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剛打算睡覺，就被媽媽打來的電話驚醒了。

媽媽說：“最近我們這兒在招警察，你回來考考吧。”

白楊點著頭：“知道了，我查查看看。”

媽媽說：“聽說，這次要很多人呢，你要是考上了，離家近，也挺好的，家裏面還有房子，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樣的對象，都可以挑。”

“恩，知道了。媽媽，我睡了。”白楊掛斷了電話，對媽媽的電話，白楊從大學到工作時期的心理變化，自己就可以總結出來。大學：總是盼望著，幾天不打就想。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工作：光接都嫌煩，幾天不打也想不起來，沒有共同話題。

睡覺之前接一個媽媽的電話，總是帶著點愁緒進夢鄉的。似乎總是在夢裏，白楊才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哥哥有一句話說的深刻，他認為夢想之所以為夢想，關鍵在一個夢字上。

白楊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連穿了一個星期的大衣，自己都有一種嘔吐的感覺。可是在衣服堆裏找，5分鐘也找不到一件合適的，總算找到一件是嫂子送的大衣，好吧，就它了。紮個馬尾，在臉上抹上厚厚的一層粉，再塗上粉紅色的唇彩，白楊才覺得自己有點時尚氣息。

又一次坐在辦公桌前，白楊研究著如何運用軟件。宋艷紅進來了，一坐在沙發上就哀聲嘆氣，一上午的時間就拿著計算器和本子在算呀算，中間問了白楊現在農村戶口和城市戶口的個人所得稅扣除多少？

白楊意識到這是在算工資，於是不敢打擾，悶著頭做自己的事。

“你把這個單子交給財務部。”宋艷紅一停手就趕緊往身體裏補水。“還有，這個月薛董事長的報銷單，你也一塊兒拿過去。”

白楊愉快地接過來，這是做行政的好處，什麽事情你都比別人早知道。一出房間，白楊就找自己的那一個，扣除保險，一共就是2000元，不多不少，市場部的同事也是2000元，不過是底薪加提成，單證部的家夥是2600，還有經理的工資是8000元加提成。

白楊每個月都會看一下工資單，可每次看完之後，都有一種想要結束自己生命的感覺。白楊還記得自己看過一則轉發的微博：第一年你拿2000，想的是如何合理的花，第二年你拿2000，就要想一想是為什麽了。

帶著無比沈重的心情，白楊交完工資單後，來到了一個四處沒人的地方，白楊透過玻璃看到外面的風景，除了遠方湛藍的海洋和空中伸手不能及的白雲外，到處是水泥造就的建築，一片灰白，流動的彩色是穿行在其中的汽車，它們每天每刻都沒有停歇。白楊想起家鄉的望不到邊的蘆葦蕩，還有排著長隊嫩黃的小鴨子，心裏升起了疑問，白楊想就是這一個地方，阻止了自己回家的腳步，到底是為什麽。

一回到辦公室就要假裝忙碌，宋艷紅在工作的空檔，還要看黃金白銀的價格，是一個目前只賠錢的操盤手。不一會兒，薛董事長拿了個單子過來，說要采購。宋艷紅大手一揮，這活兒就落到了白楊的手裏。

白楊拿過單子一看，原來是蘋果、雞蛋、大米之類的食品，只是上面寫著涪陵榨菜三包，還用括號標記著必須是紅油的。白楊認為可以完成，就拿著單子和超市卡出發了。首先去的是麥凱樂，因為在青島市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存在，來逛的人不是很多。

雞蛋現在是論盒賣一共是12個，蘋果也是2個的單獨包裝，大米白楊選的是最貴的香米，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樣了。可是涪陵榨菜在什麽地方呢，在這種超市會有榨菜的身影嗎？果不其然，只有小小的幾包，沒見要買的那種。

白楊用的的卡是這裏的，所以只好問一下服務員，服務員也沒有聽說過。白楊心裏犯了難，薛董事長點名的榨菜我也不能隨便買呀。於是，白楊只買了這幾樣，就提著袋子到其他的地方找了。

提著15斤大米的白楊，是腰腿疼痛，腿腳也不利索，感覺手上像掛了一個大鉛球。好不容易來到了第二家超市，還好是相隔300米，要是走的元，白楊真要嘔血數升了。可是令白楊失望的是，這裏的服務員也不知道。白楊順著賣榨菜的貨架逛了3圈，還是沒有看到。

被逼無奈的白楊只好拎著東西又走了500米，這次還是沒有問到，白楊只好決定隨便買一個品牌的榨菜。白楊再耽誤下去，公司馬上就要下班了。於是自己走到買榨菜的地方，隨意拿了一包，包裝袋上分明寫著烏江榨菜，可仔細一看兩個小小的字夾在中間，分明就是涪陵兩個字，白楊徹底的敗了。

原來薛董事長要的是烏江榨菜，根本能好不費力就能找到的那種榨菜，自己卻累斷了腰跑斷了腿。白楊心裏覺得無比的失落，可一看時間白楊連生氣也顧不上，用自己的錢買了三包紅油的烏江榨菜就趕回公司了。

白楊還是做事細心的人，她把買來的東西、□□和超市購物卡一起放在桌子上。薛董事長本來在玩開心農場，看到白楊進來之後，就把游戲的頁面最小化，轉到了大宗商品交易的頁面。白楊心裏暗自發笑，現在的時間不是應該停盤了嗎？

白楊的屁股終於挨到凳子上了，享受到了冬日的福利，空調吹出的熱風，一路上的疲勞和委屈才好了那麽一丁點。算算日子，公務員的考試就要到了，自己每天晚上還要拿出兩個小時來學習。

公務員考試差不多是每個大學畢業生的必經之路，如果幸運地考上，那是天大的喜事，白楊聽說爸媽們會比孩子考上大學還要高興。如果考不上，就要一遍一遍接著考，不管你的意願如何，爸媽們肯定是摁著你考的。

畢業兩年了，公務員考試考了三次，從本來的信心滿滿變成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白楊是文科出身，奇怪的是行測比申論要好，無論自己看了多少指導書，申論是永遠的痛。不過，媽媽的催促和現在的工作情況，白楊對公務員開始還是很上心的。

在白楊住的地方有一所專科學校，那裏設有豪華的自習室，因為是開放式的校園，這裏也理所應當的成了白楊備戰公務員的主戰場。白楊晚上只要沒有兼職，就會到這裏上自習。下班的時間是5:30，自習室關門的時間是9:30，白楊為了多看幾眼書，通常沒有時間吃晚飯。

從下班到去學校要用1個小時的時間，白楊的晚餐經常是小餅幹加熱水，匆匆吃幾口就開始讀書和做題。自習室裏的學生不是很多，在這裏經常可以看到專升本的宣傳冊。在這所學校裏，白楊已經混的比學生還要熟。

白楊正在奮筆疾書做申論，就聽到學生幹部催促道，我們要關燈了，希望各位同學收拾東西，離開。白楊還有500字沒有寫完，但是看著陸續起身離開的學子，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賴下去，不情願地收拾東西回家。

如果說夜晚總是讓人不安，那就去一個充滿淡桔色燈光的地方吧。每次白楊從自習樓裏出來，看到被燈光照明的夜晚，心裏總是變得溫暖起來。白楊回到家裏，翻看著自己做的筆記，都是從各大網站抄來的常識題。

看著鐘表上的指針，已經11點多了，還是不想睡的。白楊透過玻璃看不見月亮和星星，只有一盞小燈在照明。白楊反覆看著手機，腦子裏想著可以給誰打電話，總覺得時間太晚只好作罷。

在一個人的時候，白楊認為睡前是最孤獨的，想要和誰交談，或者得到安慰和擁抱。白楊盯著房子的天花板，總是在想著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什麽才算是好的工作，要找到一個什麽樣的人自己才會滿意。

一大清早就接到季菲菲的報喜電話，說男朋友回來了。白楊無比鄙視地問道：“你是不是打算和他和好。”季菲菲幸福的聲音讓白楊感覺到刺耳：“我們本來就沒什麽的，今天晚上請你吃飯哈。”

白楊看著鏡子裏的臭臉，說道：“不了，還是下一次你男朋友離家出走的時候，再請我吃吧。”季菲菲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男友，用一種絕對不可能的口氣說到：“哼。”白楊的早餐是豆漿加煎饅頭。

豆漿是用豆漿機磨的，在起床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豆子，插上電源，這樣一會兒洗刷完畢後就可以開飯了。房東早上也是做飯的，所以有時候大家會做的多一些，這樣既方便也可以加深感情。

房東大姐也只有28歲，有一個在老家的可愛女兒。白楊總是稱呼她為王姐，一張娃娃臉，總是眉開眼笑的樣子，因為月子裏沒有調養好，身體總是不太好，手腳有些浮腫。所以王姐總是特別註意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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