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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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廊修建完畢之時，江照裏也教完了大部分字、加減乘除和記賬方法，開始步入教學的下一階段。
她把一幅巨大的全貌圖貼在黑板上，對底下的人道：
“相信大家都十分關心究竟要如何賺錢的問題，那麽大家覺得錢要從哪裏來？”
“俺的櫃子可以拿到縣裏去賣。”陳木匠率先回答。
“我做的衣裳也可以賣！”
“我家種的米也可以賣。”
“……”
“在剛才的回答中，大家都提到了一個字。”江照裏在黑板上寫下一個‘賣’字，“要想賺錢，就要解決三個問題，賣什麽，賣給誰，怎麽賣。”
江照裏依次寫下三個問題，底下的人紛紛開始做筆記。
“第一個問題，賣什麽。請大家記住一句話，有什麽賣什麽。擅長木工活的可以賣木藝品，擅長裁縫的可以賣衣裳，廚藝好的可以去開食肆，懂醫的除了給人看病開藥還可以販賣一些藥用香囊。”
陳木匠就道：“可是小裏，俺只會打些床櫃桌椅，你說的什麽木藝品，俺不會哩。”
陳郎中也道：“是啊，我也不會做藥用香囊。”
“還有我，我也只會做幾樣菜，真的能開食肆嗎？”
“裏丫頭，俺和俺婆娘什麽都不會，要咋搞嘛？”
“大家先別急，這些問題在之後的教學中都會解決。”江照裏安撫他們，竹棍點著黑板，“現在先看第二個問題，賣給誰？”
江照裏適時停頓，很快有人接道：
“賣給人！”
“對，賣給什麽人？”
有人遲疑片刻：“縣裏的人？”
“錯！是賣給到我們這裏來的人。”
“誰會到我們這裏來嘛？”
“這就是第三個問題了，怎麽賣。大家請看這張圖，眼熟嗎？”江照裏引入正題。
“咦，中間不就是我們陳家村嗎？”
“還有那條竹廊，不就是我們前段時間建的嗎？”
“不錯，這就是陳家村和陳家村周圍的全貌。前段日子我也帶著大家在周圍逛了一圈，大家有什麽感受？”
眾人皆道：“好看！”
“大家久居此地，可能不知天下鮮有這般奇景，若是叫更多的人知道，不怕人不來。但在那之前，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做一些事。”
單有瀑布和廊亭肯定是不夠的，江照裏實地考察多日，才敲定現在這張開發圖。
有一處古樹參天，山幽林靜，傍晚更有百鳥爭鳴之象，鳴聲清脆悠揚，不絕如縷，亦有燕雀翻飛，鶯鶥低徊，林中還有一汪清泉與潺潺溪澗，是曲水流觴的天然去處。
還有一處較為開闊，白日可見碧空如洗，入夜可見浩瀚蒼穹與滿天星鬥，江照裏打算設一個觀星臺。還有一處多長以灌木矮樹，可以移栽一些野月季野薔薇過去，打造一個花園……還有風吹過沙沙作響的竹林……所有景點間再以木道相連……
她對著開發圖向眾人詳細講解了一番，最後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大家會很辛苦，但想要變富，辛苦是必然的。如果有人想退出，我不阻攔，但退出之人也同樣無緣於之後的教學，我不會教你做生意，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將我教的東西傳給你。
“鄉親們勞累許久的成果，沒道理讓你坐享其成。
“總之一句話，想賺錢，先做事。
“今天的課先上到這裏，剩下來的時間大家可以仔細考慮考慮，想清楚後和我說，之後我會根據大家的情況進行針對性教學。”
最後的結果還是讓江照裏感到意外，因為竟然沒有一個人退出。
“小裏，這麽多天下來，我們都知道你是真心實意地想教會我們，你剛剛說的那些東西我們其實弄不大明白，”陳村長道，“但你之前說的對，就算是為了子孫後代考慮，陳家村也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你的本事我們有目共睹，我們願意跟著你幹。”
“對！小裏，俺好久沒有這麽充滿幹勁了！俺相信你！”
“俺也是！”
“……”
眾人紛紛應和。
江照裏內心觸動，一時不能言語。
一開始因為村子裏對她和褚家的閑言碎語，她確實對陳家村的人有意見，潛意識裏認為他們頑固迂腐，難以教化，所以剛剛對結果並不抱希望，甚至想好了若是大部分人不參與她要怎麽辦。
但或許陳家村的人要比她想得更淳樸友善。
之前陳家村的人對她和褚家有所偏見，她又何嘗不是呢？
江照裏深吸一口氣，平覆心緒，朗聲道：“好！明天就開幹！”
接下來一段時間江照裏根據各家的特性進行了分批教學。
往餐飲業發展的就帶他們到林子裏找孜然芹、辣椒、茴香、肉桂樹、芝麻等植物，教他們大規模種植孜然辣椒等易栽培的，以及如何做成調料，指導各家分別開燒烤店、火鍋店、甜品店、茶飲店等等。
對應的炊具制造則教給了另一戶人家，以發展上下游產業。
木匠鐵匠等則教他們制作旅游周邊，諸如木質微縮景觀、金屬徽章等等。
郎中家就給了一些驅蚊、提神等不同功用的香囊方子，裁縫家則給了各式各樣的香囊款式，兩家聯合發展。
有些什麽都不會的就讓他們開民宿，並托木匠打了木質麻將和撲克牌放在民宿裏以供娛樂。
還分配了書鋪、花店、胭脂鋪等等。
除了有幾戶至今還未找上她的人家，江照裏給每家每戶都劃分了產業定位。
教學之餘，江照裏就在各個景點來回跑，檢查村民的施工過程，過程中還真發現了不少問題，便一一糾正。
江照裏忙得腳不沾地，系統還一直催她學那幾本天象學的書，說什麽書架都要落灰了。
江照裏每天忙著翻食譜，翻香料配方，翻香囊圖樣參考，學得腦子都暈了，還要抽空吃東西貢獻饑餓值，哪有那麽多時間，再說電子書架落個屁的灰。
於是她理都沒理，全身心投入在家園建設中。
幾個月風吹日曬下來，江照裏直接黑了一個度。
她本人不怎麽在意，倒是阿酒對此十分上心，成日念叨，還要她塗一些不知哪搞來的面脂油膏。
就比如現在。
“東家，你就不能歇幾日嗎？或者日頭烈的時候躲一躲，瞧瞧都曬成什麽樣了？”
江照裏正對著鏡子塗她拿來的面脂，聞言打量了自己片刻，納悶道：“也沒有很黑吧，我覺得還好啊。”
離小麥色還差點呢。
這膚色看著多健康。
“是不黑，可東家你原來膚白勝雪，現在曬成這樣多可惜呀。二霍那個呆子，跟在東家後頭都不知道打傘，還不如讓我去……”
“停停停，這話你都說了多少遍了？聽得我頭疼……你別什麽事都怪在人小霍頭上，他跟著我跑東跑西也挺累的。”
“他能累什麽？累的是東家你才是，跑得腳底滿是血泡，還瘦了一圈……”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江照裏揉了揉額角，無奈道：“行啦，沒什麽大不了的，等忙完這段時間養養就好了。”
“東家你哪次不是這麽搪塞我的，”阿酒明顯不信，“你這樣，不止我，姑爺和小少爺也心疼的很。”
“……”
江照裏時常懷疑阿酒口中的褚允執和她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
她不想再和阿酒掰扯這些無用的，連忙轉移話題：“我讓你種的那些東西怎麽樣？能活嗎？”
她帶著其他人在林子裏找調料的時候自己也挖了整株回來讓阿酒栽培，除了孜然辣椒芝麻還有一些野莓。
“東家放心，長得都很好。”
“行，過幾日我要去縣裏一趟，最短三天回，若有人找我，你先替我應付著。”
“這麽久？”阿酒訝道，“往常不是當天就能回來嗎？這也沒到月初。”
每月初是江照裏固定去青雨閣的日子，怕阿酒觸景傷情，一般都不帶著她。
“這次去有點事，要久一些。”
“東家你一個人去嗎？”
江照裏點點頭。
阿酒又開始不放心了，“要不要我或二霍跟著？”
“不用，小霍要替我監工，你在家中照料一一，待會兒我把這幾晚的睡前故事抄給你，到時你講給他聽。”
阿酒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應下來。
次日江照裏用過早膳就準備出發，臨行前去敲了書房門，等褚允執應聲後推門進去走到書桌前，還未表明來意，褚允執就遞給她一個細長的木筒。
江照裏不明所以地接過來，打開後發現裏面是幾張卷成圓筒的畫，展開後就看到幾處景觀躍然紙上。
江照裏怔住，看向褚允執：“你怎麽知道……”
他怎麽知道她要這個？
準確地說，她之後的確要請褚允執幫忙作畫，今早找他只是臨行前的慣例交代，沒想到他早就畫好了，還和她設想中的一模一樣。
“你之前說過，到這一步了。”褚允執淡淡道。
江照裏又是一怔。
之前？
然後恍然想起是最開始她和褚允執畫大餅那次，之後就再沒提過了。
他竟記得這般清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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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幅巨大的全貌圖貼在黑板上，對底下的人道：
“相信大家都十分關心究竟要如何賺錢的問題，那麽大家覺得錢要從哪裏來？”
“俺的櫃子可以拿到縣裏去賣。”陳木匠率先回答。
“我做的衣裳也可以賣！”
“我家種的米也可以賣。”
“……”
“在剛才的回答中，大家都提到了一個字。”江照裏在黑板上寫下一個‘賣’字，“要想賺錢，就要解決三個問題，賣什麽，賣給誰，怎麽賣。”
江照裏依次寫下三個問題，底下的人紛紛開始做筆記。
“第一個問題，賣什麽。請大家記住一句話，有什麽賣什麽。擅長木工活的可以賣木藝品，擅長裁縫的可以賣衣裳，廚藝好的可以去開食肆，懂醫的除了給人看病開藥還可以販賣一些藥用香囊。”
陳木匠就道：“可是小裏，俺只會打些床櫃桌椅，你說的什麽木藝品，俺不會哩。”
陳郎中也道：“是啊，我也不會做藥用香囊。”
“還有我，我也只會做幾樣菜，真的能開食肆嗎？”
“裏丫頭，俺和俺婆娘什麽都不會，要咋搞嘛？”
“大家先別急，這些問題在之後的教學中都會解決。”江照裏安撫他們，竹棍點著黑板，“現在先看第二個問題，賣給誰？”
江照裏適時停頓，很快有人接道：
“賣給人！”
“對，賣給什麽人？”
有人遲疑片刻：“縣裏的人？”
“錯！是賣給到我們這裏來的人。”
“誰會到我們這裏來嘛？”
“這就是第三個問題了，怎麽賣。大家請看這張圖，眼熟嗎？”江照裏引入正題。
“咦，中間不就是我們陳家村嗎？”
“還有那條竹廊，不就是我們前段時間建的嗎？”
“不錯，這就是陳家村和陳家村周圍的全貌。前段日子我也帶著大家在周圍逛了一圈，大家有什麽感受？”
眾人皆道：“好看！”
“大家久居此地，可能不知天下鮮有這般奇景，若是叫更多的人知道，不怕人不來。但在那之前，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做一些事。”
單有瀑布和廊亭肯定是不夠的，江照裏實地考察多日，才敲定現在這張開發圖。
有一處古樹參天，山幽林靜，傍晚更有百鳥爭鳴之象，鳴聲清脆悠揚，不絕如縷，亦有燕雀翻飛，鶯鶥低徊，林中還有一汪清泉與潺潺溪澗，是曲水流觴的天然去處。
還有一處較為開闊，白日可見碧空如洗，入夜可見浩瀚蒼穹與滿天星鬥，江照裏打算設一個觀星臺。還有一處多長以灌木矮樹，可以移栽一些野月季野薔薇過去，打造一個花園……還有風吹過沙沙作響的竹林……所有景點間再以木道相連……
她對著開發圖向眾人詳細講解了一番，最後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大家會很辛苦，但想要變富，辛苦是必然的。如果有人想退出，我不阻攔，但退出之人也同樣無緣於之後的教學，我不會教你做生意，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將我教的東西傳給你。
“鄉親們勞累許久的成果，沒道理讓你坐享其成。
“總之一句話，想賺錢，先做事。
“今天的課先上到這裏，剩下來的時間大家可以仔細考慮考慮，想清楚後和我說，之後我會根據大家的情況進行針對性教學。”
最後的結果還是讓江照裏感到意外，因為竟然沒有一個人退出。
“小裏，這麽多天下來，我們都知道你是真心實意地想教會我們，你剛剛說的那些東西我們其實弄不大明白，”陳村長道，“但你之前說的對，就算是為了子孫後代考慮，陳家村也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你的本事我們有目共睹，我們願意跟著你幹。”
“對！小裏，俺好久沒有這麽充滿幹勁了！俺相信你！”
“俺也是！”
“……”
眾人紛紛應和。
江照裏內心觸動，一時不能言語。
一開始因為村子裏對她和褚家的閑言碎語，她確實對陳家村的人有意見，潛意識裏認為他們頑固迂腐，難以教化，所以剛剛對結果並不抱希望，甚至想好了若是大部分人不參與她要怎麽辦。
但或許陳家村的人要比她想得更淳樸友善。
之前陳家村的人對她和褚家有所偏見，她又何嘗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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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江照裏根據各家的特性進行了分批教學。
往餐飲業發展的就帶他們到林子裏找孜然芹、辣椒、茴香、肉桂樹、芝麻等植物，教他們大規模種植孜然辣椒等易栽培的，以及如何做成調料，指導各家分別開燒烤店、火鍋店、甜品店、茶飲店等等。
對應的炊具制造則教給了另一戶人家，以發展上下游產業。
木匠鐵匠等則教他們制作旅游周邊，諸如木質微縮景觀、金屬徽章等等。
郎中家就給了一些驅蚊、提神等不同功用的香囊方子，裁縫家則給了各式各樣的香囊款式，兩家聯合發展。
有些什麽都不會的就讓他們開民宿，並托木匠打了木質麻將和撲克牌放在民宿裏以供娛樂。
還分配了書鋪、花店、胭脂鋪等等。
除了有幾戶至今還未找上她的人家，江照裏給每家每戶都劃分了產業定位。
教學之餘，江照裏就在各個景點來回跑，檢查村民的施工過程，過程中還真發現了不少問題，便一一糾正。
江照裏忙得腳不沾地，系統還一直催她學那幾本天象學的書，說什麽書架都要落灰了。
江照裏每天忙著翻食譜，翻香料配方，翻香囊圖樣參考，學得腦子都暈了，還要抽空吃東西貢獻饑餓值，哪有那麽多時間，再說電子書架落個屁的灰。
於是她理都沒理，全身心投入在家園建設中。
幾個月風吹日曬下來，江照裏直接黑了一個度。
她本人不怎麽在意，倒是阿酒對此十分上心，成日念叨，還要她塗一些不知哪搞來的面脂油膏。
就比如現在。
“東家，你就不能歇幾日嗎？或者日頭烈的時候躲一躲，瞧瞧都曬成什麽樣了？”
江照裏正對著鏡子塗她拿來的面脂，聞言打量了自己片刻，納悶道：“也沒有很黑吧，我覺得還好啊。”
離小麥色還差點呢。
這膚色看著多健康。
“是不黑，可東家你原來膚白勝雪，現在曬成這樣多可惜呀。二霍那個呆子，跟在東家後頭都不知道打傘，還不如讓我去……”
“停停停，這話你都說了多少遍了？聽得我頭疼……你別什麽事都怪在人小霍頭上，他跟著我跑東跑西也挺累的。”
“他能累什麽？累的是東家你才是，跑得腳底滿是血泡，還瘦了一圈……”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江照裏揉了揉額角，無奈道：“行啦，沒什麽大不了的，等忙完這段時間養養就好了。”
“東家你哪次不是這麽搪塞我的，”阿酒明顯不信，“你這樣，不止我，姑爺和小少爺也心疼的很。”
“……”
江照裏時常懷疑阿酒口中的褚允執和她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
她不想再和阿酒掰扯這些無用的，連忙轉移話題：“我讓你種的那些東西怎麽樣？能活嗎？”
她帶著其他人在林子裏找調料的時候自己也挖了整株回來讓阿酒栽培，除了孜然辣椒芝麻還有一些野莓。
“東家放心，長得都很好。”
“行，過幾日我要去縣裏一趟，最短三天回，若有人找我，你先替我應付著。”
“這麽久？”阿酒訝道，“往常不是當天就能回來嗎？這也沒到月初。”
每月初是江照裏固定去青雨閣的日子，怕阿酒觸景傷情，一般都不帶著她。
“這次去有點事，要久一些。”
“東家你一個人去嗎？”
江照裏點點頭。
阿酒又開始不放心了，“要不要我或二霍跟著？”
“不用，小霍要替我監工，你在家中照料一一，待會兒我把這幾晚的睡前故事抄給你，到時你講給他聽。”
阿酒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應下來。
次日江照裏用過早膳就準備出發，臨行前去敲了書房門，等褚允執應聲後推門進去走到書桌前，還未表明來意，褚允執就遞給她一個細長的木筒。
江照裏不明所以地接過來，打開後發現裏面是幾張卷成圓筒的畫，展開後就看到幾處景觀躍然紙上。
江照裏怔住，看向褚允執：“你怎麽知道……”
他怎麽知道她要這個？
準確地說，她之後的確要請褚允執幫忙作畫，今早找他只是臨行前的慣例交代，沒想到他早就畫好了，還和她設想中的一模一樣。
“你之前說過，到這一步了。”褚允執淡淡道。
江照裏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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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恍然想起是最開始她和褚允執畫大餅那次，之後就再沒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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