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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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陽咬了咬嘴唇,沒說話。許淵跨上一步,用身體遮擋了下林笑陽,說道:“宋總是路過嗎?”

宋丞離開引擎蓋站直直身體,用手指了指林笑陽,陰冷的說道:“我找她。”林笑陽往許淵身後縮了縮,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控制了半天,才用盡量平靜的聲線說道:“我和你沒有關系。你找我幹什麽?”

宋丞沒說話,一步步的走過來,周圍的空氣隨著他的腳步,一步步的凝固起來。林笑陽不由自主的就心跳加快,她緊緊的抓著許淵的衣襟。

宋丞走近他們二人,盯著林笑陽,強忍著怒火一個字一個字的問:“你說,跟,我,沒-關-系—?!”

林笑陽甚至都有些止不住的發抖,顫著聲音說:“我已經去車間工作了。已經不是你的助理了,我和你沒有關系了。”

心頭一緊,宋丞像被人戳到了痛腳。他呼吸一滯,怒氣沖沖的說:“就算你去了車間,你也是我松能的員工!怎麽跟我沒有關系?!只要你領一天松能的薪水,你就跟我有關系!過來!”

林笑陽緊緊的抓住許淵,倔強的說道:“不—!”

宋丞氣瘋了,女人此刻小綿羊一樣尋求另一個男人的保護,這讓他怒氣值爆表。他憤憤的看著林笑陽,冷冰冰的命令道:“過來!”

手臂伸出,卻被另一條男人的手臂格擋。許淵面色平靜的看著宋丞,略帶威脅的說道:“宋總,今天是休息日。如果宋總沒有重要的事,我們需要辦一些私事。還請宋總行個方便。”

宋丞怔了一下,轉移視線,瞇著眼睛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渾身充滿溫和氣息的男人:“許經理是吧?我有重要的事找林笑陽,請你讓一讓。”

林笑陽縮在許淵身後,聲音發顫的說道:“我的工作都交接完了,你,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找我?”

宋丞一時語塞,遲疑了不到半秒,他脫口而出:“我重要的禮服染上你的唇膏了,你賠我!”許淵明顯一怔,隨後回頭看了看林笑陽。

林笑陽也楞住了,他什麽意思?!什麽意思?就算是有唇膏也不是他自願的?!還有,大晚上的他一個總裁特意跑到這裏來說這個?!還真差一件襯衫啊?

許淵一只手摘下林笑陽抓著自己衣襟的小手,五指包握,把它攏在掌心,語氣略有責備的說道:“你總是這樣馬馬虎虎,剛才還搶我的冰激淋,跟我吃一根還弄我一臉。”

林笑陽徹底石化—大師兄你說的是啥?我怎麽記得剛才你說冰激淩太冷,把我的那根搶走了~而且,我跟曼曼倒是經常吃一根,什麽時候跟你吃過?!

宋丞也郁悶了!冰激淋冰激淋!他腦中閃過兩個人共同舔一根冰激淋的畫面,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怒氣沖沖的瞪著許淵,又說道:“還有,我換下來的西裝你給我放到哪裏了?”

“啥?”林笑陽腦袋轉不過來了。宋丞的辦公室裏除了茶水間的確還有一間小的休息室,裏面有一些替換衣物。但她做宋丞的助理沒多久,那間休息室幾乎沒進去過!她怎麽知道宋丞的衣服放在哪裏?!

林笑陽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不知道啊?哪件衣服?”宋丞嘴角撇出一點笑容,看著她,慢慢的說道:“就是你吻我的那一天啊……你把它放在哪裏了?”

“我,我並沒有……"林笑陽臉頰紅透:他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許淵懶洋洋的把手搭在林笑陽肩上:“我出房間早,你剛才起來的時候整理床鋪了沒?”

宋丞血液直沖腦門:“餵!那天在我車裏,你是不是把我的紐扣拽掉了?我怎麽找不到?”

林笑陽:“……"

兩位大哥瞬間退化到三歲搶糖吃?你們確定你們嘴裏說的那個是我?

許淵突然攬過林笑陽的腰肢,幾乎把她全部按在懷裏,擡頭看著宋丞,無所畏懼的說道:“宋總,我明白你的來意了。不過,笑陽剛才說的很明確了—她和你,沒—有—關—系。還請宋總不要糾纏。我還趕著送她回家,改天再和宋總聊聊笑陽練功的趣事。”

他不等宋丞反應,拉開車門把林笑陽塞進去,還體貼的系好安全帶。然後朝宋丞略一點頭,轉身朝駕駛位走去。宋丞怒火中燒,理智被扔到了大西洋,他一個箭步跨過來,伸出手一拳揮向許淵的側臉。

許淵正給林笑陽關上車門,感覺到了耳邊的拳風,敏捷的一閃頭,宋丞的拳頭落空。許淵借力搭上了宋丞的手腕,順勢往懷裏一帶,出人意料的,宋丞居然借勢,將另一個拳頭揮至面門。

許淵意外的“咦”了一聲,變換腳步避開那一拳,同時伸出另一只手格擋。兩個人的手腕仿佛四條滑溜溜的鰻魚,誰也沒有占到便宜,在空中交錯了幾下又驟然分開。

拉開了一點距離,二人都喘著氣打量著對方,看來兩個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許淵跨上一步,雙手呈掌虛推過來。宋丞雙腿交錯急退,同時雙拳蓄力準備反攻。

就在此時,許淵利落的一撐身後的引擎蓋,身子已經後翻到車子的另一側,他拉開車門,朝宋丞虛抱一拳:“宋總身手不錯,改日請教。”接著迅速鉆進汽車發動馬達。

宋丞眼睜睜的看著白色高爾夫冒著尾氣消失在夜色中。他頹然靠在車頭:這個女人!她居然一點都不眷戀!她怎麽敢?

上午在老宅看爸爸,宋丞隨手開了電視。原本隨機換臺的他,突然瞥見了林笑陽蝴蝶一樣的身姿。他立刻挪不開視線,打電話給羅右,讓他安排人去那家太極館門外等林笑陽,再默默跟上。

可直到晚上八點,林笑陽還沒有出現。電視直播早已經結束,他也知道這是許淵的武館。就算林笑陽是表演的嘉賓,和許淵是同門師兄妹,在那裏呆到八點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他一面告訴自己沒什麽的,也許只是他們師兄妹聊天忘了時間。可心裏卻像有無數貓爪在撓。他實在坐不住,幹脆開車過來。他要看看林笑陽今晚還能不能出來!

到了停車場正看見許淵林笑陽走到車邊。林笑陽乖巧的樣子,許淵呵護有加的姿態,讓他怒火中燒。這才幾天?才幾天?她居然就可以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出現在另一個人身邊?!

他以為她會思念,會像他一樣煎熬,會以淚洗面,然後等著自己去拯救,去擁抱,去親吻,再溫柔的告訴她:“一切都是為了你。”

可是他悲哀的發現,原來始終都是自己的獨角戲,她的生活沒有一絲改變和打亂。他覺得不甘,他坐不下去了,他要親眼來看看這個時候,她在幹什麽?他要問問她:“你真的那麽狠心,怎麽能,說放就放下!”

更重要的是,我,並沒有放下!

宋丞坐在車裏,後面有其他入停車場的車在催促鳴笛。宋丞一臉不耐煩,一腳油門,瑪莎拉蒂發出“突突”的轟鳴聲,駛出了停車場。

林笑陽一路都沈默不語。許淵開著車,不時用餘光打量著她。他有千言萬語,但她不說,他就不問。陪著她,守護她,總有她願意敞開心扉的那一刻。

車開在馬路上,兩邊的路燈輪流照進車內,明明暗暗。林笑陽想著心事,望著窗外—他要幹什麽?明明已經把她送到工廠車間,明明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還來糾纏!

哦!對!她忘記了,他是萬花叢中的花花公子啊!難道是還想玩腳踏多只船的游戲?現在想想,他只說想讓她做她的女人,卻從未說過要結婚,要娶她,甚至,沒說過要她做女朋友!他當她是什麽?是備胎?還是,可以信手拈來的玩物?

許淵偶爾看到她眼神裏的無奈與傷心,落寞與心疼刺入他的心。車子緩緩停下,林笑陽渾然未覺。他只有出聲提醒:”笑陽,到了。”

“哦!”林笑陽慌忙擡頭,倉促下車。許淵也從車上下來,對林笑陽喊道:“等我一下,我拿東西和你一起去看看叔叔。”林笑陽站在樓下,看許淵跑到車尾提出幾個包裝。

隱隱地,樓上似乎傳來吵架的聲音,男人沖動的咆哮,女人尖利的哭喊,讓夜色充斥著無奈。也許戀愛就是一個相互折磨的游戲,在互相撕扯中疲憊的走向暮年。

許淵提著幾個禮品盒,遠遠的朝林笑陽揮揮手:“好了,我們走吧……笑陽!”林笑陽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許淵突然扔下東西狂奔而至一把推開她

“咣”的一聲,一個碩大的金屬鏡框從高空墜下,許淵悶哼一聲,直接被砸的跪在地上。林笑陽才反應過來,“大師兄!”她慌忙回身—滿地的玻璃碎片,許淵肩膀血肉模糊。地面上的大幅照片上,一男一女的笑臉,點點血跡觸目驚心。

“你瘋了!你扔它下去幹嘛?”隨著巨大的鏡框落地,男人的咆哮劃破寂靜的夜空。“我就是要告訴你!如果,你敢不愛我,我就有勇氣毀掉所有的幸福給你看!”

“別吵了,好像砸到人了!”女人還沒說完,男人急急的打斷她:“我下去看看!”

許淵半跪在地上,林笑陽扶他的胳膊:“大師兄,你怎麽樣?!”許淵“嘶”了一聲:“先別動我……"血水浸透襯衫順著林笑陽的手指流下。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宋大總裁有危機意識了!

昨天在文裏吼一嗓子,還真就漲收了,再吼一嗓子還會漲嗎?天天吼能天天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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