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同床共枕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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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了工作,從早伺候到晚,老的,小的,不老不小的,那個七大姑還是嫌棄我,說我沒家世,否則流蘇也不必從早忙到晚,還說我凡是都推給傭人,你看看,看看老娘的手都糙得快起皮了!”

徐姍姍也過來扶著她,怕她一動彈摔了下去,“那女人的話,別往心裏去,流蘇和你公公對你滿意不就行了嘛。”

“哼!我公公現在說話還一個字一個字的,流蘇更是忙得懶得管家裏雞毛蒜皮的事,讓我多讓著長輩,我還能說什麽?”玉潔來氣的將杯裏的血腥瑪麗一飲而盡,“再給我來一杯伏特加!”

“你沒喝過這麽烈的酒,別喝了!”洛希攔住她,“姍姍,換個地方讓她醒酒吧……”

劉玉潔搶過了酒,“洛洛,上學時就覺得你牛掰,現在更是了,有nishell,還有個展星翰,婆家對你又好,你說你的命怎麽就那麽好?”

“命好?”她今早才跟展星翰吵過,喝了一口白蘭地,這一路走過來她還真有些渴。

“餵,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那三年過去以後就都是晴天,我可是以後日日下雪天,別在這兒裝聖潔瞎做作,放著好日子不過,你是不是活扭歪了?”

洛希拿過了玉潔喝了一半的伏特加,“你丫才活扭歪了,有點事兒就喝這麽多,喝多了就瞎作!你在這兒跟我撒潑有屁用,回去對付謝雯去呀?”

“謝雯要不是他姑姑,我早對付了!”玉潔手一伸,從酒保那裏奪過一瓶酒,擼起袖子,倒上滿滿一杯,“我看換你來我這角兒,早就滾回你美利堅合眾國

了!”

“你說什麽?”

“說你丫三年前就是逃兵,逃美國去的!”

徐姍姍本來就一個人攔不住劉玉潔,沒想到洛洛今天火氣似乎也不小,兩個人一邊吵吵一邊喝光了那瓶不知道多少度的酒,悄悄給肖懷仁發了一條微信。

劉玉潔很快就趴在吧臺上完全沒反應了,徐姍姍看著扶著頭直揉太陽穴力圖清醒的洛洛,“怎麽?還真動氣了?”

“沒,幫玉潔發洩下,讓她罵罵吧,否則她會受不了的。”而且,她今天也剛好發洩發洩,“不過這酒真是喝不慣,後勁兒還這麽大。”

洛希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徐姍姍,“你……你們還沒動靜?”

姍姍知道,她指的是孩子的事情,“你給我的名片我打過電話了,預約了下周。過完這個禮拜,肖肖會辭職,然後我們就去上海,一方面去見見那個專家,一方面散散心。”

“辭職?這麽勞師動眾?”

“其實,早在謝老爺子進醫院前,肖肖就打算辭職了,房地產有些不景氣。這幾年下來,我們攢了點錢,趕不上你和玉潔,但夠我們經營一個夢想。”

洛希努力讓大腦不要這麽快停擺,但音樂的嘈雜讓她頭疼的狠,難道喝到了假洋酒?“自主創業的這些年很多,活下來的可不多,別怪我潑你冷水。”

“都這個歲數也到了放手一搏的年紀了,你知道我和肖肖喜歡書,所以打算經營一個咖啡店,有書吧,網吧的那種……”

洛希聽著姍姍的描述,看著她臉上帶著夢想的喜悅。

社會是個熔爐,在爾虞我詐的荊棘路上,熔斷了很多人曾經的追求和幻想,能及時抽身八面玲瓏或者夾在中間打哈哈的已經算是明哲保身,能夠像他們這樣融入自己夢想去生活的,已經少之又少,令人艷羨。

“那就去做吧,找一個好地方,起一個不俗的名字,煮一壺咖啡,堆滿一室書香。”洛希單手托腮看向身旁的女人,“你其實才是令人羨慕的,有個人,願意這麽浪漫的經營你們的一生,不是因為婚姻,不是因為孩子和責任,所以,有些事,別看得太重,有些人,要牢牢抓住。”

“我明白。”徐姍姍輕聲應著,曾經她也因為要孩子的事情而變得敏感焦躁,甚至她想到過離婚。而肖懷仁每一次慎重的體貼,讓她漸漸變得心境平和。

他說,“那麽多雙胞胎,我們不需要肩負繁衍後代的重任。”

他說,“實在想要,我們可以領養。”

他說,“要是寂寞,可以先養一條狗,喜歡貴婦犬還是牧羊犬?”

他說,“我有你就夠了……”

所以,她不再看到人家生孩子,就笑著難過,羨慕時就羨慕,嫉妒時就嫉妒,難過時就抱著他哭。年輕時的愛情,總是充滿過多遐想和夢幻;如今,她似乎重新愛上他,愛他給她的每一天真實和簡單。

☆、動手動腳

約莫著肖肖快來接她們,徐姍姍叮囑洛希看好玉潔,她去了趟衛生間。然而pub畢竟是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她從洗手間回來就看見三個黃毛在吧臺前對洛希和玉潔光明正大展現“興趣”,明明她們三個的打扮是整個pub裏最良家婦女的。

肖懷仁接獲老婆的訊息,正好謝流蘇也在身邊,兩人剛和客戶吃完飯,還好喝的不多,否則還真不是三個女人的對手。

而剛進pub門口,就看到在吧臺邊上甚是熱鬧,一個趴在吧臺上不動的女人,一個靠在吧臺上半醉不醒的女人,還有一個擋在前面準備沖鋒陷陣的女人,圍著她們的是三個二十來歲的男人。

這不雅的一幕,還真是像足了老鷹捉小雞,只不過老鷹下流些,數量多了些。肖懷仁急忙趕過去幫忙,“你沒事吧?”看她臉頰也有些發紅,不會也醉了吧?

謝流蘇連忙撥通了展少的電話,說了一個地址給他,“快過來!”

展星翰還沒清狀況,慢悠悠翻著書,“我不去那兒有年頭了,你知道我家教……”

“MD,你老婆和我老婆在這兒被人家吃豆腐!”他雞頭白臉的掛斷了電話,幾步便沖到了劉玉潔身邊,拍開了那只放在她肩上的鹹豬手,“小子!老子混這兒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吧,敢碰我女人?”

小黃毛打量了下謝流蘇,“您老哪位呀?懂不懂規矩,不知道先來後到嗎?”

謝流蘇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劉玉潔的身上,然後沖這三位黃毛冷笑了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的脾氣還算好的,一會兒來的那位可是把這條街都打趴下過的人。”

他不這麽說還好,這麽一說,三位黃毛倒覺得這麽快撤退臉上無光,身後又有那麽多人吹著口哨在看熱鬧,帶頭的黃毛個頭高了點,身材壯士一些,膽子似乎也比另外兩個大,“切,哥兒幾個也不是嚇大的。”說著,還用手推了謝流蘇一下。

謝流蘇撣了撣被碰到的地方,那不屑的眼神,讓小高黃毛不樂意了,從輕推換成了拳頭,身後的兩個小矮黃也加入了戰場。

肖懷仁本不是擅長撕鬥的人,但也看不得他們多數欺負少數,幫忙上去拉扯著,而姍姍又怕自家老公受欺負,上去時不時插上幾腳,場面頓時變得愈加混亂。

好吵!讓不讓人睡覺?洛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咦?好多人在眼前晃?姍姍和肖大少怎麽跟人拉拉扯扯的?謝流蘇怎麽頭發和衣服那麽淩亂?還有酒瓶掉落的碎玻璃聲,在打架嗎?她剛要起身去拉架,卻腳底一軟,摔在了地上。

展少踩著油門飆到了門口,車門上鎖,便長驅直入找到禍源中心,看著自己老婆倒在地上,上身的雪紡上衣濕了一半,裏面的內衣若隱若現,頭發淩亂,眼中閃著淚光。他一腳踢飛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黃毛,“誰幹的?”

他的聲音不大,也許是正巧趕上了DJ停掉了背景音樂,顯得異常駭人,冷峻的眼神盯上跟謝流蘇和肖懷仁撕扯的兩個黃毛。

那兩個黃毛看了看被這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大哥踩在腳底的大個兒黃毛,雙雙口幹地吞了吞口水,那個“接地氣兒”的黃毛已經沒啥“人氣兒”的趴在地上了。

謝流蘇呼出一口氣,“都說了讓你們趕快滾!”他一腳踹在還拉著他衣領的小黃,小黃步伐輕盈的飛向展星翰時,被來了個亮麗的過肩摔,正好落在大老黃身上。

另一個小黃見勢不妙,連忙告饒,舉著雙手離著這位新來的仁兄老遠。展星翰如果會憐憫他,就不會打趴下一條街的小混混,他一步便拉近了距離,扯著小黃的小右手往後一掰,只聽見“誒呦”一聲,小黃右手便脫臼了。

“用那只手把擋路的垃圾清理了。”展星翰邊說邊走向了還在地上沒爬起來的洛希,看她傻兮兮的沖他笑著,“星翰,你也來了?太好了。”

她熱情地摟著展星翰,有她熟悉的氣味,她思念已久的懷抱,“星翰,對不起,不要生氣好不好?別不理我……”

被她抱著,身上發熱,她小女人的語氣和姿態,讓他緊繃的臉松了下來,“我怎麽會不理你,走吧,回家。”

謝流蘇看著正要攜美而歸的展星翰,這男人終究是碰到了讓他一輩子認栽的女人,若不是格洛希沒出什麽事,估計那幾個小子得120來擡走了,“餵,展少!好歹我可是為美負傷了,你不說點什麽嗎?”謝流蘇指了指自己微微發腫的嘴角。

展星翰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倒臺不起睡得正香的劉玉潔,“哼,你那是自找的吧,好好處理你的家事吧,別老殃及池魚。”

展星翰聽謝流蘇叨咕最近家宅不寧,謝雯回來,他猜到謝家便無寧日,想必這劉玉潔的壓力已經難以負荷,才會找這麽個地方來發洩。

肖懷仁沒怎麽受傷,也準備帶著姍姍離開。徐姍姍看了看玉潔和謝流蘇,睡著的時候,他看不到她醒時的痛苦;醒來的時候,她看不到睡著時,他也曾小心呵護……

折騰到家裏,展星翰瞄了一眼客廳的時鐘,正好一點半,還好今天去拆了眼睛上的紗布,醫生還叮囑他註意休息,定時上眼藥水。懷裏的女人睡得很滿足,不時在他身上蹭蹭,還真有些心癢,他決定早點安頓好她。

躺到床上,這女人馬上舒適的摟起枕頭,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樣子。展星翰決定換下這身散發著酒氣的衣服,順便沖個澡。

本來想回房睡覺,路過她的臥房,記得剛才沒有調整空調的溫度,於是推門進去,他不由得楞了下,這女人已經找到了適合睡眠的溫度,穿著身內衣大大咧咧的睡著。

他笑了笑,這場面似曾相識呀。他索性走了進去,替她在肚子上搭了一個被角,今天還挺有眼福的,他滿意的笑了笑,速速離開了房間,怕待久了就出不來一樣。

☆、“妹控”天才

頭昏昏沈沈的,註滿了密度較高的東西,洛希瞄了一眼時間,“天!”怎麽都11點了?等等!她怎麽回來了?隱約看見了肖大少,還有謝流蘇……後來,完了!完全斷片了……

她起身坐了起來,衣服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喝酒之後有脫衣癖?要麽就是姍姍送她回來幫她脫的。拖著有些卡機的大腦,在衣櫃裏翻了又翻。

終於想起,睡衣昨天烘幹放在了洗衣房,反正也要去浴室洗澡,就這麽去吧。

他應該不在家吧?反正在家也是看不見的。她用雙手在臉上拍了拍,讓自己迅速清醒過來,這酒喝的,什麽味道都不記得了。真是花錢找罪受,酒,真是個奇葩的東西。

“我是不介意,你這樣在我面前晃,可是客廳的窗簾沒拉,雖說是頂樓,怕也有春光乍現的風險吧?”

天吶!他的眼睛怎麽好了?!她羞得不知是該捂住臉,還是該遮住上上下下,一溜煙跑回臥房,鉆進了被子裏。醒了,這回完全醒了!

展星翰笑了笑,左手拿著睡衣右手拿著一杯剛沖好的蜂蜜水,剛才聽見她房裏有動靜,猜到她醒來了,沒想到她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走出了房門,莫非是在美國呆了幾年,變得開放了?幾年前,就算是同床共枕,她也不曾用這樣的穿著在他面前亂晃。

他推門進去,看她還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懺悔,他將衣服擱在床上,“來,喝了這杯蜂蜜水,會好受些。”

她沒有動靜,連腦袋都沒探出來。

“昨晚都看了那麽久了,也不在乎剛剛那一會兒吧,快出來吧。”

她松了松被子,果然昨晚就看到了……心裏的囧字被放大了100倍,她悄悄探出頭來,用被子遮著身上,乖乖喝了蜂蜜水,把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昨……昨晚……還發生過什麽?”

展星翰故意思考了一下,“你問的是哪裏?pub?還是床上?”

剛說到後者,洛希的臉上迅速躥上一抹微紅,心跳也不和諧地跳空幾拍。

他雖然喜歡看她這嬌羞的模樣,卻不喜歡她這麽自虐的咬唇,他用手輕摸了下她的唇,她的眼神飄忽的輕擡看向他。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的眼神絕對是犯規的。

他靠近她,她沒有拒絕,讓他意外欣喜,在兩唇相碰之前,他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枕頭上平躺,他喘著粗氣,“答應我,無論什麽原因,以後不許在沒有我陪的時候去pub,不許喝那麽多酒。”

“好!”她爽快的答應他,“你也得答應我,不許制造我的緋聞,不許輕信關於我的緋聞。”

展星翰挑起一邊的眉毛,他不介意簽訂平等條約,卻覺得她這麽說,該是言出有因。“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訂制一頂綠油油的帽子給我吧?”

洛希擡起三根手指,“我可以保證,這絕對是偽綠的。我也只是借勢讓nishell更有些知名度,而且估計這則不長眼的八卦,不用你我動手,很快會被平息的。”

“這招順水推舟,是跟我學的?”他真心覺得教會了徒弟,會傷到師傅。

她默認的眼神顯得有些俏皮,“《這個殺手不太冷》裏不是有句話嘛,我所認為最深沈的愛,莫過於我將自己活成了你的樣子。”

聽她這麽說,倒覺得“這頂帽子”反而很榮幸呢?然而男人的自尊心還是讓他忍不住在意,“到底是誰呀?也好讓我比較比較,吃幾年佳釀的陳醋比較合身份。”

他打算這麽壓著她審到水落石出嗎?不過他的表情倒不像那麽容易罷休的,“歐陽天琪,一個在長相和家世都和你很般配的人,對吧?”

他聽著笑了笑,然後麻利的俯下身,在她細白的頸上咬了一口。

“誒呀!”洛希推開他,瞪著那張笑容燦爛的臉,“你居然家暴?”

他滿意地摩挲著剛剛印上的專屬標記,“不滿意?我可以讓你咬回來。”他沒料到,她居然真的張牙咬了過來。

他的眼神從無限驚訝,轉而變得幽深的寵溺,微微彎著好看的唇線,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看得她有些心顫,有些無法自處的不安。“我……我得去洗澡。”

能感覺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以及想要逃脫的眼神,他松開她,“下午,要去老宅嗎?”昨天聽老哥說,她幾乎天天回老宅看女兒,是他粗心了,她們母女從未分開,竟然忽略了這點。

她的動作很快,從他離開她的房間去書房,也不過一個來小時,她已經洗澡、打掃還做好了午餐,本來他還打算帶她出去吃的。

“這是什麽?”看她把一個小籃子放在車裏,他有些好奇。

“正好看到有合適的食材,做了一些小點心。”

他看著她有些清瘦的臉,他忽略的不止一點,變幹練,變堅強,這樣的改變要付出多少?“要不要考慮只做展家少奶奶?我現在雖然是賦閑在家,還是養得起你和夏夏的。”

從他的眼神,她大概明白他的擔心,“會有需要你養我的時候,不過還不是時候。nishell本來就是為夏夏創立的,適當的時候自然會交給她,在她長大之前,我想用nishell吸引一些人,弄清一些人,養活一些人。”

“我是你想吸引的?想弄清的?還是想養活的?”

“你是三合一!”洛希往他嘴裏塞了一顆棗子,上車前,他給她的,自從那次大姨媽很烏龍的進了醫院,他時不時會塞給她一堆補血營養食品,比如晚上會倒半杯紅酒,去外面買些紅豆沙,在展家老宅煮粥,他總會叮囑要放枸杞阿膠之類的,弄得展家人總用懷疑的眼光看她,以為她懷了二胎。

不管是不是真的管用,他似乎要將“以形補形,以紅補紅”的原則貫徹到底,連這臺賓利的內飾都被換成了紅色。“我說,你就不怕有人做你車,邁不上來,覺得你土豪嗎?”

“不會,季衡和我哥都看過,什麽都沒說。”

她點點頭,大概可以猜到那二位看到車的內飾被作成這樣,內心得有多華麗的長汗。她也幹過差不多的,那陣子夏夏剛認識顏色,她想把車裏換成迪士尼圖案的,遭到了楊慕言強烈的白眼。

想到楊慕言,她似乎還欠他一個答案。“星翰,慕言哥的事情,我會處理,不過,我希望你明白,他不是我的備胎,只是他在我身邊,在公司,我覺得很心安。這樣講,會不會讓你覺得我利用了他的感情?我,是不是很壞?”

“也許吧,不過也有人喜歡你的壞,比如像我這個蠢人。”他不想讓她太過自責,因為那個叫楊慕言的男人或許早就了解,了解她的想法,卻仍願意在她身邊,只要她需要他。

很快到了老宅,除了雀躍的女兒,展星翰發現奶奶也對洛希的到來有些按捺不住的期待,就連一向內斂的老爸,也探著脖子盯著小籃子不放。

“夏夏,你的藍莓芝士蛋糕,裏面有兩塊,要分給月堯哥哥一塊哦。”洛希忙著從籃子裏拿出各式各樣的蛋糕和點心,“奶奶!”

老人家趕快聞聲縮了下手。

“這杯戚風蛋糕給您,您血壓高,醫生說您最近血糖也不低,讓您忌口,那塊兒黑森林是給大哥和楚楚的。”

老太太有些不樂意地接過戚風蛋糕,擠出“偏向”兩個字,卻在吃了一口後又喜滋滋的笑了出來,味道雖然不甜,卻很香。

洛希看著老小孩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小心的拿出來一個用茶碗裝帶過來的,擺在了早就興致勃勃的展雲山面前,“爸,我聽夏夏說上次去日本,您愛吃抹茶杏仁豆腐,我自己試著做了下,您和媽嘗嘗。”

何詩韻最了解丈夫的脾氣,雖然看著還算沈穩,從他那吃的速度就知道他多滿意洛希的手藝,但卻木訥的很,遲遲也說不出句好聽的,“洛希,快別忙活了,這抹茶杏仁豆腐,上次在日本那家一蘭拉面吃過以後,你爸就到處找,卻沒找到你做得這麽好的。”

“真的假的?”展星翰拿起個勺子,奔著老爸那碗伸去,卻不料被拒之千裏。

“去去去,回家讓你媳婦兒做給你去,別在這兒搶我的。”展雲山又吃了一大口,怕這小子手快,搶了去。

還頭一次見老爸這麽護食,展星翰咋了咂嘴,還是從老媽這兒撈到了一口,果然足以俘獲人心。

洛希沒搭理他的擠眉弄眼,發現女兒捧著蛋糕,有些悶悶不樂,“夏夏不喜歡嗎?”

“媽咪做的,夏夏當然喜歡……”她耷拉著小腦袋,“只是月堯哥哥昨天生氣了,不知道肯不肯吃夏夏送去的蛋糕。”

“昨天?”展星卓聽著,沒發現兒子有什麽小情緒呀?昨天接月堯去了公司,季衡也接了兒子季存希順道帶了格念夏去了公司匯合,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兒呀。

硬線條的臉一繃緊,夏夏覺得是不是自己又給月堯哥哥添麻煩了,捂了捂小嘴。還是程楚楚用胳膊頂了老公一下,“夏夏,別擔心,大伯是吃巧克力吃多了,不是生氣。不過月堯哥哥為什麽生氣呀?”

“夏夏也不知道,昨天,月堯哥哥一看見我和存希哥哥,臉就很臭,還硬讓我和存希哥哥分手。”

“分手?”想女兒的用語比較直接,也有時會產生歧義,洛希試問了句:“你是說,你和存希哥哥牽著手,後來月堯哥哥讓你們把手分開?”

“對!對!媽咪,你知道月堯哥哥為什麽生氣了嗎?”她還是不理解,為什麽一向親善的月堯哥哥,突然變得那麽霸道,還不愛搭理她了。

大人們大概明白了情況,展月堯大概已經有了為人兄長的意識,對於自家妹妹有很強烈的保護欲。只不過這個保護欲看起來有些“妹控”。

☆、悄悄離別的笙簫

洛希安慰著女兒,而展星翰被派去請這位懂事的“月堯哥哥”。

展月堯已經七歲了,性格也愈加像父親,而母親的科研基因,讓他從小對各類書籍產生了興趣。他放下手中那本百科大字典,看向進門的叔叔,“叔叔找我有事?”

小小年紀說起話來已經越來越有總裁的氣勢了,展星翰雙手插在兜裏,看他書桌上已經有各種各樣純文字類的書籍,“我們家的月堯長大了,懂得保護妹妹了?”早覺得這孩子成熟的比一般孩子要早,對於責任意識也強過一般孩子。

“當然,她是我妹妹。”

這語氣,儼然在說,妹妹是我的,不能被壞小子搶走,現在的孩子占有欲這麽強烈嗎?“可是妹妹有一天會長大,會嫁人喲。”

展月堯猶豫了下,“可以,但是得是我認可。”

哇!好大的口氣,看來以後有很多人替夏夏把關,“那麽,你會認可什麽樣的人呢?”他坐下來,跟這個小哥哥面對面,看得出這孩子表情的認真。

小朋友的臉上居然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思索了一番,“應該是比我還強的人。”

展星翰不由自主吹了聲口哨,“了不起的哥哥。不過夏夏在樓下等著你呢,因為你不肯搭理她,都不肯吃蛋糕,可見這個妹妹是多麽在乎你這個哥哥的意見。你在樓上生氣,夏夏會傷心,你忍心嗎?”

展月堯一聽夏夏在傷心,立刻站了起來,最怕這個妹妹哭了。“走吧,我們下去,不過對於季存希,我保留我的意見,要是他不能比我強,就不能跟夏夏拉手。”

展星翰聽了差點把智齒笑噴出來,“好好!”他跟在這個小大人後面,不由得為好友季衡汗一把,看來跟這小子成為親家,還得有展月堯一關。

“對了,叔叔,你的眼睛全好了嗎?”

“嗯。”展星翰隨便的應了句,其實眼睛還有些不適幹澀,眼藥水,他一直隨身帶著。

“那就好,嬸嬸很關心你的。”

“這你都知道?”這話說得,越來越像個大人了。

展月堯覺得自己的話受到了質疑,“當然知道,嬸嬸身上受了傷,卻怕你擔心,不讓你知道,我媽要給她上藥,她還說怕被你發現,之後只好喊我去取那種沒有味道的藥膏還有香水。”

展月堯跑下樓梯,在妹妹面前,笑得像個大男孩,然後兩個小家夥一起消滅了藍莓芝士蛋糕,還津津有味地約定下次預定哪款蛋糕。到底是小孩子,脾氣來的快,去了,也就再無芥蒂。

而展星翰的目光深深鎖在了格洛希身上,確實瞥見了她身上幾塊有些散開的淤青,他以為是她昨天酒醉摔的,沒想到,是那天……

她怕他擔心,她在乎他的,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明明小心翼翼地想要求證,卻又一次又一次漏看了她的真心。

他到底不夠灑脫,她突然的不告而別,他傷心難過,失而覆得,他只顧著用“展夫人”的身份將她冠名,卻沒註意她的靠近,沒了從前的那份自信和從容。

他靜坐在書房裏,長呼一口氣,展星翰,你還真是夠癟的,這個歲數,這個龜速發展。他拉出抽屜,看著那個首飾盒,在她離開後,他覺得鉆戒真是個無用的東西,既不能套牢婚姻,連人都套不住。

真正留得住她的,是他。

周末,但凡洛希有時間都會帶著夏夏出游一番,行程之一就是跟爺爺歐陽赟見面。而這一次除了家庭聚會,洛希還有件事要跟爺爺確認。“歐陽天琪是不是知道我的事了?”

歐陽赟看著在草地上跟楊慕言學騎車的夏夏,“為什麽這麽問?”這丫頭的敏感性格是與生俱來的,有些事情真是想瞞都瞞不住。

洛希聳聳肩,“沒什麽,就是感覺吧,感覺他看我的時候,有些奇怪,所以我猜是您告訴他的。”她無意為難老人家,而且從這老人家故作深沈的反應,她更確定,歐陽天琪應該已經知道了她和爺爺的關系。“我又沒怪您,瞧您嚇得,心裏嘩嘩流汗吧。”

“我才沒有嘩嘩流汗。”小丫頭居然嘲笑他不會撒謊,他白在商場打混一輩子了?

“哦~那您是承認,您已經告訴他嘍。”

老人家咂舌,自覺上當,喝了口茶壓驚。又瞥了眼她看向窗外的神情,知道她為什麽而難以抉擇,“我下個月要去瑞士療養一段時間,做個身體檢查。”

洛希疑惑了下,雖然前段時間爺爺身體有些小恙,不過如今氣色已經好多了,幹嘛跑去那麽遠療養,“哪不舒服?心臟還是血壓?”

“別說得我好像看不見明天一樣,我的心臟和血壓都好著呢!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小小年紀,前陣子還被送去醫院,這才是病,勞碌病,得治!”老人家字字鏗鏘有力的,怎麽看都不像是這個歲數的氣力。

“那就你在那兒養的阿拉斯加出事了?”

“它們也好著呢!”

洛希瞄了眼他氣呼呼的臉,“那為什麽躲那麽遠?最近犯小人?還是家宅不寧?”

歐陽赟要給歐陽天琪一段時間試用期,這段期間,他將不管洛希的事情,跑遠點是怕管不住自己,“有一只阿拉斯加要下小狗了,我去接生。”

“哦~”還是那個不遠萬裏愛湊熱鬧的老頭兒。

“我會帶慕言一起去。”

洛希擡眼看了看爺爺,淡淡的哀傷笑容,到底還是讓老人家操心了,然而這也許是最好的方式,因為慕言哥最聽爺爺的。“那就交給您了。”

她看向窗外,那道保護了她多時,她卻註定這輩子虧欠的身影,陽光下,他燦爛的笑容那樣的幹凈。她知道,只有早些跟他道別,只有讓他轉身而去,他才能有一天遇到另一個誰。

☆、不煽情不是夫妻

回到家裏,洛希看到門口的皮鞋,他在家?剛剛送夏夏回老宅,他沒在,還以為他晚上有安排。她沖了個澡,覺得涼快多了。

吹著頭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姍姍詫異她和星翰同居了這麽久,居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要不是親閨蜜,還真不信。

不過,之前彼此還心存疑慮,自然不會發生什麽。可是那晚誤會解開,不對,他眼睛受傷了,一定不方便……可是那天喝醉,也沒事?還有第二天早上,多好的天時地利,還是沒事?連吻都沒吻她,只是咬了她。

他表現出的占有欲還是挺強的,那麽,難道問題是出在她身上?她向下看了看自己,這條白色的冰蠶絲吊帶睡裙穿在她身上,還是凸凹有致的,也沒有因為生孩子而走形,怎麽會突然沒了市場?

好吧,她是好久沒有敷面膜,連上次做奶浴還是在美國的時候。加上長期的睡眠不足,眼下有了點陰影。“唉……”她裹上了外面的睡袍,手放在了小腹上,這裏還有一道疤。

才八點半,她掃了眼客廳,茶幾上放了一本雜志,攤開的那一頁,“果然還是有不長眼的刊登了。”她笑得有些狡詐,盡管那彩色的華麗頁面爆料,“nishell美女總裁包養攝影師,展氏總裁悲傷退位”。

現在的輿論越來越缺乏理性,她就不信,整個雜志社的人,腦細胞都粘連了嗎?展星卓成為展氏總裁已經有段日子了,跟這事兒八竿子打不著;而堂堂歐陽集團的長孫攝影師大人,怎麽可能被一個小公司的總裁保養?

“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展星翰從她身後悄無聲息的抱住了她,嚇了她一跳,雜志掉了下來,不偏不倚砸中她的腳,她“誒喲!”了一聲。

“怎麽樣?”他緊張的看著她的腳,“還好沒破。”他把她抱了起來,她不免覺得有些誇張,“星翰,靈長類的腳趾頭不會被一本小八卦雜志砸殘廢的,快放我下來。”

他一路把她抱回房間,放在床上,“脫吧!”

她挑著眉看向他,他表情挺認真的,像那麽回事兒,她脫掉了鞋子。

“不是鞋,是衣服。”他繼續催促她,表情依舊像個正人君子做著順理成章的事情。

“你確定,剛剛砸中的是我的腳,不是你的腦?”

他直接伸手,脫去了她外面的睡袍,他的眼神那樣細膩的看著她的每一處,也許是剛剛想著某件事,讓她過分在意他的每一寸眼神,呼吸也隨著他的靠近而越發緊張。

他看著她有趣的反應,她在期待嗎?嘴角一彎,他從身後拿出了從楚楚那裏取回來的藥膏,“上藥。”

她認得那個藥膏,是祛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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