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坐在電腦跟前發呆，是呀，自己借了錢還真不一定能還上，季菲菲的擔心是正確的。可是謝心雨的家庭情況，白楊也了解，媽媽和爸爸都是普通工人，姐姐在老家結的婚，是怎麽樣也拿不出那麽多錢的。

“你又在想什麽呢？”宋艷紅把合同拿過來，還有一些公司的文件，“你收拾收拾，我們去海關辦理年檢。”

宋艷紅來到了海關窗口，把準備好的合同遞上去，海關工作人員看了一下，說道：“你們簽的日期不對，明明是2013年，你們簽的是2003年，好好看看。”

宋艷紅一看就發火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辦事的，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現在怎麽辦？”白楊只好陪著笑臉說道：“要不，我們再去合作的公司辦一下吧，修改以後再蓋上章，就可以用了。”

宋艷紅沒好氣的說道：“你抓緊時間，我在這裏等著。”白楊打了計程車到了合作公司，看到公司負責人連忙說明了情況，負責人說道：“這怎麽能寫錯嘛，你等一下，我再去把公章拿過來。”

白楊拿著修改完以後的文件來到海關，宋艷紅加蓋上了公司公章，海關的工作人員說：“你們到底是什麽公司，為什麽公章上的名字不對。”宋艷紅連忙把公章拿出來一看，原來自己拿錯了。

海關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們這份合同上全是章，重新再買一份吧。”辛苦跑了一下午，年檢的事沒有絲毫進展，宋艷紅和白楊也只好打道回府，還碰了一鼻子的灰。宋艷紅在計程車上就在生氣，白楊也只好默不作聲，希望不要波及自己。

宋艷紅一回公司就發脾氣，質問白楊為什麽把合同日期寫錯了。白楊本來想分辨幾句，想到可能會火上澆油，就低著頭認了。宋艷紅發話了：“這次你去簽租賃合同，車費自己掏。明天你自己到海關去辦年檢。”

白楊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不斷催眠自己：我就是個出氣筒，不用覺得委屈。”白楊從電腦屏幕上看到宋艷紅鼓著腮幫子，自己也要表現的很惆悵，拿出自己的記事本，寫上大寫的阿拉伯數字，以警示自己犯下的錯誤。

謝心雨晚上在床上嘆氣，眼睛不斷有眼淚滑下來，她期盼手機響起，能夠接到明哲的電話。謝心雨盯著手機屏等了半天，沒有一個電話接進來，謝心雨只好撥打了明哲的電話。謝心雨咬著嘴唇等待著，聽到明哲聲音的那一刻，謝心雨的情緒就控制不住了。

“心雨，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明哲伸手去開床頭燈，聲音啞啞的。

“明哲，我姐姐得了淋巴癌，怎麽辦？我和姐姐都是爸爸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我姐姐怎麽突然就生病了，我爸和我媽都要急瘋了。”謝心雨哭的嗓子都啞了，整個人伏在膝蓋上泣不成聲。

“你不要哭了，我相信醫生會好好治療你姐的，你自己也要註意身體。不要想太多睡一覺，明天心情就會好一些，很晚了，睡吧。”明哲掛掉電話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謝心雨一遍遍撥打明哲的電話，明哲的手機調成靜音，沒有任何反應。謝心雨一個人倚在床頭，默默地流著眼淚，她想了很多很多，從小到大的姐姐，大學裏的親密戀人，這一切隨著大學時代的結束也和她漸漸遠去。

謝心雨睜著眼睛一點一點，熬過了漫長的黑夜，看到了天邊露出的些許微光，太陽光形成的角度越來越大，謝心雨透過窗戶看到，外面漸漸繁忙起來的世界。這種徹夜不眠的等待，如同是被戀人拋棄般，撕裂般的心痛夾雜著被拋棄的絕望，謝心雨第一次感覺到愛情的脆弱。

謝心雨在睡夢中還在流淚，她聽到手機的鈴聲，用最快地速度接起來了，當看到上面顯示的是白楊，失落的情緒襲來，讓她有些許的呆滯。

“你沒事吧，怎麽不說話呢？”白楊在一邊幹著急，她正在水果攤上挑選蘋果。

“我沒事，你怎麽樣，工作挺順利吧？”謝心雨胡亂抓著自己的頭發，坐在沙發上像幽靈一般。

“我就快到了，你等一會兒。”白楊知道謝心雨心裏不舒服，聽到她這麽說還是擔心的要命。

“心雨，你家裏有什麽菜？你想吃什麽，我洗個蘋果給你吃吧。”白楊看到謝心雨失魂落魄的表情，趕緊也坐下來安慰道：“你不要這樣，你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謝心雨擡起頭看著白楊，眼神裏有種很覆雜的情緒，白楊開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糾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也要吃飯呀，把這個蘋果吃了，我給你煮粥吧。”

就在白楊淘米的時候，手機響了，白楊只好濕著手在衣服上摸兩下，接起了電話。

“你要借錢，借多少？”季菲菲坐在咖啡廳裏，一只手端著咖啡，狐貍樣的眼睛在四處搜尋獵物。

“你不是說我還不起嗎？我”白楊生氣地撅起嘴，這算是什麽朋友嘛，關鍵時候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

“所以我打算白送，但是只此一次，你還要嗎？”季菲菲把手指放在嘴裏含著，再拿出來對著一個男人勾兩下，那個男人就乖乖地走過來了。

“你，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很重要。”白楊像牛魔王似的呼氣，氣的想把季菲菲給吃了，不過轉念一想，先借完錢再吃。“你現在在哪裏呀，我去找你拿錢。”白楊把圍裙從身上拿下來，在房間門口處要換鞋。

“哦，我在星巴克咖啡廳，你現在過來吧。我等你。”季菲菲對著男子微笑，指了指點菜單，說道：“想喝什麽？”

男子相視一笑說道：“我們之前認識？給我來一杯藍山，謝謝。”季菲菲放肆地從頭看到腳，一只手把頭發順到耳後，露出皓月般的牙齒說道：“現在我們認識了，我叫萌萌，很高興認識你。”

“萌萌，很好聽的名字。你一個人？”男子的目光開始迷離，對著這個妖精般的女子沒有了抵抗力。

“恩，一會兒要來一個朋友，今天不能陪你了。”季菲菲抿了一小口咖啡，用溫柔如水的目光看著男子。

白楊拿著包關上門就一路狂奔，趕到的時候看到了季菲菲新結識的男子。這名男子好帥呀，凈白的皮膚加上深邃的眼睛，濃密的眉毛刀削一樣，高挺的鼻梁和輪廓分明的嘴唇，微笑起來讓少女毫無抵抗力，白楊的心有好幾秒的暫停時間。

白楊就這樣盯著帥哥，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季菲菲饒有興致地看熱鬧。白楊尷尬地清嗓子，帥哥不是第一次看到犯花癡的小女孩，不過還是被白楊的表情逗笑了。白楊恨不得鉆進老鼠洞裏，立馬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裝鴕鳥。

“我們下次再見。”季菲菲挑起眉毛發出邀請，帥哥把自己的名片放到桌子上，禮貌地點了一下頭，離開了。

“你就這麽個出息？看到美男連話都不會說了。”季菲菲為白楊點了一杯咖啡，還不忘在一旁挖苦她。

“就是長得帥呀，有眼睛的都看得到，要不然你幹嘛出手。”白楊現在的樣子像一只縮頭縮腦的海貍鼠。

“到底出什麽事情了，花錢來說，你屬於嚴謹派，別跟我說是出去旅游，我可不信。”季菲菲又開始四處搜尋獵物。一心二用的事做起來得心應手。

“我好朋友的姐姐生病了，是很嚴重的病，我想盡一份心意，你知道的，這個時候人最脆弱了。”白楊雙手搖著季菲菲的胳膊，用渴望的小眼神看著她。

“哦，是你盡心意還是我呀，再說了，朋友而已，難不成你暗戀他？”季菲菲賞過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是女的。”白楊也有點生氣了，準確地說是傷心。

“我知道了，你有女女的傾向，我也沒有多少，給你5000塊，不用還了，改天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就行。”季菲菲拿出一個厚信封，放在桌子上。

白楊要去拿被季菲菲摁住，季菲菲說道：“你可想好了，這5000塊，你也可以自己用，我不會過問。”

白楊的臉一下子陰沈下來，就像是受欺負的小孩子，說道：“你以為我在說謊嗎？還是在騙你的錢？”

季菲菲笑著喝咖啡，戲謔到：“我就覺得你人老實才和你交朋友，作為回報，你要給我洗一個月的衣服，考慮一下。”

白楊把信封放進包裏，斜著眼睛看季菲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好，可以，算你狠。”

白楊一口氣把所有的咖啡都喝掉了，苦的她咳嗽了兩聲。季菲菲在一旁偷笑，搖了搖頭，心裏想的是：你就是這樣才找不到男朋友的，經濟適用女。白楊拿出錢包要買單，季菲菲制止了她：“你走吧，一會兒會有人買單的。”

白楊馬不停蹄地往回趕，謝心雨情緒不好一個人在家，竈臺上的鍋裏煮著粥，大火讓粥都溢出來了，一只手把火關上，提著兩個鍋把要端出來，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手一抖，鍋掉到了地上，謝心雨暈倒在廚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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