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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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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阿戰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受傷的手指放在沈易安的面前,輕聲道:“其實我受傷了,還有些疼。”

沈易安瞧著眼前因為泡了冷水而發炎的傷口,依然一副戒備模樣:“難道你想說的就是這個?”

沈易安依然不相信,阿戰想說的只是這些瑣碎小事兒。

若真是如此,何必故意嚇唬自己?

阿戰點頭:“對啊,就是這個。”

十分誠懇地補充道:“真的很疼。”

沈易安瞧見他手上的傷口不足一寸,哪裏比得上他先前的那些傷口。

前幾日重傷垂死也不見他喊疼,今日不過是一點小傷口,就鬧著喊疼。

呵呵噠,果真以為自己像個白癡一般好捉弄?

“你不是有金創藥嗎?塗一些便好。”沈易安緩緩松開木棍,突然想起一事。

先前還附和承認他體質特殊愈合能力好,若明日這個傷口還在,阿戰定然會起疑。

看來還得悄悄讓他接觸靈溪水,讓他的傷口痊愈。

而且……沈易安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阿戰手上的傷口處,眉頭越蹙越緊,他的傷口一看就知道是因為泡了太久的冷水,以至開裂發炎。

他先前做了什麽為何要用冷水泡手?是為了掩飾什麽?

“安安,你用的是什麽藥?我看效果挺好的,你手心的傷都好了,要不給我也來點?”阿戰主動要求道。

沈易安這下徹底楞住了,合著他是在此處挖坑等著自己跳!

他分明已經發現了傷口愈合的端倪,卻故意讓自己附和他的謊話。

先前沈易安為了避免江氏擔心,所以提前用靈溪水治愈了手心。

如今手心治愈了,江氏沒有察覺到什麽,反而讓阿戰再次抓住了把柄。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沈易安不是包子,不可能被人逼得一直退讓還不還手:“你還知道什麽?”

阿戰都步步緊逼到了這一步,沒道理自己還裝傻充楞被他欺負。

別看她瘦弱,既然能救阿戰,定然也能毀了他。

結局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

阿戰瞧出沈易安眼裏的防備越來越濃,同時他眸子的暗色也越來越濃:“安安,如果我離開了,你會想我嗎?”

沈易安實在無法捉摸阿戰的心思,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巴不得阿戰快些離開,省得自己整日被他害得提心吊膽。

如今的她是個弱小無助還要養家的小姑娘,再也不敢讓面前的人抓住更多的把柄。

沈易安深吸了一口,隨後裝作怯生生的模樣回答道:“阿娘說你是個好孩子,我們會想你的。”

這是一個籠統的回答,她沒有說自己想不想,而是大家想不想,至於這個“我們”裏面有沒有她,就得另說了。

阿戰自然也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神情不明的蹲下繼續向竈臺加著柴火。

“你……要離開了嗎?”沈易安小心地試探問道。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柴火劈裏啪啦的燃燒聲,阿戰好似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話,繼續加著柴火。

沈易安見阿戰不想搭理自己,以為自討沒趣,也不再追問。

但是她從阿戰先前的言語中再次推斷出,阿戰今晚必定見了什麽人,或是知曉了什麽事情,不然怎會提及離開。

阿戰卻在燒好柴火以後退到了暗處,看著竈臺邊比自己嬌小許多的小姑娘,越發覺得看不透她。

分明是個未長大的小姑娘,可是說話行事滴水不漏,有時候沈著冷靜得超出了他的認知,有時候又與孩童一般純澈良善。

可越是這樣的他,越讓他移不開目光。

兩人心思各異,卻沒有繼續言語,各自收拾後便回屋睡下了。

……

夜裏耽擱了許久,沈易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聽著屋外沈知遠歡快的笑聲,沈易安也彎了嘴角,穿戴好衣物以後也出了屋。

“阿姐,你起來啦!”沈知遠瞧見沈易安,連忙歡喜地迎了上來,手裏還捏著一只蘆葦編織的螞蚱:“阿姐,你看,阿戰表哥給我編的螞蚱!”

沈易安先前便看見了螞蚱,還好奇是哪裏來的,聽聞是阿戰編織的,微微一楞。

這螞蚱編得精致好看,想不到阿戰居然這般手巧。

而且難得的是,他這般高傲自大的人,居然願意給阿遠編織小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沈易安狐疑地看了看正在不遠處勤快幹活劈柴的阿戰,他今日葫蘆裏又是賣的什麽藥?

難不成真的幡然醒悟,真打算好好對救命恩人一家?

“安安,你起來了。你過來一下,別怪阿娘多嘴,你買這麽多布料做什麽?大冬天這薄布料蓋著也不暖和啊。”江氏將沈易安買回來的布料拿在陽光下翻曬,有些心疼花了銅錢買了不合季的東西。

沈易安無瑕繼續深究阿戰的心思,立馬朝著江氏走去:“阿娘,誰說不暖和的,我買回來就是打算做被褥的。”

江氏瞧了瞧四周,盡是光禿禿的柳樹:“現下也不是做被子的時節啊,大冬天去哪裏找柳絮?”

沈易安知曉這裏還沒有棉花,所以普通人家就是用柳絮充當棉花做被絮,至於富貴人家,家裏擺了幾個火爐子又有熱炕燒著,自然不會冷。

“誰說冬天不能做被子了?阿娘,你擡頭瞧一瞧,那些蘆花,像不像柳絮?”沈易安也是昨日捕魚才想到的辦法。

蘆葦花完全可以代替柳絮雖然比不上現代的被子,好歹蓋著也暖和一些。

江氏瞧著隨風搖曳的白色蘆花,輕盈潔白,眉梢一喜:“可不是!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沈易安乖巧地提議著:“阿娘,過會兒我們就去收蘆花,今晚就能蓋新被子了。”

江氏自然是連連答應,心裏高興,早上煮面的時候還多煮了些,念著絕對不能讓三個孩子餓著。

小知遠和沈易安吃得歡喜,唯獨阿戰瞧著碗裏的面條依然沒有動筷。

“阿戰,你怎麽不吃?”江氏很快發現了阿戰的異常:“你不是很喜歡吃面條嗎?”

昨日她親眼瞧著阿戰將面湯都吃了個幹凈。

阿戰並非喜歡吃面條,也並非不喜歡,只是自從吃了沈易安做的飯菜,他對於旁人做的飯菜漸漸失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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