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蘇家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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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離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麽意思？”幾個孩子全都不明白了。
“發豆芽什麽的，咱們誰都能發出來。能不能賣出去就是個大學問了。”張離笑呵呵地說：“我可以請你們家的大人代養豆芽，然後由我牽頭，幫你們賣豆芽去。前提條件是你們得和我簽合同。”
“什麽是簽合同？”孩子們都沒聽說過這個詞。
於是張離簡單地把什麽叫合同說了一遍，還說如果有一方違反了合同，就可以拿著合同去衙門去告對方並要求賠償。
一聽這裏面居然有衙門的事，孩子們瞬間覺得張離“高大上”了起來，看向張離的眼神裏也全都是崇拜的目光。
張離小小地在心裏耶了一聲，知道只要搞定了這群孩子們，他們的家長看到有利可圖，基本上這買賣也就成了。
還說不定以後這蘇家村會成為發豆芽的“豆芽之鄉”呢！然後為豆芽事業做出傑出貢獻的自己就是“豆芽之母”——額，這個詞好囧……
於是，當天晚上，蘇家村裏有十幾家的家長發現自家孩子在很認真地圍在瓦罐邊上研究著怎麽發豆芽。
與此同時，張離家裏卻也“熱鬧非凡”起來。
白天的時候蘇有才蘇有志兄弟倆被村裏的小孩子們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頓之後，隱約猜到要對付自己兄弟倆的人就是張離。於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兄弟倆哭哭啼啼地去找他們的娘王氏告狀。
王氏向來是個不肯吃虧的潑辣脾氣，如今自家兒子被打，這還得了？當即她就問明白了打自己的人是哪幾家的小孩。當聽到背後指使的人居然是張離的時候，王氏沈默了一下，從炕上跳起來就氣沖沖地直奔老屋裏去了。
老屋裏，蘇敬信正在擇菜洗菜，蘇老爺子則坐在炕上抽著旱煙，李氏在旁邊納著鞋底子。蘇秀兒倚著被子正眼巴巴地看著蘇敬信忙活著做飯，她早就餓壞了。
自從張青籮從蘇家搬出去之後，原本由張青籮包攬了的絕大部分的家務，現在已經完全由蘇敬信接手了。
說到家務，張青籮搬出去的這才不過幾天的時間裏，蘇家上上下下幾乎是雞飛狗跳墻一般熱鬧。
首先，家裏的豬、雞、牛都需要人餵養。原本張青籮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割豬草、餵雞、餵牛，結果一直到金色的太陽光都鋪滿了院子，家裏的雞、豬、牛都餓得亂叫喚了，老太太李氏這才著急忙慌地跳著腳在院子裏叫罵：“老二媳婦，起來幹活！”——她還不敢直接使喚老大媳婦，因為人家是秀才娘子，聽說在朝廷上還有什麽講究。畢竟是“官家”的人，老太太本著啃軟不啃硬的態度，使喚老二媳婦起來幹活。
結果老二媳婦也是個憊懶慣了的主兒，第一天早上還好，雖然在李氏的指揮下忙得團團轉，但好歹是把活都幹完了。到了傍晚的時候，老太太再想使喚她就發現使喚不動了。
老太太在院子裏跳著腳地喊，叫，罵，可人家王氏就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裝病，偶爾還會哼哼兩聲：“娘，我真病了，您怎麽這麽狠心腸啊！這得了病的人還這麽使喚，您也不怕把您兒媳婦累出個好歹來？您怎麽不去使喚我妯娌啊？她就不是你媳婦了？”
老太太一想也對，於是就站到西屋窗戶外面喊：“大媳婦，大媳婦，出來一下。”
老大周氏知道這是要讓她幹活，可她做“秀才娘子”做慣了，平日裏極註重保養，現在讓她去餵雞餵豬幹粗活，她哪肯露面啊！
老二媳婦裝病，老大媳婦不肯出聲露面，老太太犯了難。可家裏的牲口又不能餓著，老太太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踮著小腳端著盆子去餵雞。
結果頹唐的老三實在看不下去，自己奪過老娘手裏的盆子，去餵食去了。
於是，家裏大大小小的家務事就很理所當然地落在了蘇敬信這個大男人身上。
然而所有人都覺得這些大小家務事由蘇敬信來做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了，連蘇敬信自己都這麽覺得，並且幹活幹得心甘情願。
再說二房媳婦王氏氣沖沖地跑到老屋，劈頭蓋臉就訓起了蘇敬信：“老三，看看你家丫頭幹的好事。咱們老蘇家真是丟盡了人，現盡了眼！你那死丫頭，今天唆使好幾個小孩子打了我家有才和有志，把衣裳都扯破了。”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蘇敬信也不言語，只是蹲在那裏繼續洗著菜。
“有才的鼻子被打破了，有志的褲子破了個大口子，你看是不是你得賠你家侄子一身衣裳？”王氏拿出撒潑的勁頭來，叉著腰得意洋洋地提著要求。
她覺得自己是占著理的那一方，所提出來的要求也很合情合理。
蘇敬信還是連頭都沒擡。
“咳！”蘇老爺子終於看不下去，重重地咳了一聲，李氏擡起頭，飛快且關心地看了老頭子一眼。
“老二媳婦，離兒……你或許忘了，她已經不是咱們蘇家的孩子了。”蘇老爺子仿佛有些疼地說出了這句話。
王氏還待罵的話頓時噎在了嘴裏，然後就又跳了起來：“不是咱們家的孩子了，那我就更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死丫頭了！”說著，挽著袖子又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蘇敬信終於擡起頭來，然後他就看見蘇老爺子關切的眼神，既溫柔又慈祥，就像自己小時候那樣。
蘇敬信覺得自己一顆早已經涼透了的心臟忽然又有了那麽一絲暖意。“爹！”他動了動嘴唇，聲音嘶啞，然後老半天才又憋出一句：“……我去看看。”
“去吧，”蘇老爺子關愛地看了一眼蘇敬信，然後又加上了一句：“別難為孩子。”
蘇敬信激動地點了點頭，把手裏的菜放下，又在衣服上胡亂揩了揩手，大踏步地跑了出去。
張家。
張離正搬著小板凳等著吃晚飯的時候，二房蘇敬義的媳婦王氏就罵罵咧咧地走進了大門。
“離兒，你正好在，二伯娘得和你好好念叨念叨。你今天是不是打我家那倆小子了？”王氏一進門就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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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幾個孩子全都不明白了。
“發豆芽什麽的，咱們誰都能發出來。能不能賣出去就是個大學問了。”張離笑呵呵地說：“我可以請你們家的大人代養豆芽，然後由我牽頭，幫你們賣豆芽去。前提條件是你們得和我簽合同。”
“什麽是簽合同？”孩子們都沒聽說過這個詞。
於是張離簡單地把什麽叫合同說了一遍，還說如果有一方違反了合同，就可以拿著合同去衙門去告對方並要求賠償。
一聽這裏面居然有衙門的事，孩子們瞬間覺得張離“高大上”了起來，看向張離的眼神裏也全都是崇拜的目光。
張離小小地在心裏耶了一聲，知道只要搞定了這群孩子們，他們的家長看到有利可圖，基本上這買賣也就成了。
還說不定以後這蘇家村會成為發豆芽的“豆芽之鄉”呢！然後為豆芽事業做出傑出貢獻的自己就是“豆芽之母”——額，這個詞好囧……
於是，當天晚上，蘇家村裏有十幾家的家長發現自家孩子在很認真地圍在瓦罐邊上研究著怎麽發豆芽。
與此同時，張離家裏卻也“熱鬧非凡”起來。
白天的時候蘇有才蘇有志兄弟倆被村裏的小孩子們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頓之後，隱約猜到要對付自己兄弟倆的人就是張離。於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兄弟倆哭哭啼啼地去找他們的娘王氏告狀。
王氏向來是個不肯吃虧的潑辣脾氣，如今自家兒子被打，這還得了？當即她就問明白了打自己的人是哪幾家的小孩。當聽到背後指使的人居然是張離的時候，王氏沈默了一下，從炕上跳起來就氣沖沖地直奔老屋裏去了。
老屋裏，蘇敬信正在擇菜洗菜，蘇老爺子則坐在炕上抽著旱煙，李氏在旁邊納著鞋底子。蘇秀兒倚著被子正眼巴巴地看著蘇敬信忙活著做飯，她早就餓壞了。
自從張青籮從蘇家搬出去之後，原本由張青籮包攬了的絕大部分的家務，現在已經完全由蘇敬信接手了。
說到家務，張青籮搬出去的這才不過幾天的時間裏，蘇家上上下下幾乎是雞飛狗跳墻一般熱鬧。
首先，家裏的豬、雞、牛都需要人餵養。原本張青籮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割豬草、餵雞、餵牛，結果一直到金色的太陽光都鋪滿了院子，家裏的雞、豬、牛都餓得亂叫喚了，老太太李氏這才著急忙慌地跳著腳在院子裏叫罵：“老二媳婦，起來幹活！”——她還不敢直接使喚老大媳婦，因為人家是秀才娘子，聽說在朝廷上還有什麽講究。畢竟是“官家”的人，老太太本著啃軟不啃硬的態度，使喚老二媳婦起來幹活。
結果老二媳婦也是個憊懶慣了的主兒，第一天早上還好，雖然在李氏的指揮下忙得團團轉，但好歹是把活都幹完了。到了傍晚的時候，老太太再想使喚她就發現使喚不動了。
老太太在院子裏跳著腳地喊，叫，罵，可人家王氏就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裝病，偶爾還會哼哼兩聲：“娘，我真病了，您怎麽這麽狠心腸啊！這得了病的人還這麽使喚，您也不怕把您兒媳婦累出個好歹來？您怎麽不去使喚我妯娌啊？她就不是你媳婦了？”
老太太一想也對，於是就站到西屋窗戶外面喊：“大媳婦，大媳婦，出來一下。”
老大周氏知道這是要讓她幹活，可她做“秀才娘子”做慣了，平日裏極註重保養，現在讓她去餵雞餵豬幹粗活，她哪肯露面啊！
老二媳婦裝病，老大媳婦不肯出聲露面，老太太犯了難。可家裏的牲口又不能餓著，老太太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踮著小腳端著盆子去餵雞。
結果頹唐的老三實在看不下去，自己奪過老娘手裏的盆子，去餵食去了。
於是，家裏大大小小的家務事就很理所當然地落在了蘇敬信這個大男人身上。
然而所有人都覺得這些大小家務事由蘇敬信來做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了，連蘇敬信自己都這麽覺得，並且幹活幹得心甘情願。
再說二房媳婦王氏氣沖沖地跑到老屋，劈頭蓋臉就訓起了蘇敬信：“老三，看看你家丫頭幹的好事。咱們老蘇家真是丟盡了人，現盡了眼！你那死丫頭，今天唆使好幾個小孩子打了我家有才和有志，把衣裳都扯破了。”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蘇敬信也不言語，只是蹲在那裏繼續洗著菜。
“有才的鼻子被打破了，有志的褲子破了個大口子，你看是不是你得賠你家侄子一身衣裳？”王氏拿出撒潑的勁頭來，叉著腰得意洋洋地提著要求。
她覺得自己是占著理的那一方，所提出來的要求也很合情合理。
蘇敬信還是連頭都沒擡。
“咳！”蘇老爺子終於看不下去，重重地咳了一聲，李氏擡起頭，飛快且關心地看了老頭子一眼。
“老二媳婦，離兒……你或許忘了，她已經不是咱們蘇家的孩子了。”蘇老爺子仿佛有些疼地說出了這句話。
王氏還待罵的話頓時噎在了嘴裏，然後就又跳了起來：“不是咱們家的孩子了，那我就更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死丫頭了！”說著，挽著袖子又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蘇敬信終於擡起頭來，然後他就看見蘇老爺子關切的眼神，既溫柔又慈祥，就像自己小時候那樣。
蘇敬信覺得自己一顆早已經涼透了的心臟忽然又有了那麽一絲暖意。“爹！”他動了動嘴唇，聲音嘶啞，然後老半天才又憋出一句：“……我去看看。”
“去吧，”蘇老爺子關愛地看了一眼蘇敬信，然後又加上了一句：“別難為孩子。”
蘇敬信激動地點了點頭，把手裏的菜放下，又在衣服上胡亂揩了揩手，大踏步地跑了出去。
張家。
張離正搬著小板凳等著吃晚飯的時候，二房蘇敬義的媳婦王氏就罵罵咧咧地走進了大門。
“離兒，你正好在，二伯娘得和你好好念叨念叨。你今天是不是打我家那倆小子了？”王氏一進門就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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