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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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我懂!行程保密是吧?我這嘴嚴著呢!您放心!”出租車停在十字路口,司機拿出手機發朋友圈:“我車上拉了一位明星,活的!一會兒哥們送他上電視臺!”

車子繼續行駛,司機的微信提示此起彼伏。正在開車他也不能看。林笑陽和岑先生也不理他。一個繼續擺酷,一個露著人畜無害的招牌笑容,很快到了許淵的醫院。司機接過錢,說道:“我等你們出來?”

林笑陽擺擺手:“不必了。一會兒會有車子送我們過去。”司機有點失望。兩個人下了車,司機打開手機,微信被刷爆了,各種求爆照簽名放料的。司機抓抓腦袋:“我怎麽沒要求跟他們合影呢?!”

林笑陽戴著岑先生走進醫院,一路上總有人看過來,沒辦法,道袍太惹眼了。林笑陽只好把他領到一處偏僻的地方,說道:“先生的穿著和我們差別太大,我現在給先生換一套衣服,”

岑先生立刻紅了臉:“你你你,一個女子,怎麽出口就汙言穢語?”林笑陽又有些蒙:“怎麽又汙言穢語了?”岑先生說道:“讓貧道改換衣衫,貧道自當自行更換,無需勞煩姑娘動手。”

林笑陽“噗”,原來是這位爺誤會了。她笑著說:“先生稍等。”也不再解釋,拿出閱讀器,選了一套跟阿波羅一樣的衣服—最便宜的!

衣服慢慢的在岑先生身上長了出來。岑先生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說道:“這法術並非障眼法,但真真神奇。”林笑陽笑著搖頭,同他一邊走一邊低聲的囑咐他一些簡單的註意事項—最主要的就是別說話,扮高人,她來替他圓場回答。

走進岑先生眼中的石質高塔,怕他又大驚小怪。林笑陽反覆講解電梯的原理,她口沫橫飛的說了半天動能和勢能是如何轉換的,又解釋了半天電梯構造,說的口幹舌燥。岑先生一直目不斜視。

等到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岑先生居然邁步就朝裏走。林笑陽一激動:“先生,我剛才說的,您都聽懂了?”岑先生看了她一眼,淡然說道:“一字未懂。”

林笑陽抓抓頭:“那您一點都不奇怪,我們為何要進到這個鐵皮箱子裏面來?”岑先生一臉高深莫測:“我等修道中人,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我都能從我的世界突然來到這個世界。那這世界上的萬物也全都不足為奇。”

這箱子,貧道已經見到無數人進進出出,恐怕也就類似於某種傳輸法陣,可以快速傳送人到不同的地方。這種法術很稀松平常,貧道又何驚之有?”

林笑陽只覺得胸口一陣老血憋悶——合著我剛才普及了半天牛頓定律是對牛彈琴呢,是吧?

林笑陽帶著岑先生進了病房,後者再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林笑陽都佩服,這心理素質,難怪是得道高人,就是不知道怎麽才能打動他,讓他順利的同意參加比賽了。

林笑陽一出現,吊著三角帶的許淵臉上就露出笑容。小剛也在,估計在和他談論比賽註意事項。一見林笑陽進來,馬上變得不自在起來。

這幾天上班,小剛一見到林笑陽就有意躲閃。說話也別別扭扭的,林笑陽知道他突然矮了輩分,面子上不好看,她也就順其自然,人前人後依然“主任主任”的叫。小剛才緩和一些,但依然有些別扭。

看到林笑陽進來,原本坐在床頭的他突然跳起來,慌慌張張的的拿了保溫瓶去接熱水。低頭喊了一句“九師姑”悶頭朝外走。岑先生正在好奇的四處張望,完全沒有料到會有個小子慌張張的撞過來。

保溫瓶撞在岑先生身上飛了出去,瓶塞撞飛,殘餘的熱水飛濺出來。岑先生大手一揮,一只手扶住小剛,一只手淩空抓住水瓶,原地旋轉,幾個滑步,那些飛揚出去的熱水盡數收回到了瓶內。

林笑陽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就看見岑先生纖塵不染的單臂拖著小剛的腰身,另一只手臂穩穩的抓著保溫瓶。小剛則整個人都倒進岑先生懷中。

兩個人一個皮膚如玉,不然凡塵,一個面色黝黑青春陽剛。岑先生長發如絲,屢屢下垂,正隱隱遮擋住小剛的臉。場面如此詭異,讓半個腐女的林笑陽心中一動。

岑先生托住小剛後,身形站穩,聲音竟然帶了幾分溫柔:“這位公子,你還安好?”小剛的臉簡直是黑裏透紅。他慌張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說道:“謝謝你啊。”伸手就去拿保溫瓶。岑先生居然沒有放開他,柔聲說道:“這水甚燙,公子意欲何為,可否由貧道代勞?以免傷到公子。”

小剛說不出的別扭,他看了這個奇怪的男人一眼,張口閉口“貧道”的,不能腦袋有毛病吧?他抹了把臉,伸手指著保溫瓶說道:“我就去接個熱水,謝謝你啊,哥們兒!”

岑先生怔住:“哥兒們?這是什麽稱呼?”林笑陽急忙轉過身來,對岑先生說道:“先生,我師兄在裏面。這是我師兄的徒弟小剛。我們進去吧。”小剛拿過保溫瓶,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轉身去了水房。

岑先生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小剛的背影。林笑陽輕輕說道:“小剛一會兒也要參加比賽,先生如果同意比賽的話還請幫忙照應一二。”

岑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情緒,林笑陽不失時機地說道:“那請先生先見見我師兄,也是小剛的師傅。小剛待他如生父一般。”

其實許淵就比小剛大三歲,林笑陽這樣說完都覺得有點對不起許淵。岑先生這才邁步進房,一眼就看見了在床上掛著三角帶的許淵。

骨科病人不多,這間病房就許淵一個人。房裏除了一個坐在角落裏的護工就沒有別人了。岑先生徑直走到許淵床前,見他身上的繃帶,皺眉道:“傷了琵琶骨嗎?”

林笑陽點頭:“師兄為救我,被鈍物砸傷。”岑先生冷哼一聲:“哼!區區小傷,怎的就不能參加比賽?治好不就可以了?”

林笑陽解釋道:“先生,這傷至少要九十天才能恢覆完全,比賽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開始了,恐怕來不及……”她還沒說完,岑先生不耐煩的揮揮手:“此等小傷,待我用師門歧黃之術,便可即可治愈,何必勞煩貧道?”

他說完也不等林笑陽回答,單手虛浮在許淵肩膀,懸空念念有詞。接著他突然“唔”了一聲,放下手,滿臉震驚的看著林笑陽問道:“貧道,貧道的真氣盡失!?”

許淵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也奇怪的看著林笑陽—不是說去找人替他比賽嗎?這位,除了長得好看點,怎麽怎麽看,怎麽像一個神經病啊?

林笑陽嚇了一跳,說道:“不會吧?”岑先生又閉著眼睛呼吸吐納幾次,睜開眼睛說道:“的確真氣盡失,而且,貧道吸收不到天地靈氣精華,只覺得這天地之間餛飩汙濁,這到底是什麽地方?你還說你不是妖魔?!”

最後一句,他聲厲俱色,劈掌就抓向林笑陽前襟。林笑陽還沒有動,床上的許淵一躍而起,用左手隔開了岑先生一掌,巨大的反沖力,讓兩個人都向後倒去,許淵只覺得整條左臂都在漲麻,似乎比受傷的右臂還要疼。林笑陽驚呼一聲,扶起又砸回床鋪的許淵問道:“師兄你沒事吧?”

許淵皺眉艱難的說道:“沒事。”他咬牙站起來,擋在林笑陽身前對岑先生說道:“這位仁兄,我們初次見面,如果你不願意替許淵參加比賽,退出就是,何必出手傷人呢?”

岑先生驚恐的看著自己被許淵隔擋的手掌—他居然被一個凡人接住了一招!怎麽回事?身體裏真氣潰散,完全不能聚集。體內的靈氣正在消耗,補充進來的是一團團混濁之氣,靈氣微乎其微,以至於完全不夠他動用真氣的。招式還有,但威力連原來的十分之一都不能達到。

林笑陽看他的樣子也知道出了大事,她來不及和許淵多解釋,只匆匆說了一句:“師兄等我一下!”就拉著還在發懵的岑先生出了病房。走廊裏尋了一圈,發現有個會議室空無一人,她拉著岑先生閃身進去,直接對阿波羅說道:

“阿波羅,怎麽回事?岑無涯為什麽不能用真氣?!”阿波羅也很吃驚,回答道:“不應該啊,小說人物的自身能力應該是和書裏描寫的一致的。你等下,我找找……"

林笑陽在會議室走來走去,岑無涯入定打坐,頭上布滿汗珠。片刻功夫,閱讀器再次閃亮,阿波羅的方塊臉冒出來說道:“小羊肖恩,不是我們的問題,岑無涯可能是空氣中毒!”

林笑陽張大嘴:“找理由你不找個靠譜點的,空氣中度?他那麽強都能中毒?那我不早死了?!”阿波羅急急的解釋道:“不是不是,你看看今天的空氣質量指數426,重度汙染!他可能是被pm2.5熏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治療pm2.5中毒,當然還是要花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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