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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禍國皇上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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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幽怨整整持續了好幾個夜晚,阿嬌一直以來都是很難纏的樣子。孩子在肚子裏作亂,阿嬌就不停的給劉徹制造麻煩。索性劉徹已經漸漸習慣了,只要不餵他吃楊梅,只要不撕他寫好的聖旨。寫起聖旨來倒是不麻煩,只是不知怎麽回事那些多事的大臣竟用此來做文章。

今早起來上朝的時候,熱鬧非凡。

“皇上,你可知道紅顏禍國。後宮之事本是皇上的家事,可是皇命授與天,怎可被深宮無知婦人用來玩耍?臣知罪,望皇上能夠明白臣的良苦用心。”大臣一冒死進言,站在地下感覺很高大的樣子。

好一個良苦用心,都把後宮墻根地下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良苦用心還是別有用心,好意還是虛情,劉徹真的好好想想了。

大臣二:“臣附議。”

“臣附議”,大臣三也說。

短短的一刻鐘,“臣附議”已經站成了一道風景線。劉徹心裏有火,靜靜的燃燒著,眸子通紅一片,整天竟會做這些嚼舌根的事情。殿裏唯一和他一個表情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陳阿嬌的哥哥陳皎。

兩個人相視,竟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劉徹擡眸道:“如此說來,朕的皇後紅顏禍國還不算,還得擔得起無知深宮婦人的罪名。依你所言,朕是否該治皇後的罪?朕的家事,也是諸位愛卿的國事,只是不知你們對波斯國國君來我漢朝有何看法?”

瞬間安靜,劉徹拍桌子的聲音異常響,震得一殿的人更不敢說話。“皇上不需如此惱怒,皇後的品行只有皇上最清楚。至於,陳那個沒出息的妹妹,臣以為紅顏禍國的事情做起來對她來說或者要她來做,著實是有很大的難度。皇上願意相信那些不安好心的大臣,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本心呢?”陳皎說話的時候,掃視了身邊的幾位‘臣附議’,見他們都是畏畏縮縮的樣子就放心了。陳家的兒女,豈能容他人說不好?

他自己說了,那最多算得上謙虛而已。可也正因為這份謙虛,顧婉言被阿嬌宣進宮陪在身邊,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劉徹給出的主意。

陳皎和劉徹差不多,兩個人都是比較聽媳婦的話。至於為什麽聽話,可能是願意寵著就絕不讓她有半分不悅的執著吧。陳皎仔細想在朝堂上說的那番話,覺得自己真是有些太過謙虛了。做人還是厚道一些為好,沒辦法,只能從外甥身邊下手了。

“大皇子,臣有一事想請你幫忙。你可願幫我給你母後說說好話,讓她盡快把人給我送回堂邑侯府?”陳皎沒有想到還有這麽一天,老臉不自覺的紅了。這種事情,真是只能避重就輕的說。

劉念辰也挺機靈的說:“舅舅不用如此,只是不知是哪個人讓您如此掛心?”

這孩子就不能迷糊一點嗎?迷糊一點難道真的就不好嗎?看來,這是一點都不像自己的妹妹。算了,還是說了吧。畢竟後宮之中,敢幫他,能幫他的,就只有眼前這位小精明了。

“你聽說,你母後宣你舅母進宮陪著了嗎?舅舅倒不是離不開你舅母,只是堂邑侯府的事情由她一直打理,舅舅一時之間有點錯亂。”老臉啊,他的老臉啊,陳皎決定暫時不要了。

劉念辰很同情的看了眼舅舅陳皎,靠近他,接著低聲問:“舅舅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兩個人,一大一小,看起來同樣的落寞傷神。

“何事?”陳皎的聲音有些冷,養了這麽久的外甥關鍵時候還跟他做交換。無非就是明日的功課少做一點之類的,小孩子總是有些貪玩。劉徹把政務接手之後,他就有大把的時間放心的嬉鬧。教了這麽久,也處理了那麽多政務,怎麽還這樣長不大呢?陳皎微微嘆息,看上去有些失望。

劉念辰拽著陳皎的衣服道:“舅舅底下些,我不想別人聽見”,事關顏面,也關乎到以後,劉念辰下定決心接著說:“你幫我給父皇說說好話,我想他把我的人從母後那裏放回來。”說完之後,臉就紅了。

“你的人?好吧,告訴舅舅那宮女叫什麽?”不過就是平時替劉念辰倒水的宮女犯了點錯,劉徹把她打發到阿嬌那裏做促使,他知道。不見了宮女,皇子著急的,這也是不常見。這點小事,陳皎還是可以做到。

“好”陳皎點頭,心想著,劉念辰和他父皇還真是像的很。小小年紀就知道找媳婦,只是這宮女做太子妃阿嬌估計不會同意。劉念辰小外甥,你的路可能會比你父皇還要艱辛許多啊。天子腳下,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勸得了天子的軟肋呢?

他的青兒才不是宮女,人家可是如假包換的貨真價實的公主。完全就是為了陪他,才進的皇宮。有青兒陪著,劉念辰的苦學之路也有些甜了。最近,看不到那丫頭,甚是想念啊。母後那裏不比東宮,唯獨少了可以嬉笑玩鬧的機會。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要怪他自己。得罪了父皇,父皇就把小姑娘從他身邊送到了甘泉宮。

“舅舅啊,她不是一般的宮女,她是和我一起從大宛國回來的公主。她叫青兒……”青兒,柔聲細語的叫著名字。劉念辰可憐巴巴的望著舅舅,陳皎站在那裏許久,才應聲:“青兒啊,青兒是個好名字。舅舅府中還有事情,今日你先寫篇策論,就寫波斯國國君來漢朝的事情。寫好了,給你父皇看,他滿意了你的青兒就能回來了。”

陳皎幾乎是逃走的。青兒那姑娘也被弄去甘泉宮了,看來劉徹的手段還是一如以往的沒有改變過。偏偏就是這一點,陳皎是難以招架的。

垂頭喪氣的回到堂邑侯府,陳午拉著館陶公主在園子裏賞花。青絲白發漸老時,依然還是那樣柔情蜜意。陳皎光是看著,就覺得十分美好。

“爹爹在陪娘親賞花,兒子就先去處理事情了”陳皎主動打了招呼,站在遠處看著陳午和館陶公主。

微風吹過,陳午把館陶公主的頭發整理好。攬在懷裏的人輕聲道:“我看,皎兒好像不太開心。”

“無事。那些事情,我年輕的時候經歷過。現在我們熬過去了,也讓他好好體會一下我當初的心情。”陳午是過來人,一早上沒看見兒媳婦就知道事情了。

館陶公主笑了,窩在陳午懷裏問:“什麽心情?”

“當然是見不到媳婦,又沒有辦法把人從宮墻裏偷出來的心情。”館陶公主拍了陳午一下,輕聲埋怨,“多大的人了,整天凈知道想一些偷香竊玉的事情。”

陳午把人攬的更緊了,對上館陶公主的目光道:“偷香竊玉的事情我只做一次,這輩子能娶到館中之陶的美玉,我已經覺得了無遺憾了。”

了無遺憾,陳午終於可以沒有遺憾了。館陶公主倚在他懷中,卻是有那麽一絲遺憾,她唯一盼著的就是,陳皎趕緊給堂邑侯府添一個小侯爺。

“哥哥,你看什麽?”媚兒走到陳皎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剛好看到一雙璧人。陳午點頭微笑,“媚兒我一直視你為親妹妹,你的終身大事是侯府當下最大的事情。等你有了心儀的人,你可要找我為你看看那人。”

媚兒羞得臉紅,輕聲說:“哥哥說的是,阿嬌姐姐還說她要給我做媒。皇帝陛下還說要為我賜婚呢。”

說到劉徹的時候,媚兒的眼神是騙不了人。她愛慕的那個男子正是她不能愛慕的人,意中人恐怕是一輩子也等不到了。萬事萬物,皆有其宿命。而她,當屬癡兒。

陳皎看破不說破,只是陪著她靜靜地立著。許久之後,陳皎才說:“妹妹看,爹爹和娘親那樣不是很好嗎?”

媚兒看似柔弱,實際上卻倔強的很,“哥哥也說了,看上去很好。你有了婉言嫂嫂之後,還會再看那些年輕貌美的女人嗎?陳皎哥哥,你知道,女子祈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沒了那人,一生很長只剩思念折磨,一世有太短怕忘記了他的樣子,一雙人不是與他在一起又怎麽真正的快樂呢?”

“哥哥心裏清楚的很,媚兒從來不敢與阿嬌姐姐相比,也絕不敢破壞皇上與皇後的關系。有那麽一個人,可以留在心裏也很好。你要是想安心的話,我願意離開堂邑侯府出家,絕不會再回到長安來。”媚兒說的絕決果斷,只要陳皎說一個“好”字,她就真的帶著那份感情離開長安,永生永世。

“傻妹妹,你也是我妹妹”,話不在多,只是在於是否能夠讓人聽懂。媚兒自然是明白了,眼淚在打轉兒,忍得很是辛苦。眼睛上酸澀的感覺直教她心裏也變得酸澀,愛而不得的感覺竟是這樣的煎熬。

陳皎遞給媚兒手帕,安慰說:“這裏是你的家,想哭就用力哭。只是你要記住,哭這麽一次就夠了。”

“阿嬌是我看著長大,她也跟你一樣倔強的,當了皇後的她善妒不得皇上的喜愛。曾經被廢長門的日子,我不敢想象她是怎麽熬過來的,我更不敢想象她能堅強到那樣的程度。”陳皎說到這裏,堂堂七尺男兒都有些哽咽了。

“我以為,她會狠毒了劉徹,我把她從衛子夫手裏救出來之後,她想到的只有皇上一人。後來,我就知道了,沒有愛哪裏來的善妒。現在都說皇上寵著皇後,那種寵愛是沒有原則的寵。也許,只有我知道,皇上是在贖罪,皇上更害怕阿嬌有一天突然不見了。”話已至此,媚兒所有的念想都斷了。

媚兒哭的很狼狽,陳皎說起話來不猶豫,那些話也讓媚兒變得清醒了起來。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給時間和機緣。

“我今日話可真多,幸好,你婉言嫂嫂進宮去了。”陳午笑了笑,真希望雨過天晴從此安逸。

“哥哥,你真是話多”媚兒拿起石頭,往水裏一扔,泛起層層漣漪。

媚兒的夢裏總會有一個意中人,他可能永遠無法靠近。可是,他真實的存在,不管怎麽不承認,他在心裏總是有那個一個位子。他的喜怒哀樂總是牽絆著她的愛恨情仇,兩個人卻永遠沒有交集。

夢碎了,衣袖濕了一大片,漸漸地人也就釋然了。

那些場景再怎麽美好,也敵不過真實的春花秋月。繞過了心裏的那道彎,連鋪路用的小石子都是上等的美玉。

“婉言嫂嫂今天還沒有回來嗎?”媚兒是故意問的,成功的得到了陳皎的白眼。

看看啊,沒有媳婦兒的男子那眼神是多麽的恐怖。紅塵三千,她總會遇到一個人,何必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呢?

宮裏傳來佳音,說是顧婉言懷有身孕。陳皎太高興,一不小心就暈了過去。阿嬌以為哥哥相思成疾,也不計較哥哥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趕緊把顧婉言送回堂邑侯府。順便叫了幾個太醫,小心伺候著。

“你沒事吧,我懷著身子,照顧你還要照顧孩子。”顧婉言小聲埋怨,也有些思念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嗎?肥肥的一章呢。

看完就睡覺吧,下次更新時間我會提前微博通知。

我保證,有了新文也愛舊文,不會讓你們等太久。【老臉一紅,太晚了,就不賣萌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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