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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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茉幽緊緊抱著他腰身的手臂止不住的顫抖,他果然抗旨,還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抗旨,並且將碎片留在興帝的書案上,清晰明了的告訴興帝,他不接受!

她仰頭皺眉帶著幾分擔憂:

“你可有想過後果?”

“想過。”

聽陸茉幽聲音略是哽咽,簡辭勾唇淡笑將她的面容從懷裏捧了出來,低頭對上她:

“左右你不嫌棄我,我們就做一對庶人夫妻。”

陸茉幽蘊著滿眶淚水,卻被他這一句話逗的嗤的笑出聲,可那細弱雙眉卻攏了起來。

庶人?

興帝怎麽可能如此輕易放過忤逆他的人,即便是簡嶺,聽了他的話,可被貶為庶人後一樣難逃被殺的命運。

簡辭見她又思慮起來,便低頭吻在她唇上,一下又一下,雖是輕緩卻極為深入,勾住她的唇舌不住糾纏,令她滿是憂愁的心虛果然不消片刻便是激越火熱起來,呼吸漸漸濃重,連身子都發了軟,簡辭這才慢慢松開了她,垂眼看她紅潤的面頰,只是他自己身上卻燒起了一把火,眼神喑啞的看著她。

可眼下他卻不能碰她,他想起前夜她留在床單上的血痕和她在他身下時隱忍不住的低低痛呼,還有昨日行走時那明顯忍痛的姿勢,她頸下他的吻還留著淡淡的痕跡,此刻若是再……他必然掌控不住,她只怕會疼上加疼,還是再緩一緩,等她好一些,往後就好了。

簡辭深深吸了幾口氣再三克制,陸茉幽看他面色便知曉他為何如此忍耐,心下固然觸動,想起之前那三次他也都是小心控制隱忍,始終未能滿足,便是心疼起來,紅著臉牽了牽他袖角,只不說話。簡辭卻是握住她手,笑著搖頭:

“無妨,我們日子還長著,不在意這一日兩日的,到那時……你可就逃不掉了。”

他笑的意味深長的暧-昧促狹,陸茉幽愈發紅了臉。

這邊簡辭正看嬌妻滿面羞紅的趣味著,那邊小唐白萍如心已然擺好了午膳,簡辭牽著陸茉幽便往外走,一邊慢慢的走一邊低頭看她,見她比之昨日下午行走時已然便利了許多,他唇角邊微微翹起。

只是夫妻剛一落座,就見小唐面有難色,欲言又止。

小唐目光在簡辭和陸茉幽夫妻二人之間不住逡巡,他夫妻二人都已覺察,卻都只做不知,簡辭只忙著給陸茉幽布菜,一聲一聲的輕哄她多吃一些。小唐踟躕再三似是覺著事態嚴重不敢隱瞞,便下定決心一般急急喚了一聲主子,可那眼神卻是瞅著陸茉幽的。

陸茉幽只抿嘴吃著飯,也並不擡頭去看,簡辭又夾了菜在陸茉幽碗中方才擡眼淡淡掃過小唐,小唐如蒙大赦,呿喏了幾下才飛快說得一句:

“聖上下朝回到上清殿後震怒!”

“嗯。”

簡辭應了一聲擡眼,果然見到陸茉幽面色霎時沈了下去滿是擔憂,然而他擔憂的事情和陸茉幽擔憂的事情卻是不一樣的,他又問小唐:

“有沒有重寫聖旨。”

小唐一怔:

“並沒有這樣的話傳回來。”

簡辭略是一挑眉,沒有倒好,省的他再往宮裏跑一趟,眼下新婚燕爾正是濃情蜜意,他片刻都舍不得離了他的妻,只是一擡眼,卻瞧見陸茉幽面色又蒼白起來。

“茉兒?”

簡辭皺眉,忽而便想起適才他剛剛回來時看到的陸茉幽的面色,隱隱覺察有些什麽不對,她故而是在為他擔憂,可這模樣卻更似是身子出現了什麽不對的狀況。然而聽他忽而喚這一聲卻是飛快擡頭看他一眼,急促一笑又垂下頭去:

“沒事,只是有些累,我飽了,想去歇一歇。”

她說著,竟是急切的放下碗便起了身,白萍如心匆忙上前扶住她往屋裏走去。簡辭卻是一動沒動,只看她丟在桌上的碗,因為丟的太快而擺的不穩,便在桌上晃了一晃,可他卻是分明看到她放碗的時候,手是抖的。他目光暗了下去,低低對身邊的小唐交代了一聲:

“傳話去皇子府,讓上官危晚上來一趟。”

簡辭在院中又坐了片刻方才進了屋,陸茉幽這般急著避進屋裏只怕是身子果然有哪裏不對,且已不是第一次。他進到屋中後就見陸茉幽面向裏躺在榻上,白萍如心侍在榻邊,他冷冷一眼看去如心,如心顯然心慌膽怯垂下頭去,他一擺手,兩人便悄悄退了出去將門掩住。

床帳略是飄搖,簡辭蹙眉回頭,又轉身去將窗子關上,這才脫了鞋也上了榻,想也沒想便將床帳給放了下來,榻上霎時一片黑暗。她不想他知道的事情,他總該裝作沒發現。

伸手從她身後將人抱進懷裏,她肌膚柔軟涼滑帶著潮意,分明是方才出了許多汗又換了幹凈衣裳。

“我方才瞧見桂花開了,等你午睡起了,我們一起摘桂花釀酒吧。”

他在她耳邊輕輕說著,陸茉幽一笑,雖是努力克制卻還是帶著疲軟虛弱:

“釀酒啊,哪裏有那麽容易,我倒是突然饞著想吃桂花糕了。”

“好,那就摘了做桂花糕你吃。”

簡辭用臉頰輕輕摩挲她頸子,這溫柔化水般低低的話剛一說完,就覺著陸茉幽轉過身來窩進了他懷裏,他笑著將人抱緊:

“睡會吧,我陪著你。”

陸茉幽應了一聲便靜了下去,雖是閉著眼,連眼皮也未曾動過,可簡辭卻直到她並沒有睡著,她的心裏也不寧靜。為著他撕碎了聖旨興帝震怒,也為著她的身子出現的不適。眼下四下危急,她不願他為了她而分心,所以就想瞞著他。他想著她方才一丟下碗轉過身去不覺中便一手撫在了胸口,手掌便也悄悄挪了過去,覆在她的胸口,掌心的火熱暖著她的心。

她人此刻雖是好好的在他懷裏,可他的心卻不安了起來,不知道她的身子究竟出了什麽狀況,前番在宮中時便令上官危喬裝去給她診過脈,當時上官危回來告訴他事,面色雖是有些古怪,卻是說了並無什麽問題。

但要真的沒有問題,上官危又為什麽面色帶有一絲古怪?

陸茉幽卻是心底愈發的不安起來,今日簡辭走後她猜出他的行蹤,心底便是止不住的擔憂,隨即竟牽動著心不住的疼著,倒和前兩次那般急劇激烈的疼不大相同,只鈍而沈的隱隱疼痛,到簡辭回來這感覺都未曾消失,她以為她能忍得住,誰知聽了小唐說興帝震怒的消息她便猛是擔憂的心狠狠一顫,隨即如同前兩次那般劇烈的疼痛便霎然而至令她猝不及防。

她急迫的躲進了屋,可她卻知道,她這模樣只怕騙不過簡辭。覺著胸口那寬大的手掌恨不能將她的心握住,她只覺著眼底發熱鼻尖酸澀,卻是硬生生忍著裝睡。她不會有事,她也不能有事,更不能令他分心,她決然不會離開簡辭。

這般躺了足有半個多時辰後陸茉幽動了一動裝作午睡醒來,簡辭卻未作聲響,陸茉幽仰頭去看,可帳內黑暗她全然看不清,便伸了手往他面上輕輕摸去,從他凸起的喉結一直到抿著的薄唇再到他眼睛,陸茉幽一頓便輕聲一笑,他的眼睛是睜著的。

“睡醒了?”

簡辭將她摸在他臉上便不肯安分的手攥住,見她此刻笑的開心,他也心底愉悅了起來,然而心底那些不安終究令他害怕,他抱住她低頭吻了下去,陸茉幽尚在笑著,便被這人擁住一番親吻,只是他有著分寸,深吮了幾下便松了手,一把拉開了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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