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人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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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個微妙的轉化器,在蘇和莫名奇妙的消失後,白楊的感情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從不肯相信現實的疑惑,到了對這種不負責任行為的厭惡,再到趨於平常心但不願想起他的絕決。

現在想起蘇和的用心,白楊定義為不成熟之心,玩弄人之用心,不可靠之人的心,終於在一片白紙的感情史上留下了些許印記,灰暗的印記。

謝心雨在家裏呆了兩天,在房間裏就呆了40個小時,拉開厚重的窗簾,深冬的微薄陽光還是能穿透進來,樹枝上零落的幾片枯葉,也在寒風中落入塵土,為來年的嫩綠新芽儲備能量。正印證了雪萊的詩句: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過好自己的人生,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是我獻給媽媽最好的禮物。謝心雨用涼水沖了臉,穿上了有著爸爸買的羽絨服,在鏡子前抹了橙紅色的唇膏,把唇膏塗在手背上,用手指在蘋果肌的地方塗抹著,略顯蒼白的臉色有了光彩照人的美感。

走在街道上,呼吸著清冷的空氣卻感覺到從沒有過的窩心,打了個車來到了棧橋,看著沖刷著臺階的海水,激動的向前奔跑著,不停地奔跑著,肺快速換氣有種疼痛的感覺,從海的那邊吹來的風擊打著皮膚,腳步卻不想停下來,看到再往前是清澈的海水,沒有路了,就張開雙臂大聲的呼喊:“爸爸媽媽,我愛你,我一定會好好的,請放心。”喊完的時候,謝心雨清秀年輕的臉上滿是淚痕,淚水在下巴處凝集滾落下來,跌落到堅硬的巖石時,綻放出水晶般的光彩,成為了許多人眼中最美的風景。

在暖冬灰色的天空下,聽到耳邊呼嘯的冷風,卻仿佛能感受到春天的氣息,春天,在經歷過一冬天的等待後,才顯得更加珍貴。謝心雨在這一年,比所有的人都早發現了春的痕跡,這時的感覺就像在一個微涼的下午,躺在空中雲朵般的床上酣睡,沒有半點的煩心事。

過往照相游覽的行人很多,放眼望去,有把孩子騎在自己頭上的父親,還有年過花甲相濡以沫的老夫妻,這種溫情讓謝心雨感覺安全,在這個繁華噪雜的大都市,每天也都在發生著許許多多的故事,攤開自己的手掌,再一次握緊,才發現命運有一半是握在自己手裏的。

謝心雨在趕往藝術學校上課的路上,路過了一家剛開業花店,看到那些被店主放在門口鮮花,從來沒覺得有這麽美,走進花店,看到了花瓣錦簇的康乃馨,一個念頭也迸發出來。

孩子們看到請假半個多月的謝老師,不是上來要抱抱,就是一個勁兒地問,老師你去哪了。謝老師親親這些小可愛,每個人在下課的時候,都送上了一支康乃馨,有的直接送給學生們的媽媽,算是對請假的歉意。

謝心雨最後一個孩子還沒有下課,就收到了孟羽的短信,下課,一起出去吃飯吧,想你了。在學生練習小曲子的時候,謝心雨把手機拿來刪除了那條短息。

孟羽在下面等的屁股都坐不住了,就忙著上樓看謝心雨上課,並做手勢提醒已經過了下課時間了。謝心雨並沒有作回應,只是親自給學生做示範,一條一條地指導學生。等到晚上8點鐘的時候,學生家長才把孩子接走,對謝老師表示感謝。

孟羽在二樓的家長休息區等待,送走家長後過來說:“第一天上課,累不累,走吧,想吃什麽?”謝心雨收拾自己的東西,把教材一本本放好,說道:“這麽晚了,你還是回家吧。”

“不餓?要不一起去喝杯東西,我挺想你的。”孟羽抓著褲兜裏的車鑰匙,訴說著自己思念的情感。

“我今天累了,不想出去,你也早點回家吧。”謝心雨抓起包,沒有看孟羽一眼就要往外走。

孟羽擋在琴房的門口,謝心雨沒辦法離開,他輕緩地說:“我知道你累,你姐的病好些了嗎,我挺擔心你的,醫藥費還夠嗎?我”孟羽的話還沒有說完,謝心雨猛地擡起頭,印到眼裏的感情覆雜,她的心一陣陣收緊,用了淡淡的語氣:“我姐的病好了,醫藥費醫院報了一大半,你的錢過一段時間就能還你,還有我媽讓我對你說聲謝謝。”

“我不用你還,你姐的病好了,你也可以喘口氣了,最近你瘦了好多。”孟羽做出輕松的表情,笑的有些勉強。

“我先走了。”謝心雨在走廊上走著,沒有回頭。

孟羽看著謝心雨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的失落感越積越多,連忙開口說道:“我開車送你。”

謝心雨停下了腳步,還沒有張嘴說話,就被孟羽拉著手走出來。在車上,謝心雨不時低著頭,或者看著一路上的風景,有好多話要說不知道如何開口。

孟羽總是說上一兩句,調節一下氣氛:“你最近身體還好吧,學校裏家長這邊我都處理好了,你不用擔心。”看著謝心雨失神的望著窗外發呆,笑著逗她:“現在什麽都過去了,還不開心,小心愁成小老太婆。”

謝心雨的嘴角輕微動了動,算是對孟羽的回答,沒有多餘的言語和動作。快到小區的時候,孟羽先從車上下來,囑咐她坐在車上等。謝心雨想說拒絕的話又自己咽下去,看著孟羽穿過馬路消失在視野中。

車裏開著空調,心裏總是覺得不安穩,就像是守著一個□□。謝心雨坐在舒適的座椅上,卻被愧疚綁縛著,她越來越多的想起,家中還有妻子和孩子的孟羽,這個感情就像是行走在懸崖邊,隨時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孟羽手裏提著兩個購物袋,走過去給謝心雨開門,開口說道:“你半個月沒回來了,家裏肯定沒有吃的,我給你買了些面包,還有別的,你拿著。”

謝心雨下了車,沒有伸手接:“你是我的老板,每個月發給我薪水就好了,這些我就不要了。”

“你說什麽呢,拿著,不然我要生氣了。”孟羽把東西塞到謝心雨的手裏,上車之前囑咐道:“你多吃點,不然,臉上要出褶子了。好夢。”

孟羽是個心思細密的男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能牽動女孩的情絲,散發著陽光的味道,暖暖的很貼心。謝心雨不止一次的迷失,總想就這樣逃避和沈迷,她失落地走在小區裏。

白楊紮著朝天辮用功,右手握著筆在紙上飛旋,計算著時間,還有十分鐘,申論還沒有結束,迅速在腦海中遣詞造句,還有五分鐘,最後確定有沒有錯別字,終於寫完了。白楊就像是辛苦勞作的農民,在耕作的田地上憧憬著秋來的收成。

謝心雨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把兩袋好吃的隨手一扔,哀怨的就像是發皺的香菇。白楊好奇地探出腦袋看,就被奶油蜜糖的香氣吸引出來,要知道兩個小時的奮鬥還是很消耗體力的。

“心雨,你怎麽回家的這麽晚啊,人家好擔心呢。”白楊說著,眼睛盯著袋子裏的好吃的,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想吃什麽就拿。”謝心雨煩躁地兩手揉著頭發,溫婉的氣質一下子飛走了。

“我不吃了,你可別把頭皮揪下來。”白楊話雖這麽說,手裏的焦糖布丁還是沒放回去。

“你別吃了,看著我。”謝心雨弄了個貞子的發型,眼睛在漆黑一片的頭發裏發綠,嚇得白楊哆嗦著把布丁放回去了。

“我書還沒看完呢。”白楊感覺如鯁在喉,挪騰著屁股想開溜。

“你看我像什麽。”謝心雨掐著白楊的胳膊,指甲都陷進軟塌塌的肉裏。

“我錯了,這是孟羽買的吧,明天我還給你兩個。”白楊咳嗽著,大有把食道裏的布丁咳出來的意思。

“你見過孟羽的妻子嗎?”謝心雨倒在沙發裏,疲憊地望著桔黃的燈。

“恩,孩子我也見過,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還不會走呢。”白楊的肚子發出很響的咕嚕聲,她真的餓了。

“這些都給你吃,你說我是不是壞女人。”謝心雨的眼袋都要掉到地上了,可憐的樣子像極了賣火柴的小女孩。

“你不是壞女人,只是懂得分享的女人而已。”白楊平時最喜歡遣詞造句,用分享兩個字化解尷尬。

“白楊,你說,我要怎麽辦。”謝心雨倒了兩大杯紅酒過來,都是滿滿的。

“心雨,這好辦也不好辦,你們要做到古文裏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白楊看著謝心雨灌下去大半,就把自己眼前的紅酒又倒過去一些。

“說的對,什麽意思。”謝心雨喝的有點上頭了,沈重的頭顱壓在白楊的小肩膀上。

“就是不搭理他唄,時間長了,他就知難而退了。”白楊把謝心雨的酒杯搶了,把開封的薯片送過去。

“對,不搭理,誰搭理誰就是小狗,就是沒出息,活該。”眼淚像淘氣的孩子到處滾落,就像是梅雨季節下的沒完的小雨。

白楊的心裏也是堵得要死,偏偏這個時候,想到了處於隱形中的蘇和。都說把快樂與別人分享,會獲得兩倍的快樂,憂傷和別人分享,就只剩下一半的憂傷,這個理論在這兩個低情商的女人這裏不成立。

如果一個女人因為你變胖,並不是她感到了幸福,而是她把你看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敵人—贅肉,要惡狠狠地把你踢出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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