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趕緊把包包收好，結了賬單之後跑出來，季菲菲就像貨物一樣被運上車，徐浩宇還細心地扣好安全帶。白楊看到這一幕，突然感覺眼睛裏酸酸的，這個男人放下了固有的成見，在自己需要的時候趕過來，像是拯救地球的鋼鐵俠，讓人感到很多很多的安心。

徐浩宇在開車的過程中，只提醒了句：系好安全帶。 表情嚴肅地就像在操作精密儀器，眉頭總是發皺，連眼睛都深沈的像是倒滿了墨水般，白楊坐在副駕駛座上都能感覺到不平靜的氣氛。

“菲菲最近失戀了，心情不好。”白楊決定先坦白，這樣也許不會太慘。

沈默以對，嘴角抿著卻不說一句話，上次兩人爭吵的事還記憶猶新，暫時忍下來會比較好，徐浩宇只是默默地開車，煩躁地把襯衣領子解開。

“這次沒有男人過來搭訕，就是自己喝點酒還有聊天，菲菲說，以後會更加努力工作。”白楊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讓他開心。

“你最近不用考慮工作的事，好好想一想以後要做什麽，還有深夜和朋友去酒吧的事，提前告訴我就好了。”徐浩宇在一個紅燈的警告下踩下剎車，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道。

“嗯。”白楊沒有聽到斥責的話，心裏就像是得到陽光安撫的花朵，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徐浩宇把醉酒的季菲菲扛回家，開門的謝心雨看到這三個人的組合，也見怪不怪，抓緊也一起幫忙把季菲菲放到臥室裏。白楊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就聽到謝心雨下起了逐客令：“我們這裏的是女生宿舍，謝謝你送季菲菲回來，現在很晚了，請你離開。”

白楊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聽到徐浩宇為自己申辯道：“你好，我是白楊的男朋友，徐浩宇，很高興認識你。”

“我還沒聽白楊提起過呢，實在抱歉，我是白楊的室友謝心雨，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呀。”謝心雨把落在後面別扭的白楊拉過來，打趣道。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再見。”徐浩宇邁開長腿走到門口處，回頭叮囑道：“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白楊第一次被男朋友關心，不知道要怎麽回應，顯得有些呆頭呆腦。謝心雨先是在後面偷笑，然後上去解圍到：“你就放心吧，白楊就暫時交給我，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徐浩宇就這樣被謝心雨規勸走了，白楊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心情低落去海邊卻遇到了他，一個早就期盼著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人，他溫柔多情的目光，被擁入懷中的溫暖，讓她快樂的不知道要怎麽辦好了。

一個女人在表達自己的喜悅時，首先想到的就是與身邊的人一起分享。白楊的喜氣傳達給謝心雨，讓這個不久之前還郁郁寡歡的心，有了一絲幸福生活的萌動。謝心雨聽著白楊在講述故事時，用的最多的詞是不確定，沒想到，也把白楊無法遮擋的喜悅感看在眼裏。

“不確定你困不困，沒想到我的眼睛就要睜不開了，好了，被幸福沖昏頭腦的小女人，上床睡覺去吧，不然，明天有人要質問我，白楊的黑眼圈又重了，這是怎麽回事。”謝心雨不打算在聽白楊的現場回放了，就起身推著白楊回臥室休息。

宿醉第二天的季菲菲，難過的慘淡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昨天的精致的彩妝現在全部淩亂了，紅唇就像是白色的墻壁上留下的蚊子血，用於放大雙眼的睫毛膏現在是黑色炸彈，到處都有它們的蹤跡，頭發也雜亂的像一把稻草。

白楊早起為大家準備愛心早餐，豆漿加油條，謝心雨也含著牙刷在洗漱了，白楊來到季菲菲的門前，通知季菲菲還有10分鐘就到出門時間，要抓緊了。季菲菲打開門對著白楊呼出一口氣，立刻把白楊的好心情給抹殺了。

“你快去刷牙，臭死了。”白楊連忙手捂著嘴巴，用來拯救剩下的為數不多的食欲。

季菲菲張開雙臂死死摟住白楊，白楊被擠壓地都快喘不過氣來了，謝心雨選擇自動掠過，飄到餐桌前去吃豆漿加油條去了。

“白楊，你最近人氣爆棚，看這男女通吃的架勢，嘖嘖嘖，工作丟的值。”謝心雨嘴沒閑著，還不忘調侃幾句。

“你沒看季菲菲難過的都站不起來了嗎，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白楊扶著癱瘓狀態下的季菲菲去洗漱。

“你呀，爛好人一枚，一個女人的堅強，是學會自己承受痛苦，你這個樣子，只會讓她覺得自己可憐，知道嗎？”謝心雨吃飽後，第一件事就對著鏡子塗唇膏，是一種讓人心情明亮的色彩。

“你的唇膏，好漂亮呀。”白楊把簡單收拾好的季菲菲扶在餐桌旁，兩眼放愛心地湊到謝心雨面前。

“這個顏色不錯吧，我也是才發現的，看起來氣色都好很多對吧，我現在才覺得，活著真好。白楊，好好去談戀愛吧。”謝心雨的身上就像發出了光芒似的，快樂像只小燕子唱著歌就飛走了，

季菲菲還是惡心，酒後的她就像是被風淩虐的稻草，東倒西歪的。連近在咫尺的油條也夠不著，白楊拿過來一根放在她手裏。季菲菲的眼淚就像沒擰緊的水龍頭，嘩嘩的，她哭的眼睛都泛紅了，鼻子頭也是紅腫的，連嘴巴裏的唾液也流出一些出來。

“菲菲，這可不像你，你不是女人中的男人嗎，別哭了，眼睛都腫了，你還要上班呢。”白楊拿來鼓鼓的一包抽紙，遞過去。

“請假好了，好心痛呀，我的十萬塊還有房子和男朋友，什麽都沒有了。”季菲菲的情緒就像是暴風雨夜要沖破堤壩的海浪，這可比瓊瑤劇中的女主角淒慘多了。

“好了，菲菲，錢你可以再掙呀，男朋友也總會有的，你想呀，要是你們真的結了婚，他賭博輸光了家裏所有的錢，到時候你要怎麽過日子，肯定比現在要淒慘成千上萬倍，你該慶幸才是呀。”白楊餓著肚子開導季菲菲，連說話的空當都能聽到咕咕的伴奏聲。

季菲菲哭了半個多小時，把身體裏的委屈和不滿全都通過眼淚排除體外。哭泣是女人的能力，通過眼淚，她們甚至能征服世界。等到一切風輕雲淡的時候，季菲菲才想起來肚子還是空的，再一看，什麽純白的豆漿和黃金油條統統消失了。

“白楊，我餓了。”季菲菲揉著和紙片一樣薄的腹部抱怨道。

“你要吃什麽，我以為悲傷已經把你填滿了，你都不需要吃東西了呢。”白楊把盛豆漿的渣子倒掉，麻利地刷碗收拾桌子。

“想吃什麽，我再給你做吧。”白楊聖母般的聲音從空蕩的廚房飄出來，

“吃吮指原味雞，雙拼奶茶，還有紅豆派。”季菲菲抽泣著，還要努力控制自己的口水。

“穿衣服，出發。”白楊擦幹雙手，就把外套拿過來和季菲菲出發了。

早上天色的還是有些灰暗，在遠離太陽的中國北方，對沒有愛情和事業的女孩子，是熬不過的寒冬。九點鐘了，早高峰已近收尾，路上的行人也不再腳步匆匆，更多的在享受冬日的散落陽光。

季菲菲失落的坐在窗邊，感受著陽光溫暖的撫摸，這個過程就像是媽媽每年夏天把蓋了一冬的厚被子拿出來曬一般，讓原本的沈重發黴變得輕盈溫暖。白楊發現季菲菲的眼神寫滿了失望，整個人沒有靈魂的布娃娃般，甚至能感覺到她微弱的心跳。

“吃點什麽吧，要不我們要被趕出去了。”白楊做出輕松的樣子。

“要一份全家桶，加大杯可樂，你請。”季菲菲咬著指甲蓋，具體說就是啃，這個舉動大大刺激了白楊。

季菲菲消滅掉所有的油炸雞，喝下了大半杯可樂之後，才恢覆了些許氣力。白楊伸出手想拿一塊炸雞吃的，在看到她大啃狂啃的動作後，就沒有動手了。

“我又活過來了，親，吃的好飽，真痛快。”季菲菲強打起精神，眼睛裏有了些油水。

“菲菲，我記得你的腸胃好像不太好吧，你能這樣吃嗎？”白楊驚嘆於桌子上的雞骨架。

“沒事，走，去做個購物狂。”季菲菲拉著白楊從肯德基來到最大的購物中心。

購物在很到程度上滿足不是女人的物質，是把喜歡的東西打包的精神享受，就是要刷卡刷的肉疼，才能忘記那些心裏的不快。季菲菲拿著信用卡在購物中心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糖果，那種滿足感讓她全身上下都發光了。

季菲菲簡單的試一下挑中的衣服，就拿出卡來刷，袋子從一個變成了許多個，最後連白楊也拎不動了。白楊辛苦地跟著，被時尚搞得天旋地轉。女人對時尚的追求只能用狂熱來形容，鞋子和衣服的款式要和諧，衣服和包的風格要搭配，連去的場合和衣著也要融合，才能走出家門去。

白楊在走斷腿的前夕，成功坐在沙發上休息，看到了一款酒紅色的淺口高跟鞋，眼睛就一刻都不能轉移了。白楊拎起鞋子，在鏡子前面試了試，神秘的酒紅色點亮了沈悶的衣著，熱情的酒紅色象征著女孩子的浪漫多情，讓白楊對這款鞋子迷戀不已。

季菲菲在狂掃了一層之後，要轉移陣地繼續火拼，被白楊死命拽住。

“菲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這次刷的是你自己的卡，你可別忘了。”白楊點名了這次火拼的核心，刷自己的卡讓未來銀行追著屁股跑。

“白楊，你能不能別這麽掃興，又不讓你還。”季菲菲眼睛裏飛出不滿意的小飛鏢，穿透了新買來的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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