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魚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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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裏循著原主記憶來到了堂屋。
堂屋被布置成了靈堂，中間停著一個靈柩，裏面躺著的正是褚家大哥的屍身。
是的，褚家大哥已經死了，就是前幾天的事。
褚允執正背對著她站在靈桌側前方，靈桌上擺著香爐，裏面插著的香徐徐燃著，雨已經停了，風卻沒有，灌進屋內，將香爐上方飄著的青煙吹向靈柩。
褚允執盯著那股青煙，不知在想什麽，聽到她來轉頭看了一眼，就不再理她了。
靈堂實在壓抑，江照裏心裏也開始難受起來，她上前抽出三支香，湊在油燈上點燃後對著褚家大哥的靈柩認認真真拜了三拜。
褚家大哥，相信你一定知道，你媳婦已經隨你去了，很抱歉占了你家媳婦的身體。不過我還是要替她多謝你，當初救下了她。能當你的媳婦，她應該也很開心。
如果原主當初沒被救下或是真做了其他人的小老婆，那穿過來的她，此刻的境遇也會很糟糕吧。
在把香插進香爐的一瞬間，江照裏註意到了空空蕩蕩的供桌，又在心裏補充道，還有，多謝你的饅頭。饅頭很好吃。
就憑饅頭之恩，我也會替你和原主照顧好你的兩個弟弟的。
江照裏退後一步，看著細弱的三柱青煙慢慢和褚允執點的混在一起，飄向靈柩。
她也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江照裏默默出了一會兒神，回過神來，卻發現褚允執正偏頭瞧著自己。
離得近了，江照裏就註意到他的瞳色極黑，顯得眼神深邃而沈靜，配上始終淡淡的神情，令人難辨喜怒。
可江照裏有一種莫名的直覺，他在難過。
此刻，為親人的離世。
她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於是搜腸刮肚，終於找到了話題。
“呃……二弟，餓了嗎？”
聽見她的問話，褚允執一楞，搖了搖頭，又轉過頭去了。
江照裏也不覺得尷尬，想了想又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去廚房做飯了。”
來到廚房的時候褚一一已經在裏面了，正蹲在竈臺前生火。
柴火是濕的，半天點不起來，褚一一急得額頭都冒汗了，這時瞧見她來，忙站起身撲騰著小腿跑到她面前。
“嫂嫂，你快回去休息，這裏我來就好了。”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江照裏看著懂事的褚一一，又是心疼又是心軟，順了順他的頭發，“我沒事，已經不用休息了，飯我來做。”
哪知褚一一聽罷愈加焦急了，甚至開始上手推著她往外走，“不……嫂嫂，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江照裏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忙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你怎麽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褚一一停下推搡的動作，咬了咬嘴唇，並不說話。
江照裏耐心十足地等著。
半響，褚一一的眼眶紅了，開始抽噎，“大哥……大哥也是這樣，受傷了，不休息……就……就離開了……”
江照裏一楞。
小孩看著懂事堅強，實則心緒敏感，對於他大哥的忽然離世，恐怕也是接受不能的。
眼瞧著小孩有越哭越狠的趨勢，江照裏忙安慰他：“一一，我是真的沒事。而且你看，”她站起來在小孩面前轉了個圈，又蹲下來，“我和你大哥不一樣，我沒有受傷，只是生病了，現在病已經好了。”
她把小孩的手拉起來放到自己額頭上，“你摸，是不是已經不燙了？”
小孩勉強止住了哭腔，把另一只手也放上來認認真真感受了一會，“不、不燙了。”
“這就代表我現在好得不得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有事的。”江照裏給他抹眼淚，“好了，咱不哭了啊。”
小孩點點頭，抽噎聲逐漸小下去。
安撫好小孩，江照裏松了一大口氣。
她站起身，捋起袖子準備開幹。打開米缸一看，卻發現已經見底了。
褚一一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見狀道：“都在鍋裏了。”
於是江照裏挪到竈臺前掀開了鍋蓋，鍋裏已經倒了水，米量完全不夠三個人吃。
更心酸的是，四處搜刮後，江照裏只找到了幾把開始縮水的白菜。
這完全不夠他們三個人吃啊。
就算勉強湊了這頓，明天怎麽辦？
江照裏開始發愁。
忽然，她靈光一閃。
【2876，你在嗎？】
系統立馬回她了。
【在的，請問宿主需要什麽服務？】
【有吃的嗎？】
【很抱歉，藏書館系統目前不支持該項服務。】
【……】
她之前看小說的時候，裏面的系統怎麽都是要啥有啥。
【術業有專攻，請宿主不要質疑2876的功能。還有，請宿主以現實為準。】
【……那你說說你有什麽用？】
【截至日前，藏書館系統2876號共有其藏書3億5700萬餘冊，涵括稀有圖書、手稿原件、古代善本、地圖、照片膠片等等，學科齊全，應有盡有，並在持續更新中。更有多種閱讀方式可供選擇，電子文檔、紙質書籍、多媒體形式等等，更多閱讀方式正在開發中，敬請期待。】
【……我現在要吃飯，吃飯懂嗎？懂嗎？書能吃嗎？】
【好的。2876號已接收到問題，正在為宿主搜索捕食類書籍……共搜索到89.36萬條記錄，是否需要開啟智能推薦？】
江照裏：……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開啟。】
【好的。根據宿主目前的社會環境、經濟水平、可獲工具、身體素質，為您推薦圖書《捕魚大全》，詳至145-154頁，是否現在閱讀？】
【……】
神他媽捕魚大全。
【是否現在閱讀？】
江照裏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褚一一，“一一，想吃肉嗎？”
褚一一仰頭回視，隨後懵懂點頭：“想。”
【……是。】
【好的。請選擇閱讀方式。】
江照裏回憶了一下系統剛剛說的，選了一個最快的。
【多媒體。】
話音剛落，她腦子裏就憑空出現了一個視頻開始播放。
說實話，這感覺還挺奇怪的，就像在腦子裏安了個電視。
江照裏適應了一番，開始耐心看視頻。
【“捕魚的第一種方法，網捕法。所需工具如下：……”】
江照裏沒耐心了。
【可以倍速播放嗎？】
【請選擇倍速：0.5X、1X、1.5X、2X、3X。】
【3X。】
江照裏極快地刷完了這個視頻，鬥志昂揚，牽起褚一一的手就道：“走！嫂嫂帶你去抓魚！”
褚一一瞪圓了眼：“抓魚？去哪抓？”
“……”
很好，問倒了她。
系統見縫插針。
【是否瀏覽陳家村地圖。】
【……是。】
一通折騰後，江照裏總算鎖定了一個捕魚地點，陳家村後有一條河，水質良好，想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褚家雖破，但東西倒也齊全。
江照裏很快找到了工具，帶著小孩踏出家門的前一秒就被叫住了。
褚允執杵著拐杖站在門前：“去哪？”
“嫂嫂說帶我去捕魚。”褚一一率先出聲答道。
江照裏視力好，眼尖地看見褚允執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不知怎的，就有點犯怵，忙解釋道：“我看家裏快沒糧了……你放心，我不會帶一一去很危險的地方的，而且一定在天黑前回來。”
想了想，又道：“你在家好好休息，別多走動，對腿傷不好。”
褚允執默了默，道：“註意安全。”
江照裏自然是滿口答應。
褚家位於陳家村偏後的位置，倒也離那條河不遠，沒走幾步就到了。
滇南多山嶺，地勢險峻，林木茂密，多沼瘴蟲蚊，因而這河是四面環山的陳家村附近唯一一條安全而幹凈的水脈，村民取水、洗衣都會到這條河邊。
江照裏帶著小孩到的時候，有幾個婦人正蹲在河邊搓洗衣服，聊著家常，見到她來，卻紛紛住了嘴，其中有幾個更是時不時打量、審視著她們二人。
那眼神，絕稱不上友善。
褚一一見狀有點害怕，往江照裏身後躲了躲，扯著她的衣角：“嫂嫂……”
江照裏輕拍了拍小孩的頭，“沒事，不怕，嫂嫂在呢。走，我們去別的地方。”
江照裏不愛惹麻煩，她前世就一向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再者，她原本就準備去上游，因此此刻牽了小孩的手就打算走。
卻不料有人叫住她：“褚家小娘子，你病好了？”
江照裏無奈，只好轉過身回出口的婦人：“是，謝謝關心。”
“呦，你們瞧瞧，我就說吧，像這種人，連老天爺都是不肯收的，有句俗話說的好，禍害遺千年，這不就應驗了？”婦人嘲諷一笑，嘴臉十分刻薄，“她長得就一副狐媚樣……”
江照裏蹙眉，餘光瞥見褚一一仰頭無措地看著她，當機立斷地捂住了小孩的耳朵。
果然，婦人接下來的話更臟：“……她才嫁到褚家幾天，就克死了褚家大郎，二郎也被她害得摔斷了腿，這種人啊，就是個掃把星！得虧當初我家那口子沒討到她，不然現在遭殃的可不就是我們了嗎？”
這婦人江照裏知道，她丈夫就是成天囔著要納原主做妾的幾人之一，婦人自然看她不順眼，平時沒少和村裏人說她的不是。
而她所說的，原主克死褚家大哥，也不是無憑無據。
原主嫁給褚家大郎，只是一時賭氣之舉，婚契簽訂後的下一秒便後悔了，思歸之心更切，郁郁不可終日，不留神便得了風寒。
褚家大哥心善，也是真瞧上了原主，不僅沒碰她，還想著上山獵野物給她滋補身體。
原本他經驗豐富，上山打獵不過尋常，哪成想這一去偏偏就出了事。
他上山半日後，天就忽然下起了暴雨，山路泥濘濕滑，沿山徑又多巨石枯木。褚家大哥在回來的路上，剛好有一塊巨石被雨沖得偏離了原位，直接滾下來砸在了他身上，生生把他壓死了。
他遲遲不歸，褚允執便去尋他，找了很久只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手裏還牢牢抓著給原主的獵物。也不知褚允執是怎麽做的，把他從巨石下挖了出來。
刺激過大，回來的路上神思恍惚，一不留神就摔斷了左腿。
好不容易拖著傷腿把褚家大哥的屍體背回來了，結果原主一看到，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接下來就是發燒、昏迷。
褚家大哥死狀淒慘，褚允執沒敢讓小孩看到，只哄騙他說是之前受的傷突然覆發才走的，小孩相信了，卻也傷心的不行，連做了好幾夜的噩夢。
褚允執又要治自己的腿，又要操辦褚家大哥的喪事，還要照顧安慰小孩，根本抽不出太多時間照看原主。
而原主本就有病，沒熬住，就死了，於是就便宜了她這個穿越人士。
此時另一個婦人搭話道：“是啊，我們可得離她遠點，保不齊哪天就被她害了。褚家二郎也真是心善，都這樣了還放心她帶著娃兒出來。”
什麽亂七八糟的。
江照裏聽得心頭火起，得虧她及時捂住了小孩的耳朵，這個時期小孩本就比平時敏感，要是聽全了這些話，指不定會怎麽難過呢。
她心裏不爽，卻沒表現出來，眼珠一轉，勾唇笑問道：“幾位大嬸，你們知道十八層地獄嗎？”
那幾位婦人顯然沒料到她突然問這個，這個時代的人本就迷信鬼神之說，一時有些驚疑不定，卻還是接道：“當然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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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褚家大哥已經死了，就是前幾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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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允執盯著那股青煙，不知在想什麽，聽到她來轉頭看了一眼，就不再理她了。
靈堂實在壓抑，江照裏心裏也開始難受起來，她上前抽出三支香，湊在油燈上點燃後對著褚家大哥的靈柩認認真真拜了三拜。
褚家大哥，相信你一定知道，你媳婦已經隨你去了，很抱歉占了你家媳婦的身體。不過我還是要替她多謝你，當初救下了她。能當你的媳婦，她應該也很開心。
如果原主當初沒被救下或是真做了其他人的小老婆，那穿過來的她，此刻的境遇也會很糟糕吧。
在把香插進香爐的一瞬間，江照裏註意到了空空蕩蕩的供桌，又在心裏補充道，還有，多謝你的饅頭。饅頭很好吃。
就憑饅頭之恩，我也會替你和原主照顧好你的兩個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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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江照裏默默出了一會兒神，回過神來，卻發現褚允執正偏頭瞧著自己。
離得近了，江照裏就註意到他的瞳色極黑，顯得眼神深邃而沈靜，配上始終淡淡的神情，令人難辨喜怒。
可江照裏有一種莫名的直覺，他在難過。
此刻，為親人的離世。
她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於是搜腸刮肚，終於找到了話題。
“呃……二弟，餓了嗎？”
聽見她的問話，褚允執一楞，搖了搖頭，又轉過頭去了。
江照裏也不覺得尷尬，想了想又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去廚房做飯了。”
來到廚房的時候褚一一已經在裏面了，正蹲在竈臺前生火。
柴火是濕的，半天點不起來，褚一一急得額頭都冒汗了，這時瞧見她來，忙站起身撲騰著小腿跑到她面前。
“嫂嫂，你快回去休息，這裏我來就好了。”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江照裏看著懂事的褚一一，又是心疼又是心軟，順了順他的頭發，“我沒事，已經不用休息了，飯我來做。”
哪知褚一一聽罷愈加焦急了，甚至開始上手推著她往外走，“不……嫂嫂，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江照裏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忙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你怎麽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褚一一停下推搡的動作，咬了咬嘴唇，並不說話。
江照裏耐心十足地等著。
半響，褚一一的眼眶紅了，開始抽噎，“大哥……大哥也是這樣，受傷了，不休息……就……就離開了……”
江照裏一楞。
小孩看著懂事堅強，實則心緒敏感，對於他大哥的忽然離世，恐怕也是接受不能的。
眼瞧著小孩有越哭越狠的趨勢，江照裏忙安慰他：“一一，我是真的沒事。而且你看，”她站起來在小孩面前轉了個圈，又蹲下來，“我和你大哥不一樣，我沒有受傷，只是生病了，現在病已經好了。”
她把小孩的手拉起來放到自己額頭上，“你摸，是不是已經不燙了？”
小孩勉強止住了哭腔，把另一只手也放上來認認真真感受了一會，“不、不燙了。”
“這就代表我現在好得不得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有事的。”江照裏給他抹眼淚，“好了，咱不哭了啊。”
小孩點點頭，抽噎聲逐漸小下去。
安撫好小孩，江照裏松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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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一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見狀道：“都在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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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心酸的是，四處搜刮後，江照裏只找到了幾把開始縮水的白菜。
這完全不夠他們三個人吃啊。
就算勉強湊了這頓，明天怎麽辦？
江照裏開始發愁。
忽然，她靈光一閃。
【2876，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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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請問宿主需要什麽服務？】
【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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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之前看小說的時候，裏面的系統怎麽都是要啥有啥。
【術業有專攻，請宿主不要質疑2876的功能。還有，請宿主以現實為準。】
【……那你說說你有什麽用？】
【截至日前，藏書館系統2876號共有其藏書3億5700萬餘冊，涵括稀有圖書、手稿原件、古代善本、地圖、照片膠片等等，學科齊全，應有盡有，並在持續更新中。更有多種閱讀方式可供選擇，電子文檔、紙質書籍、多媒體形式等等，更多閱讀方式正在開發中，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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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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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一瞪圓了眼：“抓魚？去哪抓？”
“……”
很好，問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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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通折騰後，江照裏總算鎖定了一個捕魚地點，陳家村後有一條河，水質良好，想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褚家雖破，但東西倒也齊全。
江照裏很快找到了工具，帶著小孩踏出家門的前一秒就被叫住了。
褚允執杵著拐杖站在門前：“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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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裏視力好，眼尖地看見褚允執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不知怎的，就有點犯怵，忙解釋道：“我看家裏快沒糧了……你放心，我不會帶一一去很危險的地方的，而且一定在天黑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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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裏不愛惹麻煩，她前世就一向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再者，她原本就準備去上游，因此此刻牽了小孩的手就打算走。
卻不料有人叫住她：“褚家小娘子，你病好了？”
江照裏無奈，只好轉過身回出口的婦人：“是，謝謝關心。”
“呦，你們瞧瞧，我就說吧，像這種人，連老天爺都是不肯收的，有句俗話說的好，禍害遺千年，這不就應驗了？”婦人嘲諷一笑，嘴臉十分刻薄，“她長得就一副狐媚樣……”
江照裏蹙眉，餘光瞥見褚一一仰頭無措地看著她，當機立斷地捂住了小孩的耳朵。
果然，婦人接下來的話更臟：“……她才嫁到褚家幾天，就克死了褚家大郎，二郎也被她害得摔斷了腿，這種人啊，就是個掃把星！得虧當初我家那口子沒討到她，不然現在遭殃的可不就是我們了嗎？”
這婦人江照裏知道，她丈夫就是成天囔著要納原主做妾的幾人之一，婦人自然看她不順眼，平時沒少和村裏人說她的不是。
而她所說的，原主克死褚家大哥，也不是無憑無據。
原主嫁給褚家大郎，只是一時賭氣之舉，婚契簽訂後的下一秒便後悔了，思歸之心更切，郁郁不可終日，不留神便得了風寒。
褚家大哥心善，也是真瞧上了原主，不僅沒碰她，還想著上山獵野物給她滋補身體。
原本他經驗豐富，上山打獵不過尋常，哪成想這一去偏偏就出了事。
他上山半日後，天就忽然下起了暴雨，山路泥濘濕滑，沿山徑又多巨石枯木。褚家大哥在回來的路上，剛好有一塊巨石被雨沖得偏離了原位，直接滾下來砸在了他身上，生生把他壓死了。
他遲遲不歸，褚允執便去尋他，找了很久只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手裏還牢牢抓著給原主的獵物。也不知褚允執是怎麽做的，把他從巨石下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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