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會在夜游時被皮皮鬼整得到處跑了。不過這種事他才不想讓自己的姐姐知道,太丟面子了。

他轉移了話題:“你早上時也提了幽靈,發生了什麽嗎?”

安妮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我的臥室裏有幽靈。最近這幾天,總是吵吵鬧鬧的,讓人怪害怕的。”

“你是說這裏?”裏奧睜大了眼睛,“多久了?”

“四天了,今天是第五天。”安妮還記得聲音出現的那天,嚇得她直接睡在了客廳。“不過,我只聽到過他的聲音,還沒見過他的模樣。人的肉眼是不是沒辦法看到幽靈?”安妮問。

“他想讓你看到的時候,就能看到了。”裏奧擔心地說,“安妮,搬家吧,或者回家住。自從放假了,媽媽天天盼著你回家。”

安妮搖搖頭:“我都20歲了,是時候該獨立了。而且這裏離學校也不遠,房租也便宜,鄰居們也都很和藹可親,我覺得住在這裏挺好的。只是……如果沒有幽靈的話,我想我晚上會睡得更好。當然了,也許再過上一個星期,我就會習慣了。”

見裏奧不說話,她又說:“不要太擔心了。你看,這幾天那幽靈也沒對我做什麽,我想不會是什麽壞人。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有點可憐,總是在說著‘對不起’,那語氣真讓人心疼。”

西裏斯的內心激動得不像話,他不安分地挪了挪身子,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知道安妮說的是他,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說才四天,但是,一個困擾已久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他的存在是被對方知道的!盡管似乎嚇到了對方。

沈默了一會兒,裏奧開口問:“那他說了些什麽,你都還記得嗎?”

“說的都不是什麽完整的句子,”安妮認真地回憶起來,“啊,有個詞他倒是說了好幾次,‘攝魂怪’,不過我不知道怎麽拼這個詞,只記得大概是這樣發音的。”

聽到這裏,裏奧的臉色變了,“安妮,不要再住在這裏了。”他異常嚴肅地說。

同樣變了臉色的還有西裏斯(不過從外表上看,這變化並不明顯),不管這個巫師究竟會做什麽,他都不應該再留在這裏了。因為光是“攝魂怪”這個詞就足夠把他暴露了。

現在這樣,應該是算從阿茲卡班越獄了吧。西裏斯冷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現在他越獄的消息一定已經傳遍魔法界了,也許連懸賞通緝令都貼得滿街都是了。

的確,他是有越獄的打算,但絕不是現在。現在他連蟲尾巴在哪裏都不知道,離開了阿茲卡班又有什麽意義呢。

糟糕的處境令他忽略了安妮和裏奧的對話,等回過神來時,他們的對話差不多快結束了。

安妮答應了裏奧回家住一段時間。“不過,等確認了這裏沒危險之後,我會再搬回來的。”她對這個套間有著超乎一般的執著。

傍晚的時候,裏奧回家了。

送走他之後,安妮翻出了兩個紙箱開始收拾東西。

西裏斯一直在她身邊轉悠,看著她從書架裏抽出了一些書放進箱子裏,摞滿之後用膠帶封住,暫時放在了書桌旁。

接著,又是一箱。

整理完之後的安妮舒了口氣,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布魯托,”她突然看向西裏斯,眼睛裏亮晶晶的,透著點調皮,“坐下!”

西裏斯停止了踱步,在安妮的對面坐下,一人一狗沈默地對視了一秒。

安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好狗狗,來,給我左手。”說著,安妮向西裏斯伸出了手。

這……西裏斯看著眼前的這只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爪子搭了上去。

“好,接下去是右手。”安妮玩得來勁了。

西裏斯只好又配合得伸出另一個爪子。

“好孩子。”安妮揉了揉西裏斯的腦袋,“下一個是——打滾!”

西裏斯這次沒有動,安妮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但他還是沒有動。做人,不,做狗還是有底線的。

“哎,你不會打滾嗎?”安妮遺憾地說,不過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

“不要緊,我來教你。就像我這樣做,很簡單的。”說著,她真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西裏斯坐在一旁看呆了。

地板咯著骨頭,滾起來時有點痛,不過安妮卻不在意,甚至連頭發亂蓬蓬地蓋在臉上,她都懶得去撥。

“搞不好我還挺擅長養狗的。”躺在地板上的安妮來了一個總結性的發言。

☆、離家出走

? 入夜。

西裏斯靜靜地等到了安妮睡熟之後,才離開公寓。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頭游蕩。

街上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個醉漢跌跌撞撞地沖出來鬼哭狼嚎。西裏斯不敢變回人的樣子,只好保持著阿尼瑪格斯的樣子,繼續沿著這條街走啊,走啊。

突然,他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名字——哈利·波特。

是啊,怎麽能忘了他呢,詹姆的孩子,他的教子——算算時間,也到了去霍格沃茲上學的年紀了。真想去見見那個孩子,這個瘋狂的念頭在西裏斯心裏紮了根,盡管他知道也許會伴隨著危險,可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入獄前的那天,海格跟他借了摩托車,說是要送哈利去他的姨媽家裏。

他的姨媽?時間隔了太久,西裏斯已經有點記不清楚了,他費勁地想了會兒才記起來,其實就是住在女貞路上的德思禮家。

女貞路的話,應該是另一個方向。西裏斯在路口拐了個彎,往一條更寬的街走去。

夜很深,他幾乎融進了夜色當中。

在穿過一條巷子時,一個流浪漢被他嚇得踩到了空酒瓶,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西裏斯沒停下,甚至他開始嫌走路太慢,不知不覺中跑了起來。

他已經有很久沒跑這麽快了,耳邊呼嘯而過的風令他感到暢快,讓他想起了自己從前和詹姆一起在麻瓜的街上飆車的事。

哈利應該會和詹姆長得很像吧。西裏斯的記憶裏只有哈利在繈褓裏的畫面,黑色的頭發就和他父親一模一樣。

回憶,在西裏斯本就已經迫切得不得了的心裏又添了一把火。

他跑得更快了,只是沒過多久,他就喘了起來。粗重的喘氣聲被安靜的街道襯托得更加刺耳,西裏斯的心裏流露出了一絲哀傷——他的身體再也沒有以前那樣健壯了。

西裏斯放慢了步子,開始沿著人行道緩慢前行。路上,他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情,許多他以為早就遺忘的往事,一件接著一件湧上心頭。尖頭叉子、月亮臉……在阿茲卡班時,他很少主動地去想這些事,因為回憶會讓他在那裏的日子更加難熬。

大約是淩晨三點的時候,西裏斯終於到了女貞路。

他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棟房子,只是現在太晚了,整條街上除了路燈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亮光了。

這沒什麽可抱怨的。

西裏斯輕松地越過籬笆矮墻,在院子裏轉了一圈。

花圃裏種著一些玫瑰,另一邊還有精心修剪過的矮灌木叢,形成了和隔壁房子的天然隔斷。

他擡頭看了看二樓的窗戶,裏面漆黑一片。只有玻璃窗偶爾反射著月光,在黑暗中明晃晃得閃爍著。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西裏斯在院子裏來回踱步來打發時間,可沒一會兒倦意就上來了,甚至連肚子都開始餓得咕咕叫。他硬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窩在院子的角落裏睡著了。

卷閘門拉起的聲音驚醒了西裏斯,他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是車庫的門開了。

一個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去。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棕發的小男孩,看上去大約十歲的樣子,背著書包,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後座。

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鐘,車子的引擎聲就響了起來。

西裏斯感到了一絲迷惑,雖然年紀對得上,可頭發的顏色明顯不對勁啊!車緩緩駛出了車庫,西裏斯透過車窗隱約看見了裏面那兩人的長相——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陌生。

他趕緊跟了上去,開車的人並沒發現他。但是出了院子,左拐到了街上後,車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

油門的轟鳴聲在清晨的街道上顯得尤為惱人。西裏斯奮力追了會兒,還是在街的盡頭跟丟了。

他吐著舌頭大口得喘著氣,慢慢走到了路牌旁邊。

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女貞路”。所以到底是哪裏搞錯了呢?

為什麽那孩子是棕發的?難道是哈利的表親?西裏斯真是一頭霧水,他慢慢地走回那棟房子,又在樓下蹲守到了中午。

可是除了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女士出來修剪花叢外,連一點小孩子的動靜都沒有聽到,更別說看見人了。

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西裏斯的心裏出現了無數種猜測,他告訴自己,也許是鄧布利多突然覺得把哈利放在麻瓜家庭很危險,所以就改變了最初的想法,又或者……

他不知道。

頭都開始痛了。

不知道該做什麽的西裏斯又回到了昨晚的狀態,他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走著。低著頭,腳步匆匆,路到了盡頭,他也跟著轉彎。

就這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到又累又餓,大街上的喧鬧讓他感到不適應。西裏斯在人群中穿梭,眼睛跟不上路邊高樓上的廣告牌變換的速度。那是一塊發著光的屏幕,一個年輕的女人在屏幕裏,她的手裏拿著一支口紅,時不時得變換姿勢。

那是電視機,西裏斯心裏想。他以前見過,只是那時候的屏幕還沒這麽大,顏色也沒這麽鮮艷。

正在他東想西想的時候,一股烤肉的香味遠遠地飄了過來。肚子叫得更厲害了,西裏斯咽了咽口水,順著那香味跑去,擠出人群後,他看到了一個流浪漢坐在街頭。

烤肉的味道是他手裏的食物發出來的。

唉,西裏斯停下了腳步,只遠遠地看著。

那個流浪漢看上去並不臟,只是頭發長得有點長,茂盛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他靠墻坐著,身邊還放了一個打著補丁的布包。

“嘿,夥計。”那個流浪漢突然說話了,然後他朝西裏斯招了招手。

西裏斯猶豫著走了過去,坐在了流浪漢的旁邊。

“看來你也餓了。”流浪漢說著就撕了一些肉分給了西裏斯。

西裏斯聞了聞,然後張嘴吞了進去。

流浪漢靠著墻,自言自語:“你也遇到了什麽不幸的事吧。不過沒關系,人生總是這樣,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西裏斯興致缺缺地聽著,他的腳下是幾張麻瓜的報紙,已經有點皺了。他用爪子扒了幾下,目光無意中落到了“泰晤士報”標題的下方,那裏有一行小小的字,寫著“2015年7月24號,星期五”。

2015年?!

這個數字像枚炸彈,準準得砸中了西裏斯,他震驚得發不出一點聲音。距離他入獄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嗎?!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擡起頭看著眼前繁華的街道,之前沒留意到的廣告牌上也有幾個寫著日期,上面顯示著“2015年7月31號”。

那中間的二十年去了哪裏?

西裏斯根本沒辦法思考,光是他怎麽從阿茲卡班離開的就已經夠匪夷所思了,現在,連時間都變得有迷惑性了。

周圍人說話的聲音嘰嘰喳喳地竄進耳朵裏,讓腦袋嗡嗡地發疼。

他閉著眼睛趴了一會兒。

突然,一個想法竄進了腦海裏。

西裏斯“咻”得一下站了起來,盯著路邊的指示牌看幾秒鐘,徑直往東面跑去。

裏奧一臉疲憊得從破釜酒吧裏走了出來。

半小時前,他在麗痕書店買書。結果安妮打了一通長長的電話給他,說了足足二十多分鐘,但從頭到尾就說了一件事——布魯托他離家出走了!

那本來就是流浪狗啊。他嘆了大大的一口氣,剛才手機響起的時候,周圍齊刷刷投來的十幾道目光,真是太令人尷尬了。

倫敦這麽大,上哪兒去找一條狗啊?更何況還是一只沒戴項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狗。

裏奧腳步沈重地在街上慢慢走著,他心不在焉地四處搜尋,並沒有抱任何期待。

走到查寧閣圖書館的時候,裏奧覺得更沒希望了。他看到路邊有個清潔工,便走過去問:“這位先生,請問您有看到一只黑色的狗嗎?沒有戴項圈的,個頭很大,但是比普通的狗要瘦一點。”

清潔工看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馬路對面。

裏奧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有一只黑色的大狗正左右觀察著車流,一副要過馬路的樣子。

那……那不正是布魯托嗎?

“Bloody hell……”裏奧楞楞地說了一句。?

☆、救助站一日游

? 西裏斯被裏奧帶回了安妮的公寓,當然,這是他自願被帶回去的。

原本,他是打算去破釜酒吧瞧瞧,那裏是不是貼著他的通緝令,又或者那裏的巫師們是不是正在議論“西裏斯·布萊克越獄了”這起惡性事件。

雖然最終沒去成,但是遇到裏奧也不是一個很壞的結果。畢竟他也是個巫師,只要找個機會從側面打聽清楚就好了。

只是……這變回人的時機可真是難找啊。

西裏斯擡起前爪扒了扒脖子上的項圈,感到了一絲厭惡。

這做狗的日子還得持續多久?

星期一,安妮把西裏斯帶去了她工作的那個救助站。

那地方離格裏莫廣場不遠,坐巴士只需要十分鐘左右。西裏斯有點排斥去那個什麽救助站,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沒有慘到需要被救濟的程度。

但是安妮在家時已經念叨了很長時間,說那裏有很多動物夥伴,都可愛得不得了,他一定能在那裏交很多新朋友之類的話。聽得西裏斯都快被成功洗腦以為自己就是一只狗了。

下了巴士之後,安妮才牽著西裏斯走了幾百米,就被熱出了滿滿一額頭的汗。而西裏斯還長著厚厚一層毛,更是被曬得不行。他只好吐著舌頭來給自己消消暑。

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了,氣溫比上個月高了很多。路邊,音樂節和烤肉啤酒狂歡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濃,不遠處的公園裏甚至還飄出了幾個氣球。

安妮好奇地四處打量著,走得慢極了,西裏斯本來就不想去救助站,自然樂得在路上消磨時間。只是——這天氣如果沒這麽熱就好了。

在聽完街頭藝人表演的曲子之後,安妮戀戀不舍得帶著西裏斯進了流浪動物救助站。

一進門,屋子裏的冷氣就撲面而來。幹爽的空氣一下子讓她身上的粘膩感消退了不少。

“嗨,安妮,幾天不見,還好嗎?”說話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我很好,黛西。看,我今天帶來了什麽!”安妮的語氣就像是個向小夥伴炫耀新玩具的孩子一樣,“他叫布魯托。”

西裏斯懶洋洋得看了眼那個叫黛西的女孩子,尾巴敷衍得搖了搖。

“他好瘦啊!”黛西蹲下看了看西裏斯,擡頭問安妮,“你從哪兒發現的他?”

“說起來那可真的很神奇!”安妮的話匣子一旦打開,除非什麽發生了天崩地裂的事情,比如美國隊長和鋼鐵俠打架拆樓,否則想讓她停下來可是件大難事。

她從流浪漢開始說起,繪聲繪色地說到了狗狗離家出走,又是如何在街頭偶遇被重新找回來。

黛西聽得也是津津有味,她羨慕地說道:“安妮,我覺得布魯托和你相遇是上帝的安排。如果我今天回家時,玄關蹲著一只貓,我一定會照顧他一輩子的!”

安妮突然覺得黛西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一想到公寓的規定,她就喪氣了:“我現在租的那個套房不能養寵物。”

“可你不是要搬回家了住了嗎?”黛西說,“回家了就可以養寵物了。而且放在這裏的話……”

她轉過頭看了眼身後的一個大籠子,欲言又止了一會兒:“布魯托看上去太瘦了,也不是太健康的樣子。雖然這裏的動物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但是……你把他留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畢竟時間是有限的,如果沒有等到領養人,我們只能按照程序辦事。”

安妮也看了眼那個大籠子,住在裏面的是一只沒什麽品種的長毛貓。它的名字叫“國王”,在安妮來工作前就已經在這裏了。

聽說被人發現時,因為和別的野貓打架,肚子被抓開了一個大口子,奄奄一息得倒在垃圾堆上,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這真的是一只好鬥的貓,這裏的動物們都怕它。安妮記得上個月國王被領養過一回,但沒過幾天就被退養了。黛西告訴她,被退養的事之前就已經發生過兩回了。

那是一只沒有人願意領養的流浪貓。

安妮低頭看了眼布魯托,心裏覺得有點難過。“黛西,是今天嗎?”她小聲地問,“國王的最後一餐吃什麽?”

“它最愛的三文魚,泰勒先生親自給它買的。”黛西的情緒有點低落。

西裏斯本來只是心不在焉地在這間屋子裏轉悠,說實話,他對女孩子的聊天內容一點興趣都沒有。直到安妮提到那一句“最後一餐”,他停下了腳步。

他看了眼架子上那個大鐵籠,一只體型偏大的貓正趴在裏面睡覺。

最後一餐的意思……就是說要死了嗎?

西裏斯搖了搖頭,這裏是救助站,怎麽可能會殺動物呢。

這時,一個頭發有點花白的男人面色匆匆地走進了救助站。

“泰勒先生,上午好。”安妮和黛西異口同聲地說。

泰勒是這個流浪動物救助站的負責人,簡單點說,就是她們倆的老板。

泰勒先生朝她們點點頭,也打了個招呼。

“我早上接到一個電話,說牛津街上有只受了傷的流浪狗一直躲在汽車底下不肯出來,”泰勒先生低頭看了眼手表,“威廉去了兩個小時了,還沒回來。你們兩個,誰有空就過去看看吧。”

“我去!”安妮自告奮勇地舉起了手,她看了眼西裏斯,轉頭對黛西說,“黛西,布魯托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了。如果有人來領養寵物,你就告訴他,這只狗不接受領養。我已經決定要養他了!布魯托是我的!”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總有哪裏不太對勁,但西裏斯的心裏還是起了一絲波瀾,畢竟這可是他喜歡的聲音說出來的句子。

安妮這一去就是兩個多小時,太陽都已經升得老高了,還沒有回來。

西裏斯吃著黛西餵給他的食物,在救助站裏四處走動來消磨時光。他發現,這裏的工作並不輕松,十點過後,黛西就幾乎沒時間休息了。她忙前忙後地給一些動物洗澡,檢查包紮好的傷口,按著編號一個一個地餵食做記錄。偶爾有幾個想領養動物的人來咨詢,她還得給他們做介紹。

西裏斯只能自己找些樂子。看遍了這裏的每一只動物之後,他又回到了國王的面前,一個縱身躍上椅子,正好和它四目相對。

對方立刻齜牙咧嘴地拱起背,喉嚨裏還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西裏斯扭過頭,沒理它,自顧自地趴下睡覺了。

身後,忽然一股熱風吹來。

是門開了。

安妮懷裏抱著一只臟兮兮的白狗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一直在傻笑的眼鏡仔。

西裏斯瞇著眼睛瞄了眼,楞住了。

安妮的手肘和膝蓋又臟又紅,還沾著點血跡。臉頰和手臂也被曬得通紅,劉海濕漉漉得沾在額頭上,襯著她臉上的笑容,讓西裏斯覺得怪傻乎乎的。

“老天吶,”黛西驚呼了起來,“安妮,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這只小狗的腿受傷了,一直在車底下發抖,不敢出來。安妮就一直趴在地上哄它,用食物引誘它出來。”眼鏡仔說。

“一直?!傻安妮,”黛西心疼地從安妮手裏接過小狗,“趴地上這種事讓威廉做就可以了。你看看你,都曬成什麽樣子了。”

“不要緊,”安妮臉上的酒窩露了出來,“我知道的,這份工作會很辛苦。”她看了眼國王,又說,“還好趕上了,我差點以為來不及了。”

黛西聽見了,嘆了口氣。威廉也跟著嘆了口氣。

氣氛一下沈默了。

西裏斯跳下椅子,走到了安妮的腳邊。

這一天傍晚的時候,西裏斯總算知道為什麽他們都在嘆氣了。

他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把國王抱出了籠子。威廉的手裏拿著一個有著細細尖針頭的透明罐子,裏面裝著紅色的液體。黛西按著國王,然後威廉把那藥劑註射進了國王的身體裏。

安妮突然蹲下來抱住了西裏斯。

西裏斯側過頭,看到眼淚在安妮的眼眶裏打轉。

那是一種會致死的藥劑。西裏斯明白了,他歪頭蹭了蹭安妮,試圖安慰她。

“沒事的,”安妮這句話更像是對自己說的,“我得習慣這樣的事。”

☆、戀愛的酸臭味

? 安妮搬回家已經三天了。

自從周一親眼看著國王安樂死之後,她的情緒一直不太高。雖然還不至於悶悶不樂,但明顯沒前幾天活蹦亂跳了。

最初西裏斯還有點在意,又或者說,有點擔心,但現在他已經完全無暇顧及安妮的事了。因為他在這個家裏遇到了一個令他頭疼的家夥——安妮的父母養的貓。

西裏斯在來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還會有只貓,當然了,對方顯然也不知道會有一只狗闖入自己安逸的生活。所以從第一天開始,那只貓就表現出了極強的領主意識。

不管西裏斯走到哪裏,那只貓就趾高氣昂得跟到哪裏。一副領導的模樣,甚至還時不時賞他幾個白眼,心情不好時還會來上幾爪子。

不能跟一只母貓一般見識。西裏斯為了保持自己紳士的格調,只好盡量避開那只蠢貓,但這個想法在第二天就被徹底地摧毀了。

當他看著自己那個散發著貓尿騷味的窩時,心裏的怒火立刻燒了起來。他沖到客廳一口叼住貓的脖子,把對方拎到了角落裏,就像拎一只小雞似的。

雖然那只貓胖,可再胖也大不過一只狗。西裏斯齜牙咧嘴得朝它吼了一聲,那貓立刻被嚇得“喵嗚喵嗚”地縮成了一個球,連爪子都不敢伸出來。

西裏斯把貓堵在墻角,來回得走了好幾趟,見它沒什麽反抗的意思,才滿意地甩甩尾巴離開。

事實上,如果西裏斯知道這一次發火會帶來什麽後果,他可能會選擇繼續無視這只貓。

然而,一切都晚了。

被西裏斯恐嚇過後的貓徹底轉了性子。她開始追著西裏斯撒嬌,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企圖粘著他。那模樣,簡直像是個墜入愛河的小姑娘。

每天一睜眼,看到的是那只貓的胖臉;每天不管做什麽,耳邊總是有響個不停的貓叫聲,那聲音,聽得西裏斯快崩潰了。

現在明明是夏天,春天早就過去了好嗎!

忍無可忍的西裏斯在星期四的下午把自己的窩從客廳拖到了安妮的房間裏。當然,他不是想睡在那兒,而是想讓她聞聞,那貓尿味到底有多臭,兩天了味道都還沒散掉。

下了班回來的安妮看到自己的房間裏多了個狗窩,而且還是臭的。其實她前幾天就註意到了雲寶對布魯托做了什麽,但是她認為小動物之間的事應該由他們自己解決,所以也就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唉,看來友誼的魔法還沒出現。”安妮無奈地搖了搖頭,拆下臭烘烘的布套子走進了洗衣房。

由於蠢貓主人的毫無作為,西裏斯的告狀和抗議就這樣石沈大海,了無音訊了。

每一天的晚餐後,是日常的遛狗時間。

安妮排了一個班,家裏四個人輪流遛狗。這一天當班的人是裏奧。

吃過晚餐後,裏奧急匆匆地牽著西裏斯出門了。

一路上走得快飛起來似的,又是嘆氣又是搖頭,時不時地還望望星空。

這孩子到底在幹嘛?!西裏斯被拽得簡直要窒息了,在快到公園的時候,他用力掙脫了牽引繩的束縛,一溜煙得跑進了前面的樹叢裏。

經過前兩天的觀察,西裏斯發現安妮家住的這一帶人並不是很多,而且到了天黑之後,街上散步的人都很少。

甚至好像特意為了省電似的,就連路燈也不怎麽亮。

這真是個絕佳的地點。

蹲在樹叢後的西裏斯有了個主意。

裏奧被西裏斯掙脫的那股力氣帶得往前一個踉蹌,差點直接臉朝下摔在馬路上。他一臉尷尬得穩住了身子,朝周圍看了看,還好沒有人。

只是……狗去哪兒了呢?

裏奧兩手空空得站在街頭,不知道一會兒回家該怎麽交代。

“布魯托?布魯托!”裏奧喊了兩聲。

西裏斯沒理他,而是用爪子扒開了項圈扔到一旁,不動聲色地變回了人的模樣。他還沒仔細想過待會兒怎麽和裏奧正常得開始對話,或者說怎麽解釋,但想要問的問題已經在心裏過了一遍了。

“裏奧?你在和誰說話?”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西裏斯原本探出的頭又縮了回去。

“原來你已經來了啊,薩莎,”裏奧嘆了口氣,“我在找我家的狗,它跑丟了。”

“東西帶來了嗎?”西裏斯聽見薩莎這樣問。他擡起頭想看看裏奧究竟給女孩子帶了什麽,但是很不巧地是,他的角度只能夠看到一個背影。

“哇哦,謝謝!”薩莎把什麽東西揣進了口袋,“需要我幫忙找你家的狗嗎?”

“一會兒我會自己找的。”裏奧拒絕了幫助。

“哦……”沈默了幾秒,薩莎問,“作業做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

“魔法史的論文也寫完了嗎?”

“嗯。”

就連在一旁看著的西裏斯都感到了尷尬,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未免也太微妙了。尤其是裏奧,人家女孩子問一兩句話,半天才憋出一兩個字。

“你知道嗎,九月份開學時會有一個波特入學。”薩莎又換了一個話題,看起來完全是一副沒話找話的樣子。

“哦,是嗎?”裏奧心不在焉地說,“那還挺好的。”

“好?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分到我們格蘭芬多呢。”

聽到這裏,西裏斯改變了主意。他看了眼地上的項圈,又重新變回了狗。

“哦!你在這兒!”裏奧看見布魯托從不遠處走回來,眼睛都放光了,“太好了。”我不會被嘮叨了,感謝老天。

薩沙氣鼓鼓地哼了一聲。

裏奧如夢初醒一般:“不好意思,薩莎,你剛才說了什麽?”

“問你的狗去吧,你這個臭小子!”薩莎的臉都漲紅了。扔下這句話她就跑遠了,快得像只兔子。

裏奧一臉茫然地摸了摸腦袋:“真是奇怪,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西裏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出現居然讓對話提前結束了,他本來還想再聽聽那個“即將入學的波特”的事。

他猜那個波特可能是哈利的孩子,畢竟如果現在真的是2015年的話,的確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

唉,自己的教子都當爸爸了啊……

不知怎麽的,西裏斯陷入了無盡的感慨當中。也不知道當年的真相他知道了沒有,一定不知道吧,說不定還在恨自己這個蹲監獄的教父……西裏斯嘆了一口氣。

裏奧頭一次看見一只狗嘆氣,他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薩莎到底在生什麽氣啊?真是搞不懂女孩子。

一人一狗垂頭喪氣得回到了家裏,安妮被這畫面逗得笑了起來。

“布魯托的項圈呢?”安妮問。

裏奧這時才發現項圈不見了:“可能掉在公園了,我回去找!”

“不用啦,現在挺晚的了,明天再去吧。”

“噢,那我就回房間了。”裏奧無精打采地說。

“等等,”安妮喊住了他,“今天輪到你給雲寶鏟屎了。”

安妮懷裏的雲寶“喵”了一聲,挪動著胖胖的身子跳了下來,“咚”得一聲砸在地板上。

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西裏斯。

安妮本來以為雲寶要去揍布魯托,但沒想到它只是“喵嗚喵嗚”地在對方身上蹭,完全沒了幾天前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這……這可真是……安妮一臉欣慰得說:“原來是談戀愛了啊。”

在一旁鏟屎的裏奧嚇得手一抖,屎掉在了地板上。?

☆、夜談

? 這一天夜裏,西裏斯睡得不是很安穩。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身上長虱子了,癢得不得了。

忍到兩三點的時候,他終於受不了,輕手輕腳地進了浴室。

浴室在一樓,和廚房隔了一條過道。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應該在二樓睡覺了。西裏斯放心地準備好好洗個澡,順便把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頭發和打了結的胡子收拾一下。

在給浴缸放水的時間裏,西裏斯脫下了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灰色袍子。與其說那是袍子,更不如說像一塊破布。

鏡子裏映出了他削瘦的身體,手臂和胸口的紋身還依稀可見,但有一些字母已經有點模糊難以分辨了。

這是西裏斯離開阿茲卡班後,第一次透過鏡子看到自己的模樣。深陷的眼窩成了臉上唯一能看得清楚的部分。他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