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艱難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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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蕩的登山大隊伍出發了,大家隨意組合往深山進軍。白楊和彭曉冉、昆侖山是分開的,自己一個人夾在人群中,眺望著山上的風景。時節已經快要入冬了,滿山的樹枝上顯得孤寂,倒是腳邊的枯草和亂石,為這次的旅程增添了趣味。

白楊聽著後面的人說:人這一輩子拼地就是心態,做工作要調整好心態,交朋友要擺正好心態,最怕就是變態。白楊在前面聽著也笑出了聲,擡頭看著有些暗的天色,突然心裏感覺順暢了些。

是呀,有些事發生了,你可以想的很重,也可以想的很輕,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勇敢地生活下去。這群驢友的路線是自己開辟的,到處都是大塊的石頭,白楊一個不經常運動的白領,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彭曉冉現在正是發光發熱的時候,這點距離在她眼裏簡直不夠看的。彭曉冉看到白楊那個笨企鵝的樣子,拿出了士力架給她吃,昆侖山也跟上來連拉帶拽,只有這樣白楊才能跟上大家的隊伍。

第一次登山的白楊,穿著一雙平底鞋,爬山的時候經常摔跤。昆侖山顯示出了紳士風度,一路上拉著白楊的胳膊,讓白楊登上山峰看一下風景,三個人在峰頂上一起合影留念。站在山頂看風景,和站在山下是不同的,你的視野全打開了,心也被放大,你不會在意身上的疼痛,也不會再糾結腳上新生的水泡,你會驚嘆,世界這麽大,這麽精彩,任誰也要走出來勇敢的闖上一闖。

這次爬山的終極目標是穿越山洞。據說這是在抗戰年代留下來的,領隊的人說這裏面建的頗具規模,甚至還有房間和廁所,並且還開通了地下水。白楊跟著昆侖山的後面,因為洞裏面很黑又矮,所以幾乎是一個挨著一個。

白楊平時最害怕黑,整個一個縮著脖子的鴕鳥,腳下的路也不平坦,還要提防上面的石塊,走到較深的洞中,能看到建成的水泥房子,一個有6、7平方米,暗無天日的排列著,有的還往外滲水。再往深了走,就聽到有人大喊蝙蝠,大家都圍在一起照相。

昆侖山也去了,留下了白楊一個人。白楊看到那些迷戀蝙蝠的人,身上感覺一陣惡寒,那種每天呆在黑暗的生物,怎麽會有如此的魅力呢。白楊離著這些小生物遠遠地,縮著脖子雙只手護在胸前,連站直的勇氣都沒有。

昆侖山照完相之後,招呼白楊看一眼,白楊頓時汗毛都豎起來了,連忙跑到一邊去。昆侖山看著白楊的反應,聳了下肩把照相機收好,就拉著白楊走出來了。在山洞裏的時候,白楊想著找彭曉冉,可是這個運動型的女青年早就跑遠了。

好不容易出來,白楊才得以常舒一口氣,走了沒有多長時間,就遇到成片呈焦黃色的竹林,地上落著厚厚的竹葉,讓人忍不住想踩在上面。事實上白楊也是這麽做的,腳底下軟軟的,擡起頭看著竹林發出嘩嘩的聲音,就像來到了一個世外桃源。

接近中午的時候,隊長要求大家就地野餐。白楊、彭曉冉和昆侖山三人組搭了夥,白楊帶的是面包和火腿腸,還有牛奶,彭曉冉帶的是主要也是面包,只有昆侖山帶的是芥末木耳和大火腿,還分盤裝了幾味小菜。這頓飯主要就是吃面包。

下午的行程為原路返回,在下山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人工湖,藍天碧水的一處地方,湖水裏養了許多的錦鯉,只要撒一點面包屑,就可以看到花俏的小魚貪吃的小模樣。白楊心情很放松,就和昆侖山合作拍了許多照片。

白楊還到果林裏去,也不知道是蘋果樹還是梨樹,總之是果農盡心培育過的,矮矮的樹枝上有綠色的葉子,在這將近隆冬的季節,看得人眼裏暖和和的,好像看到了滿樹成熟的果實,還有果農們甜蜜的笑容。

山腳下,白楊自己一個到不遠處的農莊裏去,這裏的農莊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一排一排的讓人心裏感覺到踏實。屋子都是平房,四四方方的一個小院子,外面種著些花兒朵兒,還有的能聽到小狗的叫聲。

白楊想到了自己原來的家,一個小鎮上的平房小院子,裏面有自己種上的茉莉花園,有一進門就搖著尾巴的小白狗。那時候,總覺得日頭那麽長,未來總是充滿希望的,沒有找工作的煩惱,也沒有找對象的困惑。

在回來的車上,白楊有些昏昏欲睡了,聽不到彭曉冉和昆侖山交談的聲音。白楊回到自己的家已經7點半了,一身的疲累但心情沒有過的輕松。簡單吃點什麽,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又接到了蘇和的電話。

“美女,幹什麽呢?”蘇和總是想盡辦法逗白楊。

“哦,沒什麽,就想早點休息。你今天都幹什麽了,這麽有精神。”白楊已經橫躺在床上了。

“我告訴你啊,之前有人給我介紹對象,我還是挺相中的,但是交往了半個多月,她說自己有個女兒,我就受不了了。”蘇和有時把白楊當成知心大姐,什麽話都說的。

“哦,我覺得挺好的,有大有小,你還賺到了呢。再說,你想這麽多幹嘛,人好就行唄。”白楊拿著鏡子看自己的臉,對右臉上的一塊不小的色斑很煩惱。

“這可不行,有些事還是要親力親為的。”蘇和的嗓門一下子就擡高了。“我覺得你就很不錯,我跟你算這麽一個帳,一般到了高中就開始談,到大學還不得3、4個,出了校門就得談5、6個對象,這都倒了多少手了。還是你這樣沒談過的是稀有資源。”

“哦,是嗎,你也不是沒談過,要求別人幹什麽。”白楊嘆口氣,“都像我這樣,你們跟誰談去呀。”白楊翻著大白眼,心裏嘀咕著,這是什麽意思,是說我純情還是沒人要呀。

“所以說誰娶了你,那得老幸福了。哦,公務員考試快報名了吧,你要往哪裏考呀。”蘇和對這個問題很上心,“要不就考到黑龍江來吧,這樣我們就長久了。”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我,專業對口的很少,大多是考綜合管理專業,考的人多競爭大,我想要不就去支援新疆去吧,哪裏考的人指定少。”白楊擡頭看著這一片天空,怎麽有些灰暗呢。

“啊,那你可別,你要是考到新疆,找個人嫁了,生十幾二十個孩子,可就別想回來了。”蘇和誇張起來,想象力還是很豐富的。

“哦,對了,最近我有的一個朋友,被他的男朋友甩了,說是嫌她的工作不好,你說我們到底是跟工作談對象,還是和人談對象呢,我真想不明白。”白楊單純的小心思想不到長遠的事情。

“現在都是這樣,嫁入豪門也不一定幸福,我一個朋友光是訂婚就給了100萬,現在給我打電話說過的也不好,在家經常受欺負,生了氣也要強忍著。有時候,門當戶對很重要。我覺得我們就很合適。”蘇和每一次打電話都少不了這句。

“好了,我想不跟你說了,我要上自習了。 你在鶴崗,我在青島,我們兩個就算成了也是異地戀,你第一個對象不就是異地戀分的嗎?”白楊現在還是很清楚的,她知道戀愛分隔兩地是不保險的。

“那不行,我就過去唄。”蘇和沈靜了一會兒,對白楊說道。

白楊打了個盹兒,等醒過來光線都變暗了,連忙拉開窗簾往外瞧,太陽已經走了西邊,只露出一個半圓。

白楊一看時間,不好,上課馬上就遲到了。白楊把書本一裝連忙去趕公交車,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急的總低頭看手機,怎麽搞的嘛,5分鐘都不來一輛。看著在路上跑的飛快的計程車,剛想攔下來一輛,轉念又想不行,一節課自己掙不了30塊錢,怎麽可以打車去呢?

飛一般的跑進琴行,一看時間都過了5分鐘,眼睛快速地掃視一圈,咦,我的學生呢?白楊把包放到桌子上,把衣服的拉鏈拉開,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用無辜加疑惑的眼神看著鋼琴老師謝心雨。

“謝老師,沒有學生過來嗎?”白楊一口氣說不完一句話,喘得厲害。

“哦,沒有哎,你打電話問一下吧。”謝心雨起身為白楊倒了一杯溫水。

“謝謝,再等個五分鐘吧,也許在路上。”白楊發現琴行的布置改變了一下,老板和夥計為了招攬生意還是很用心的。“對了,你的學生最近挺多的吧。”白楊的註意力又轉移到謝老師身上。

“哦 ,還行吧,這個不能急。我跟你說,我男朋友過來找我了,我不知道要怎麽辦。”謝心雨單手托著腮,憂愁地蹙著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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