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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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安一想到先前的可能,連自己的傷口都顧不得收拾,連忙掏出藥瓶,打算餵阿戰一顆藥。

可是一想到先前江氏給他灌了大半瓶,終究收回了藥瓶。

藥可救人,過量便是害人。

沈易安甚至開始懷疑,阿戰的異常會不會是因為這藥用過度了。

沈易安暫時沒有力氣搬動昏迷中的阿戰,就地給他把脈,意外發現他的脈象平和,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沈易安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阿戰真的沒什麽大礙,這才收拾了自己的傷口,喊出了娘親和弟弟一起搭手將人給弄進了屋子。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天終於徹底放晴,也暖和了不少。

馬上就快過年了,江氏一得空就做著繡活,打算拿出去賣些銀子買些年貨回來。

沈易安心裏早就有了打算,年貨什麽的都不必擔心,畢竟她手裏還有一兩八錢的存餘。

再說她腦袋聰明,隨身空間裏的草藥越發茂盛,何愁沒有錢?

可是瞧著胳膊上始終沒有消去的牙齒印,沈易安再度愁了眉。

以前不論什麽疤痕,只要靈溪水一洗,立馬無疤無痕,可是阿戰那日發狂在沈易安胳膊上留下的牙印,直到結疤落印以後始終沒有消去。

沈易安每日用靈溪水早中晚洗三次,牙印依然存在, 就好像印記一般,打算不死不休地跟隨沈易安一輩子。

“安安!收拾好啦,我們可以出發了嗎?”阿戰好似一個天真少年,歡喜的喊道。

一張掛著明晃晃笑容的俊顏突然湊到沈易安跟前,瞧見安安愁眉苦臉地看著胳膊上的牙印,立馬主動認錯:“安安,對不起,你打我吧,是我不好,我不該動嘴的。”

阿戰再次醒來以後,記憶又模糊了幾分,而且心智也倒退了不少。

可意外的是,他越發粘沈易安了,比小知遠都要依賴沈易安。

明明忘了不少事情,偏生記得自己神志不清時傷了沈易安,每日主動悔恨數次。

沈易安縱然心頭有氣,可是對上聽話乖順,又如花似玉的少年阿戰,她還真下不了心去責怪他。

可是沈易安愈發悲傷了,因為她再次確認,眼前的阿戰不是阿湛,那日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沈易安也終於弄明白阿戰自第一次醒來有什麽不同了,那就是心智。

上一次阿戰暈倒,吃下大半瓶藥丸以後,醒來後整個人都有些怪異,沈易安當時沒有看出到底哪裏不對勁兒。

直到這一次醒來,阿戰的行為越發幼稚,沈易安這才明了,阿戰如今的心智和阿遠這樣的孩童無異。

即使上輩子沈易安是醫學博士,可是不曾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更不知道阿戰暈倒與失智到底是什麽緣故。

若說是因為上次吃下的藥丸過量,可沈易安仔細檢查過阿戰的身體,分明就是正常的。

而且制作藥丸的藥材她都知曉藥性,不該有什麽副作用才對。

沈易安越想眉頭蹙得越緊。

“安安?你打我吧。”阿戰繼續往沈易安眼前湊,見安安不僅不理會自己,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索性抓著沈易安的手往自己臉上招呼:“使勁兒打,我不疼的!”

沈易安手掌剛剛接觸到阿戰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嚇得她一個激靈立馬回神,這才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雙眸的距離不過一拳之隔。

她下意識地往後一仰,拉開兩人的距離,隨後用力地甩開了阿戰的手,輕聲道:“你臉皮厚打著不疼,我的手疼!”

這都什麽事兒啊,哪有湊這麽近的!

要是被娘親看見了,定然會擔心的。

沈易安說罷立馬起聲往屋內走。

“安安!安安!”阿戰見安安好像更加生氣了,立馬又追了上去。

沈易安被身後的大號跟屁蟲鬧得腦袋疼,這樣的阿戰讓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不論如何一定要再找個機會進隨身空間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安安,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將阿戰關在門外?”正在刺繡的江氏擡頭問道。

“煩人得很。”沈易安任由阿戰在外面委屈巴巴地叫喚,坐在板凳上喝了一碗熱水。

江氏聽著外面阿戰的呼喚,漸漸心軟了:“安安,你和阿戰一般見識做什麽?他現在不過是個十歲大的孩子,和阿遠一樣喜歡熱鬧,你就當多了一個大弟弟,讓著他一點。哎,說來也是我的錯,當時慌亂餵多了藥,阿戰好好的,怎會……”

江氏雖然不懂醫術,可是也看出阿戰有些不同,追問了沈易安以後才知阿戰的心智倒退成了孩童。

沈易安雖然寬慰過江氏,阿戰的情況屬於意外,敏感的江氏卻將阿戰的意外歸結到自己前幾日給他餵多了藥。

即使沈易安多次解釋不關藥丸的事兒,江氏卻越發篤定阿戰就是吃多了藥造成的,如此每每瞧見阿戰如此模樣,都會自責一番。

“阿娘,這不是你的錯,那藥丸是我給你的,要怪就怪我吧。”沈易安生怕江氏再自責,勉強扯了個笑臉,上前打開房門:“其實多個弟弟欺負也不錯,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多擔待一點咯。娘親,我和阿戰去鎮上賣魚了,你和阿遠在家裏等著我們哈。”

因為有上一次的經驗,江氏倒沒想阻止沈易安去鎮上賣魚,可是一想到阿戰情況特殊,又猶豫了:“安安,阿戰這樣子和你一起去鎮上,恐怕不妥。”

“阿娘,阿戰只是失了記憶而已,他的身手還在,旁人欺負不到我們的。眼看著就要過年了,賣了這些魚,正好置辦一些年貨回來。”沈易安繼續寬慰道:“您放寬心好了。”

江氏瞧著手頭才起了個頭的刺繡,嘆了口氣,刺繡都是慢工出細活,若是等賣了刺繡再置辦年貨,恐怕年早就過了。

“那……你們註意安全,早些回來。”江氏不放心得叮囑道。

“知道啦,今天坐小二哥的牛車,肯定不會摸黑回來的。”沈易安保證道。

江氏見女兒越發有了主意,心頭也漸漸平定下來,不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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