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醒醒。”

許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昨晚和許夫人看了一晚的相冊，母女倆都格外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這也是她在被綁架後睡得最安寧的一次。

沈律幫她戴好口罩和帽子：“已經到機場了，上飛機再睡吧。”

許霧轉頭四處看了看，然後盯著他。

沈律整理她帽子的動作頓了頓：“你哥哥他們都不方便來送我們。”許氏最近一直被媒體關註，而機場又是人流量特別大的地方，“等會寧清會出現，然後我們就登機。”

許霧失落地垂著眼睫。

“阿霧，你不想說話可以，但不要抗拒和別人的交流，好嗎？”許霧的自閉是當前最讓他頭疼的事，也只能希望離開這座給她帶來噩夢的城市，會讓她慢慢恢覆過來。

他拿出一個筆記本和鋼筆：“以後就將你想說的話寫在本子上，好嗎？”

許霧看了他一眼，默默將視線轉至窗外。

沈律捧著她的臉：“阿霧，如果你真的這麽討厭我的話，我答應你，治好了你的病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許霧低頭接過了筆和紙，沈律明白他這樣說其實真的很小人，他只不過是在用許霧的軟肋威脅她而已。

沈律將額頭貼在她的額上：“阿霧，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司機敲了敲車窗，示意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沈律戴上墨鏡，將許霧攬在懷裏，壓了壓她的帽檐：“阿霧，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擡頭。”

踏進候機大廳，就聽到無數的尖叫聲和吵鬧聲。

“寧清，寧清！”。。。

沈律有意避開，但是當接近吵鬧的中心時，許霧卻掙紮著要回頭，沈律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半摟半抱地將她帶到頭等艙。

寧清被層層人海包圍著，眼前是無數喜歡她的粉絲，但是她卻無法穿過這群人去抱一抱，送別她的摯友。

她病好了以後就知道許霧還活著的消息，迫於重重外界阻撓她一直沒機會去看許霧，只知道她這幾個月一直過的很辛苦。所以昨天特意去剪了頭發，將頹然了一段時間的自己打理好，想在今天以精神四射的自己送別她，給予她安慰。卻原來，還是想的太天真了。。。

寧清露出苦笑，看著遠處模模糊糊的人來人往：“一路平安。”

******

上飛機後，沈律低聲要求空姐送杯熱牛奶過來，他轉頭，許霧靠坐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雖然眼睛被帽子遮住了，但是整個人都顯得懨懨的。

沈律將牛奶遞給她：“知道你不愛吃機餐，喝點牛奶吧。”見她還是一副失落的表情：“其實寧清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你們以後還是可以見面的。”

許霧撲進他懷裏，肩上有刺痛傳來。沈律摸著她的頭發，幾個月不見，她消瘦了很多，但頭發卻長長了很多：“發洩出來就好。。。”

空姐奇怪地過來詢問，沈律揮揮手示意無事，空姐微笑著走開，心中卻忍不住開始羨慕在他懷中的那個女子。

沈律手中還端著牛奶，另一只手摸著有些硌手的肩膀，嘆了口氣，她封存許久的心終於開始允許他接近了。

很長時間後，沈律輕輕動了動發酸的肩膀：“你是打算永遠都躲在這裏嗎？”

許霧擡起頭，她的眼眶還有些紅，沒好氣地瞪了沈律一眼。

“牛奶剛好溫熱了，快喝吧。”

許霧接過溫熱的玻璃杯，看他的手心，果然紅了一片。

低頭小口小口喝完牛奶，許霧調整了一下座椅，就安心窩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帶帽子睡覺很難受，沈律就摘下她的帽子，用毯子裹住她，直到現在，他才真正體會到，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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