是正常的。

其實他這個客服經理還有個副手,就是凱瑟琳。許淵不想幹的時候真的什麽都不幹,什麽都扔給凱瑟琳。公司其他不明真相的部門總是開凱瑟琳的玩笑,說她是客服部老板娘。

不過凱瑟琳心裏有數,表面上,她是言午的客服部副經理,實際上,她是許淵的私人秘書。她對許淵的了解甚至多過她自己。

這幾天許淵突然回到言午工作,而且態度非常認真,事無巨細都要過手。和過去完全的甩手掌櫃截然不同。凱瑟琳知道許淵一定是情緒不佳,這個人,心情好的時候從來不會記得工作。

有客服部的員工悄悄向她打聽:“老大怎麽突然管事了?不是公司要有什麽變動吧?”凱瑟琳只能嘆氣,然後編著謊話應付。

凱瑟琳看了看玻璃門內眉毛緊鎖的許淵,端起自己的茶杯走進許淵辦公室:“嗨,頭兒!”她和許淵打招呼。許淵擡頭看了她一眼,一看她端著茶杯,就笑道:“來蹭我的大紅袍?”凱瑟琳優雅的將杯子放在桌子上,一點不客氣的從許淵的紫砂壺裏倒了一杯:“別那麽小氣嘛!”

許淵笑笑:“不是小氣,我只是奇怪,你從大洋彼岸過來,為什麽會喜歡喝茶?”凱瑟琳修長的手指拿著水杯,輕聲說道:“你不知道嗎?”

許願心中一動,最近遭遇表白的事兒有點多,他避開目光,盯著數據,故意打著哈哈說道:“可別說你是為了和我多說幾句話!”

“哈哈哈哈哈……”凱瑟琳笑的直不起腰。很長時間,她才恢覆正經,壓低聲音,在許淵耳邊說道:“算你答對了一半……"

許淵覺得耳根酥麻,他向後一躲。凱瑟琳笑笑繼續說道:“知道為什麽我來蹭茶水嗎?”許淵緊張的不敢出氣,凱瑟琳莞爾一笑:“因為你的茶葉比速溶咖啡貴!”

許淵撲倒在鍵盤上。辦公室的門敲響,凱瑟琳走過去打開大門,藤世傑滿臉嚴肅的走進來:“大少,宋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