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正式見面

關燈
“哇,餘語,出門竟然不帶傘,自虐啊。”

“臭曉冰,你以為我想啊,我先去洗手間,回頭說。”

餘語,24歲,現任中天會計師事務所的一名小小審計員,曉冰為其同事兼好友。

“餘語,曉冰,準備一下,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到尤氏企業洽談下年審計事宜。”

“好的,範姐。”兩個女聲同時響起。

“哈,尤氏耶,終於可以去親身參觀下了。”

“尤氏又怎樣嗎?”她們去過的公司也不少啊,用得著興奮麽,餘語這樣想到。

“餘語,你都不關註下新聞的嗎,尤氏是我們A市赫赫有名的投資企業龍頭老大,據說其投資眼光獨特,往往是有掙沒賠的。”曉冰兩眼發光,一副向往的樣子。

“那你不如到那邊做會計算了。”餘語笑。

“以後有機會當然去,事務所做得太久累死人。”

“小心給範姐聽到,立馬把你上報給頭頭。”

曉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下午餘語、曉冰跟著範姐三人一組到了尤氏。她們兩個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左看右望。說實話,這還是她們第一次進這麽雄偉的公司。這證明了她們的能力被肯定了,頭頭才放心交這麽大一間公司給她們做年審,或者說是範姐能力太強,連帶她們這些打下手的也臉上沾光。

她們被領進了會議室。

“請你們先坐著等下,我們的總監很快到,你們想喝點什麽?”領路的小秘溫柔地問。

“水就可以了,謝謝。”範姐回應。

“我去下洗手間,餘語去不?”

“不去。”

待曉冰從洗手間回來,她像個花癡一樣興奮地叫:“你們猜我在洗手間聽到什麽,尤氏的財務總監即我們一會見到的總監是個27歲的青年才俊,叫尤言修,是現任總裁的第二個兒子,也有可能成為尤氏的接班人,剛從美國留學歸來,而且聽說長得那個帥啊,那幫花癡都在洗手間裏補粉!”

如果說範姐沒有兩眼冒紅心是正常的,那是因為別人是有家室的人。但餘語卻像個委屈的小婦人一樣趴在桌子上,了無生氣。

“哎,我說餘語,你好歹附和一下我好吧。”曉冰不滿。

“哎,真郁悶。我的傘啊。”

“天啊,餘語,你還在郁悶你的寶貝傘啊。你這麽寶貝它又還這麽大方送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那時就是良心大發,而且那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婆婆啊。天知道讓我找到一把喜歡的傘有多困難,以後我一定要帶兩把傘,一把喜歡的,一把不喜歡的,這樣就可以把不喜歡的借人或送人了。”餘語懊惱地說道,渾然不覺背對著門的她身後早已站著兩個人。而曉冰同志由於見到帥哥腦子短路竟然忘記阻止餘語這傻瓜。

還是範姐從文件裏擡頭看到,馬上站起來,“尤先生,你好。”

餘語嚇到,馬上從椅子上跳起來,轉身鞠躬,“尤先生,你好。”天啊,好糗,周曉冰那個笨蛋竟然沒有提醒。

尤言修推門而進的時候,看到了那個眼熟的身影,但他想世上沒那麽巧的事吧。而後聽到餘語的那番話,才肯定了她是早上遇到的那個讓座又送傘的女人。他也笑而不語,仿佛就等著看有人出糗似的。

等範姐和曉冰自我介紹完,尤言修轉向餘語。這是尤言修第一次這麽近距離且正面看餘語,他才發現餘語是單眼皮,立馬閃過一個念頭:這是我所見過的眼睛最大的單眼皮。只要不是發呆,她的眼睛還是炯炯有神的。此時的她還因為剛剛的事尷尬著,笑得有點僵硬。但她並沒有呆掉。

“久仰尤先生大名,我是中天會計師事務所的審計餘語。請多多指教。”

“見笑了,餘小姐,還望你們指教呢。”尤言修向餘語伸出了手,心裏默念著餘語,餘語。

餘語機械性地伸出了手與他相握。不知她多心了還是,她明顯感覺尤言修的握手比正常的停留多了一會。輕浮的公子哥,餘語第一時間想到。

寒暄半刻,尤言修離開了。由他的秘書交接工作。

寬敞的辦公室裏,尤言修望著自己方才握過餘語的手,漂亮的嘴角不禁往上翹,餘語餘語,想到剛才握住的她的雙手,小小軟軟暖暖的,像沒有骨頭似的,使他控制不住停留多了一會。如果說早上是偶遇,那現在呢,是緣分!尤言修察覺到他對餘語產生了興趣,這個想法讓尤言修迫不及待想更進一步了解餘語。於是,他按了內線。

晚飯時間自然少不了尤氏做東請客,一般會計師事務所幫別的公司做年審時,只要不是小氣的公司,都會做東請客。餘語和曉冰這兩名審計跟著範姐這個註冊會計師可以說混吃混喝了不少。可是餘語還是很討厭這種場合,因為吃不飽,十來個陌生人圍著一桌子吃飯,又要顧及形象,哪能吃得安心!而且還要說話,幸好餘語不是頭,用不著和別人扯著話聊,可是也要顧下形象,自己還沒吃飽的時候,別人都停了筷,你哪還好意思一個勁地吃,每每這個時候餘語都覺得惋惜,浪費了一大桌子好菜啊,而且做為女生,又不好意思加飯,扒完自己的小碗飯後只能吃下菜。

範姐自然坐在尤言修旁邊,而餘語和曉冰就坐在範姐旁邊。餘語兩邊坐著範姐和曉冰,讓她放心了點,不必和旁邊的陌生人客套。那麽她就可以放心地吃了,當然不敢狼吞虎咽,只能算吃得還算游刃有餘。至於其他人聊些什麽她全然不放心上,只顧著桌子上的菜,偶爾和曉冰低語幾句,偶爾和客戶客套幾句。

天啊!我還沒吃飽怎麽他們都飽了,動筷子啊,拜托別停下來。可惜餘語心裏的呼喚沒人能聽得到。餘語望著桌子的菜,不禁惋惜,很多都沒動幾下,還有原封不動的,甚至餘語喜歡吃的糖醋魚才剛上不久,就這樣白白當掉了,餘語心裏忍不住為那條魚感到可惜:就這樣白白死掉了,都沒人享受你的美味,別怪我,如果沒人在場,我肯定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餘語幹瞪著眼和翻著白眼的糖醋魚進行著無聲的交流,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渾然不知。

範姐和尤言修在侃些什麽,餘語沒興趣,只知道這個年輕的總監還挺能說會道的。就在餘語還在為那條魚可惜的時候,餘語看到那條魚離自己越來越近,還以為自己想得太入神了,以至於她就這樣追隨著那條魚來到自己的面前,於是更加可惜一把。

“餘小姐,這裏的糖醋魚不錯,可以嘗下。”一個男聲把餘語拉了回來。

“呃,好的。”餘語此刻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她就像個被人抓住了把柄的小偷,很是無措,只好尷尬地再補一句:“謝謝”。餘語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倒了什麽黴,首先失去了心愛的雨傘,還要同一天在同一個人面前糗了兩次。

“範經理,周小姐也盡管嘗下這裏出名的鐵板牛肉。”尤言修客氣道。

聽到這個,餘語還心安了些,只是巧合,巧合而已。

飯後,尤言修這個東道主盡責地要送她們回家。範姐由於老公順路接她回去,就只剩餘語和曉冰。她們也不好推辭。

尤言修很紳士地為兩位女士開了後排的門,一坐進去,曉冰立馬對餘語耳語:極品。餘語笑。待兩位女士坐定,尤言修才關上門,自己走到副座。分別問了住址後,車快速地飛了起來。

一路上,礙於尤言修和司機在,餘語和曉冰這兩個平時愛吵鬧的女人也乖乖閉上嘴。

曉冰先到了,尤言修又很紳士地為她開了門,告別完後他卻沒有回到副座上,而是直接進了後排坐了曉冰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有存稿,盡量每天至少更一章~

☆、成為朋友,第一次偷吻成功

“李叔,先去下XX餐廳。不知餘小姐是否賞臉一起共進晚餐?”

“啊?剛剛不是才吃過了?”餘語不解。

“呵呵,剛剛我沒吃什麽,肚子還有點餓,餘小姐賞臉麽?”

餘語不知道是一時腦袋發熱還是看著尤言修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軟了,就點了頭。為此餘語還在心裏暗罵自己跟周曉冰一個樣的花癡。不過也是,她承認自己對帥哥向來沒有自制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尤言修真的長得還算不錯,176CM有點瘦削的身材,像是會說話的眼睛,笑起來還會放電,高挺的鼻子,略薄的嘴唇,一副TVB當紅小生的俊俏模樣,再加上是喝過洋墨水和出身富貴家庭的,舉手投足都展現著一種貴公子不羈的氣質。眼光掃到他的手,天啊!修長筆直的手指,一看就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就像天生是用來彈鋼琴的一雙手,餘語對這樣的鋼琴手最沒抵抗力了。

尤言修看著餘語變化的表情不禁暗笑,裝可憐成功了!

餐廳裏,餘語很不自然地喝著杯裏的水。等到上菜的時候她又傻眼了,怎麽那條糖醋魚又跑來了。

“餘小姐不要客氣,盡管吃。”

“好的,謝謝尤先生的招待。”

可是餘語還是很不自在,吃得很慢,不一會就放下了筷子,倒是尤言修吃得很舒服的樣子,吃相也很好,一看就知道受過很好的教養。

“餘小姐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麽?”

“不是,我飽了。”

“那一會你不要又對著那條魚幹瞪眼噢。”尤言修無良地對著餘語笑。

“……”

原來那個不是巧合,餘語尷尬得連手也不知往哪擺。

“開個玩笑,餘小姐不要介意。只是剛剛吃飯的時候察覺到你盯著那條糖醋魚看了很久,還以為你愛吃呢。”

餘語只能尷尬得假笑幾下。豈有此理,人不但輕浮,還愛捉弄人,即使長得好看又怎樣,人品也太惡劣了。我是愛吃又怎麽了,但我不樂意讓你知道。

“餘小姐名字挺好聽的,不知我能否有這個榮幸直稱你的名字餘語呢?當然做為交換,你也可以直稱我的名字言修。”這時的尤言修也早已放下碗筷,餘語的尷尬全收進了他眼裏,他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很抱歉,尤先生,我想你還是稱我為餘小姐較好,畢竟我們不太熟。”餘語的耐性快招架不住了,她心裏一直在暗罵著他輕浮。管他的,反正他也不是我的上司,總不成因為這樣中天就會丟了這個客戶吧。

尤言修似乎早已料到會這樣,他仍舊笑得很無良。

“那餘小姐是否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們的關系熟點呢?”

“尤先生,很晚了,我要回去了。”餘語快坐不住了,都想吐了,輕浮得惡心。

“那好吧。”

餐廳門外,尤言修正準備為餘語拉開車門。

“尤先生,抱歉,不用勞煩你了,我自己搭公車回去,謝謝你的招待。”餘語不想再跟他呆在一起。說完徑自走向附近的公交站。

“李叔,你先回去,不用等我。”說罷,尤言修跟上餘語。

“餘小姐,那我跟你一起搭吧。”

“真的不用勞煩你費心了,我自己沒問題。”

“可是我有問題,要是你出個意外,那你的同事豈不是要怪罪我了?”

“不會的,我也不小了。”口上客氣著,餘語心裏卻罵道王八蛋,竟然咒我。

“那要是有個萬一呢,我可不想成為罪人。”

“那有勞尤先生了。”餘語僵硬地笑了笑。真煩,諒你也不敢在公車上怎樣吧。

“餘小姐……”

“又……怎麽了。”餘語的耐性差點就按捺不住了。

“我沒有零錢。”

“……”

尤言修跟著餘語上了公車,這麽大一個西裝帥哥搭公車難免引人註目了點。餘語也發現他跟這裏根本就格格不入,看著就礙眼,倒是尤言修很自在地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果然,他為了顧及形象,沒有嬉皮笑臉。

到了下一個站,又陸陸續續有人上車,車子一下子坐滿了人,最後一個老婆婆才緩緩上車,眼看沒位置了,餘語正想站起來,身邊卻有人先她一步。

“婆婆,您坐這吧。”說畢,還攙扶著老婆婆坐下。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尤言修。餘語有點不置信。一個二世祖,也許有良好的教養對人有禮貌,可是懂得讓座給老人,人品應該不差吧,還算有點良心,但就是太輕浮了。餘語懷疑地看著尤言修,不料尤言修低頭靠近她,她本能地向後仰,尤言修繼續靠近,餘語驚覺不對,狠狠瞪著尤言修。

尤言修卻天真無邪地笑了笑,“要不要再靠近點讓你看清楚點?”

這是餘語今天不知第幾次尷尬了,她自知理虧,把頭扭向另外一邊。

尤言修這才站直,看著餘語的尷尬,竟是覺得可愛。

“這位小姑娘,真有福了,交到的男朋友不僅人長得好,心地也好。”旁邊的老婆婆突然開口道。

這讓餘語防不勝防,只能繼續尷尬地笑。而尤言修沒有澄清,竟陪著附和。餘語氣急。

到了該下的站,餘語不理尤言修自己下了,尤言修馬上跟過去。

“好了,尤先生,送到這,我應該‘安全’了。”

“那可不行,你的男朋友這麽好,應該把你安全送到家。”

餘語直接瞪了回去,可尤言修繼續天真地笑著。

“想不到你剛剛竟然給位老人讓位啊,像你這樣的公子哥。”餘語找了別的話聊,她已經沒那麽拘謹了,剛剛尤言修在公車上的讓位也讓餘語對他沒那麽反感了。

“怎麽,瞧不起我。以前在美國留學也經常坐公車,已經習慣了。”

“不會吧,你們這些有錢人何必坐公車。”

“沒辦法啊,家裏的老頭子管得嚴,不讓寵呢。”

“我到了,謝謝尤先生的護送。”

“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成為餘小姐的朋友呢?”

“你該不會想要我幫忙出具假的審計報告吧?”餘語狐疑地看著尤言修,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當然不是,只是在美國呆了多年,回來這邊有點陌生,沒有什麽朋友,覺得餘小姐挺合眼緣的,自信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所以才敢如此冒昧。”此時的尤言修心裏笑翻了,沒想到這小妮子想到這份上了,但嘴裏卻可憐兮兮地吐出這番話。

可餘語就吃這套,看著尤言修如小狗般渴望的雙眼,她想不出有什麽拒絕的理由,正準備說“當然可以”,卻聽到尤言修說:“況且你也沒這個能力出假報告吧。”餘語氣得睜大眼睛瞪著尤言修,言下之間就是說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助理?!

“哈哈,開玩笑的啦,當你朋友呢。你不會介意的吧?”打人一巴掌又給顆糖,餘語很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呵呵,當然不介意。”餘語假笑了道。“晚了,尤先生,你路上小心,晚安。”餘語下了逐客令。

“那好,晚安。”

餘語轉過身,正準備走人。

“餘語!”

餘語很無奈地又轉過身來。卻不防尤言修快速在她臉上親了下,“那Goodbye kiss總行吧?”餘語很是氣憤,就這樣被吃了豆腐。雖說是海龜,但也要看場合啊,這裏是China!冷靜冷靜,餘語,不要跟小人計較,餘語在心裏對自己說,握了握拳頭又松開,嘴上卻道:“尤先生,這裏是China,不是America,請入鄉隨俗。”並舉起手臂,用衣服往臉上擦了擦。

“噢好吧,我下次會註意的了。”尤言修可憐兮兮地說道。

餘語氣得無話可說,怎麽好像是她錯了一樣。沒理他,轉身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