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魔紋可就厲害了……”說起十方皆殺陣列，林立頓時就眉飛色舞，謊話更是張口就來：“這可是最高議會那位莫克大師的傑作，為了請莫克大師幫我布下這道道魔紋，我可是花了不少的本錢呢，光是賄賂都賄賂了好幾十萬金幣，又送了很多罕見的魔法材料，才總算……”

“我呸！”阿波菲斯簡直哭笑不得，這小子果然跟傳言當中一樣無恥，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什麽亂七八糟的莫克大師，莫克那點本事自己怎麽會不清楚？頂多也就是奧德文那個水準，布點一般的魔紋可能還沒什麽問題，真要讓他布出這種威力大得連自己都吃驚的魔紋，那可就真是在開玩笑了。

“不信你自己去問莫克大師……”林立可不管那麽多，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以眼前這位的身份，也不可能真的來逼問自己十方皆殺陣列的來歷。

“滾蛋！”阿波菲斯差點沒把鼻子氣歪，莫克兩三天前就回去了，自己上什麽地方找他問去？

一老一少從書房出來，沿著樓梯上了五樓，那裏原本是應該有一間圖書館的，只不過魔法書暫時還沒有運來，以至於現在有些空蕩蕩的，不過也正適合兩個魔法師之間的戰鬥。

“就這裏怎麽樣？”林立念了一句咒語，將房門打開，同時分出一絲精神力，控制著地下室內的十方皆殺陣列，讓元素湮滅和魔力融化這兩道魔紋的力量，彌漫在空蕩蕩的圖書館內。

“不錯。”阿波菲斯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幾許讚許，當然，他誇獎的當然不是這間圖書館，而是地下室內的十方皆殺陣列，到了他這種境界已經是一通百通了，不需要對銘文知識有任何了解，也可以清晰把握住十方皆殺陣列的每一絲魔力流動，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比其他人更加清楚，這道奇怪的魔紋究竟有多麽厲害。

“您真的跟格雷斯科一起戰鬥過？”林立進門之後，又露出了一臉的好奇。

“當然……”對於阿波菲斯來說，那是他人生中最輝煌的一段歲月，就算是時隔一千三百年之後聽人提起，目光中也不禁透出了幾分驕傲與緬懷：“其實在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格雷斯科了，我們一起學習魔法，一起……媽的，小王蛋你還要不要臉？”

阿波菲斯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剛陷入回憶，一顆巨大的火球就已經“轟”的一聲呼嘯而來……

這可是高達十六級的燃燒火球，在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下，就算是聖域法師也不由有些手忙腳亂，他只能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撐起一面元素護盾，就只聽見“轟”的一聲悶響，燃燒火球就在剛剛撐起的元素護盾上炸開了，霎時之間，就只見無數星星點點的火花飛賤而起，照亮了空蕩蕩的圖書館，也點燃了亂糟糟的胡須……

“媽的，你居然偷襲老子？”燃燒火球來得太快，就算是以阿波菲斯的實力，也只是利用元素護盾護住了身體要害，至於胡須頭發就根本顧及不到了，以他堂堂聖域法師之尊，竟然在一個大魔導士面前吃了一點小虧。

“怎麽，偷襲你犯法啊？”林立笑得一臉無恥，一邊不甘示弱的回罵，一邊拼命的念動咒語，霎時之間，又是一顆燃燒火球呼嘯而出。

“小子，你有種！”阿波菲斯差點把肺給氣炸，這小子也太不要臉了，用一句話挑起自己對過去的回憶，卻趁著這個機會用燃燒火球偷襲。幸虧自己是聖域法師，可以瞬發任何一個二十級以下的魔法，這要是換個傳奇法師來，說不定就要丟個大臉了。

不過，阿波菲斯畢竟是聖域法師，一個元素護盾化解燃燒火球之後，跟著就將形勢納入自己的掌控當中，既不見他吟唱咒語，出不見他施展魔法，就只覺得一股龐大魔力彌漫開來，頓時就讓林立覺得，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讓自己無法動彈無法呼吸。

“對了，阿波菲斯仲裁者，當年聯軍攻陷天空之城的時候，您有沒有和高等精靈女皇戰鬥過？”

“當然，老子當年可是……媽的，老子為什麽要跟你說當年？老子今天非揍死你這個小王八蛋不可……”阿波菲斯一分神，差點又上了一個大當，老頭一氣之下，當即徹底閉上嘴巴。

老頭這一閉嘴，林立頓時叫苦不疊。

一時之間，林立只覺得四周的魔力不斷收縮，就如同一條巨大的蟒蛇一樣，正將自己的身體纏得越來越緊，不僅僅是身體，還有自己的精神力，也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緊緊的被縮成了一團，原本強大無比的精神力，在這位聖域法師面前，就好像冰雪遇到了陽光一樣，瞬息之間就融化得無影無蹤。

圖書館的大門緊緊關著，但那恐怖的魔法波動，卻讓每一個賓客都嚇得臉色煞白，雖然阿波菲斯只動用了很少很少的力量，雖然十方皆殺陣列已經將這種力量壓制到了極限，但是聖域法師的威嚴，仍然是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能夠參加今天儀式的，最起碼也是一家魔法公會的會長，論實力最少也是大魔導士級別，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從圖書館裏散發出來的魔法波動，究竟代表著多麽恐怖的力量。

“媽的，最高議會這幾個老妖孽真他媽變態……”感受著這股令人顫抖的力量，恩洛斯，森德羅斯，霍夫曼之流，全都忍不住暗暗罵了一句。最高議會那三個老妖孽，已經有一千三百多年沒有出過手了，一直到今天，大家才突然發現，這三個老妖孽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當然，更多的人心裏還有著另外一個疑問——究竟是哪個變態，敢跟這老妖孽動手？

恩洛斯驚異不定的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五樓大門緊閉的圖書館，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難道是費雷？”

……

一直到半個小時之後，那股恐怖的魔法波動，才漸漸安靜下來。

“怎麽樣，還打不打了？”阿波菲斯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在那笑得一臉的心滿意足。

“白癡才想打……”林立軟軟的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罵了一句，媽的，這老頭實在是太變態了，除了最簡單的元素護盾之外，從頭到尾就沒有用過一個魔法，只操縱著一股純粹的魔力，就將自己輕而易舉的修理了個半身不遂，媽的，這要是再放幾個魔法，自己只怕連躺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你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了嗎？”

“我錯就錯在偷襲晚了，早一點出手，說不定連你頭發都燒掉了……”林立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恢覆藥劑，一邊在那哼哼唧唧的罵道，媽的，聖域法師太不是人了，在十方皆殺陣列的保護下，居然還能把自己傷成這樣。

“胡說八道，你出手得再早有什麽用，到了聖域境界，魔力已經徹底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只要魔法波動有一絲異常，魔力就會自動產生反應，自然而然的形成防禦體系，你以為剛才那個元素護盾，是我自己控制的不成？老子都是一只腳踏進棺材裏的人了，怎麽可能有這麽快的反應，你就不會自己動動腦子嗎……”

“那它怎麽沒有自動保護你的胡子？”林立不懷好意的看了老頭一眼，目光正落在那燒焦了一半的胡子上面。

“媽的……”被林立一句話說到痛處，阿波菲斯頓時氣得跳腳，這確實是他一時疏忽，他根本沒有想到，這小子十七級的實力，竟然可以瞬發燃燒火球，以至於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他傷到了胡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聖域法師確實是厲害，只靠一個元素護盾，就至少頂了我十個燃燒火球，您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這算得了什麽……”被林立拍了幾句馬屁，阿波菲斯頓時又神氣起來，在那抖著一把亂糟糟的胡子說道：“如果老子高興的話，老子可以用元素護盾頂你一百個燃燒火球。這來自於對魔力的洞悉對規則的領悟，老子告訴你，這才是魔法的真正精髓，不管你魔法威力有多大，吟唱速度有多快，都比不上一道真正體現魔法精神的風刃。”

“這個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我也掌握了很多魔法規則，甚至有十幾條還是最核心的，可是我怎麽不能像您這樣，用一個元素護盾頂住上百個燃燒火球？”

“我呸，你就現在這點實力，也配談掌握了規則，還十幾條最核心的，在老子看來，你現在根本連規則的邊都沒有摸到，沒錯，你確實擁有難得一見的天賦的，可是卻根本不知道怎麽利用，現在的你就好像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小孩子，拿著一把鋒利的武器，卻完全不會使用，遲早有一天，你就傷到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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