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皮草和好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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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真狠,你小心會瞎掉,本來眼睛就不靈光。”白楊實在是看不下去,“原本眼睛就很好看,現在哭的楚楚可憐,迷人又魅惑,真的不需要再化了。”繼續洗腦中。

“如果不想自己掏酒錢的話,一會兒人來了,什麽也不要說。”季菲菲還是把隱形眼睛拿下來了,紅血絲真是太可怕了。

“什麽,不會吧,又一個冤大頭?”白楊就差跪在地上膜拜了,怎麽就能這麽快呢,每次和男朋友吵架都能遇上一位願意為季菲菲花錢療傷的男人。

“我們是在手機城認識的,他自己的生意,幹起來還不錯。人長的挺精神,就是個子矮了點。”季菲菲把剛才淚水沖下來的粉再補上。

迎面走來了一個小夥子,穿著土黃色的夾克衫,臉上是經過了長期輻射的關系嗎,一臉的青春痘,讓人看著全身發麻。個子也就一米七多一點點。白楊看男人一般是身高、皮膚和指甲。額的神呀,最後的小拇指留2厘米的指甲是什麽意思。

“白楊,你剛來,也點一杯吧。服務員,我們這裏點酒和小吃。”季菲菲現在才開始張羅給白楊酒喝。“上三杯雞尾酒,一份薯條,還有這個,你們今天的主打好了。”季菲菲眨著眼睛看白楊。

“恩,來一杯果酒,低度數的。謝謝。”白楊用眼神殺回去,意思是自己想喝就自己點,每次喝高度酒還要拉上我。

“這裏的雞尾酒很好喝,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今天工作很忙嗎?”季菲菲開始了她的迷魂陣,:“今天是情人節,我們一會兒去商場看看吧,聽說有人在放煙火呢。”

“好的。”手機男低著臉,看起來很正直的樣子。“我幫你換一部手機吧,最新款的。”

“好呀,你對我真好。”季菲菲一只手搭到了手機男的手上,手機男激動地就差蹦起來了。

“咳咳,這酒上的挺慢的。”白楊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了,低著頭扒拉手機。

“我的手被燙傷了,一定會留下疤痕的。”季菲菲一邊喝著酒,一邊把手伸過去。

“哪裏,我看看。”手機男難得有機會一覽玉手,抓過去就不放。

“我的手好可憐呢。”白楊吃著炸薯條,說話的聲音嬌滴滴,眼睛裏記下了手機男的反應。

“哦,對了,白楊,你前幾天不是買一件衣服嘛,挺好看的。是什麽牌子,我也想去買一件。”季菲菲把手抽回來,仰著頭做出貞潔烈女的模樣。

“哦,我想想,我是買了還是”白楊的話還沒有說完,季菲菲就用腳尖狠狠地踢了一下,白楊疼的皺起眉毛,嘴巴都歪了。“知道了,是ONLY,最新款的羊皮大衣。”

季菲菲優雅地喝完了桌子上的酒,拉著手機男的手,拋了一個嚇死人的媚眼:“我們走吧。人家也好想去看看。”

白楊只覺得肚子裏排山倒海,但還是強忍著,把嘴巴橫著咧,看著季菲菲扭動著小腰,白楊感覺到這又是一個難過的夜晚。

季菲菲穿上了白楊夢想當中羊皮大皮,挑了一雙白楊想都不敢想的跟天高的高跟鞋,當然刷的是手機男的卡。一晚上的酒水和衣服少說也有5000塊。白楊站在季菲菲的後面幹瞪眼。

在送走了冤大頭後,季菲菲過來拉著白楊的胳膊,說道:“我可沒讓他買。”白楊也不用裝樣子了,直接就是一個比雞蛋還要大的白眼送上。

“是,我知道,你的手機,香水還有一年四季的品牌衣服,全都不是你讓買的,我真有點同情那些男人。”白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挨了季菲菲結結實實一拳。

“你聽好了,姐姐我可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我可沒讓他們買,是他們自己主動要買的,我都說不要了。你知不知道。對了,你的兼職怎麽樣了?”季菲菲永遠是剛正不阿的心態也是白楊做不到的。

“哦,不太好,學主持的不多,課時費也很低。”白楊一想起自己的經濟狀況,就愁腸百結,就她現在的收入,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房子,車子,票子。

“車來了,我要趕快回去,不然又有的吵了,晚上不安全,你要早點回去,改天吃飯電話聯系。”季菲菲攔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只剩下白楊一個人在大半夜,守在公交車站上。白楊揉搓著雙手哈著熱氣,兩只腳在地上跺,擡頭看著夜晚都市的燈光,真是比銀河還要璀璨。白楊想到了自己的家鄉,是沒有這麽多的燈光和樓房的,卻總是溫暖寧靜。

回到家以飛速洗漱完之後,白楊緊急做一個美白面膜,揭下來的時候就到睡覺的點了。在白楊的字典了,一頓飯可以不吃,但是美容覺一定要睡飽。剛躺下就聽到手機響了。白楊在心裏默念:要是季菲菲打來的,自己以後就和她斷交。

好不容易抓到手機,拿到跟前一看是遠在外地的朋友蘇和。蘇和是白楊在大學實習時,在一個投資理財公司認識的同事。蘇和在療養院工作,偶爾出來做一下操盤手掙些外快。

蘇和一米八二的個頭,頭發短短的,不大的丹鳳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梁很有存在感,嘴唇較厚,一笑起來讓人覺得特別真誠。喜歡給白楊打電話,因為從沒有提出過任何物質要求,經常透露出對物質女孩的極度反感。

“白楊,我覺得我們兩個不是合適,是適合,你知道嗎?我們在一塊肯定特幸福。”蘇和永遠都在試探白楊的心意,連聲音都格外飽滿。

“哦,你身邊就沒有合適的?你現在在黑龍江,我在青島,太遠了。”白楊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和這個交了兩年的朋友聊天。

“有呀,但是我心裏不是惦記著你嗎,你們單位有帥哥嗎?”蘇和一貫的油嘴滑舌,拐彎抹角的了解情況。

“哦,沒有。”白楊的眼皮都貼在一起了,在打著瞌睡。

“有些女孩子,你給打幾個電話,就明示暗示地問你要東西,你說,他們以後拿什麽還,還不是身體。”蘇和是精神上有潔癖的家夥,這一點和他的戀愛經歷有關。

“哦,那正好呀,你也加把勁兒,有的時候錢該花還得花,,又不是沒有收益。”白楊的嘴角咧到耳根,連腦袋也縮到被子裏,成一個蝦米狀。

“天呀,你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間就崩塌了,從天上掉到了地上,我都恨不得上去踩幾腳。”蘇和有著軍人般的理想主義,大是大非面前絕對清楚。

“嘿嘿,我也為你考慮,我困了,拜。”白楊按下了結束鍵。

對於像白楊這種無錢無貌的大齡女青年來說,睡覺不單單是一種純生理的需要,而是有了逃避現實維持正常內分泌的巨大意義。白楊知道一覺醒來,總要回味下已經31歲女性朋友暴瘦20斤,還知道29歲女性朋友的媽媽跟得病一樣到處托人給女兒介紹對象,她才有勇氣繼續奮鬥。

在夢裏白楊可以拎著自己的白馬王子,等等,現在還是白馬王子的時代嗎,不應該是寶馬王子。接過白馬王子很生氣,他拉著白馬離開了,白楊這才急了連忙追上去,哦,不是的,呵呵,你就是我的白馬王子,不要走。我錯了。

手機鈴聲叫醒了噩夢中的白楊,心裏尚有餘悸,自己窩在被子裏起身,費力地拉開窗簾。白楊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痛,於是知道嶄新的一天不可避免地來臨了。白楊拿著自己從小攤上買來的包包,心裏唏噓不已,在夢裏還可以抓一抓男人的手,現在卻只能拿著便宜的舊包。

白楊來到公司換好工作裝,就拿起拖把和抹布打掃衛生。這是新近公司的員工的必修課,白楊也不例外。剛坐下喘口氣的功夫,宋艷紅穿著昂貴的皮草進來了。宋艷紅的皮草是黑白色的,所以皮包是枚紅色的貝殼包,正版的LV。

“白楊,你幫我問了嗎,保養白色的羊皮大衣要多少錢。”宋艷紅抹著護手霜,還沒坐下就問道。

“哦,我問了,要400多,要不你拿來,我一塊送過去。”白楊總是五好員工的樣子,適當的狗腿。

“不用了,PPT做的怎麽樣了。今天還有客戶來,你要做好招待,到附近的超市去買點水果,要蜜桔、香蕉還有蘋果。快點去吧。”宋艷紅打開了電腦,隨時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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