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撞破

關燈
沈易安依然還存著阿湛活著的念頭,眼前的男子若是占了阿湛的名字,自己的阿湛怎麽辦?

阿戰聞言臉色一頓,他雖然記憶全失,也不至於淪為貓狗之輩,眼前的小姑娘脾性可真是不小。

而且,到底是何人能讓她如此掛念?

如此想著,阿戰衣袖下的手緩緩握緊,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沈易安瞧見男子並沒有答應自己,神情越發嚴肅:“聽見了沒?”

阿戰絲毫沒有居人籬下的自覺性,又或者他從來不認為此刻的自己需要孤兒寡母的照顧:“阿戰便是我的名字,就算那日你不認錯,我也喚作阿戰。安安何必強人所難?”

阿戰的嗓音低穩且充滿磁性,特別喚“安安”二字時,聽得沈易安耳朵無端發熱。

“安什麽安?你別亂喊!”沈易安幹巴巴地兇了阿戰一句:“喊我沈姑娘,沈易安都可以,不許喊我安安!”

在沈易安看來,“安安”二字太過親昵,更何況會讓她產生莫名的錯覺,如此反而淡了糾結阿戰的稱呼一事。

阿戰見沈易安紅了耳朵,先前的惱意緩緩褪去,好像因此扳回一局,故意沈聲提醒道:“你我既然是表兄妹,你說的稱謂都太過生分了。”

沈易安沒有料到對方順著“表哥”的身份就往上爬,絲毫沒有被嫌棄以後自我反省的自覺性,是紈絝子弟慣有的厚臉皮。

在沈易安眼中,阿戰如今的一言一行徹底貫穿了紈絝子弟的特征,心裏越發否認了他是阿湛的可能。

“算了,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但是不許喚我安安!”沈易安瞧出男子不肯退讓半步,與他爭執下去,只會讓自己更生氣。

也不想和他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多費口舌,轉身便打算去做飯。

直到現在沈易安還一直以為男子口中的“阿戰”就是“阿湛”,慢慢的她自己也想通了,就算叫了同樣的名字又如何,他不是阿湛,一切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阿戰瞧著沈易安漸漸走遠的背影,黝黑的雙眸漏出點點星光,慢慢鎖定了纖細瘦弱的背影。

沈知遠蹲在一旁瞧見剛剛認下的表哥惹阿姐生氣了,對於表哥生出的敬佩漸漸淡了,氣呼呼地瞪了阿戰一眼,隨即向著阿姐跑去。

在小知遠眼中,阿戰表哥雖然厲害,可是自己與阿姐更親,阿戰表哥惹了阿姐生氣,那麽自己也不會給表哥好臉色。

……

沈易安打開包袱,從裏面拿出一袋面粉,掂量了一下,心裏估摸著大概有兩斤面粉。

沈易安知曉娘親和弟弟食量一般,倒了一半面粉在木盆裏,想著應該足夠了。

可是……

沈易安的視線落在了門口充當門神的阿戰,微微蹙眉,看他生得高大,又受了重傷,四人一斤恐怕不夠吃吧。

沈易安抖了抖布袋,又將剩下的一半倒進了木盆裏。

阿戰站在門口不言不語,視線卻不自覺落在了炤臺邊做飯的小身影上。

他親眼看著沈易安倒著面粉,嘴裏念念有詞,隨後擡眸看了一眼自己,又抖了一下布袋。

阿戰瞬間明了小姑娘的意圖,心頭微微一動,隨即咳嗽了一聲,沈聲道:“其實我的胃口不大。”

他雖然失憶了,可是下意識會知曉一些常年養成的習慣,比如他無口腹之欲,對飯食提不起興趣,所以未曾進食的他至今也沒什麽食欲。

更何況只是簡單的白面,做出來的饅頭恐怕更是難以下咽。

沈易安聞言一頓,擡眸看向阿戰,可是阿戰站得筆直,目光直視著前方的小河,好像剛剛說話的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沈易安視線上下掃視了阿戰一番,索性再次打開布袋,將剩下的半斤也盡數倒在了盆子裏。

有些話,說出來就是為了打臉用的,沈易安可不相信一直沒有進食的阿戰真的不餓。

胃口到底大不大,稍後便知曉。

阿戰餘光瞧見沈易安將剩下的面粉盡數倒了出來,啞口無言,自己都說了自己食量不大,她怎麽還添了呢?

莫不是個傻子吧?

沈易安倒是沒有繼續關註阿戰,隨後喚來小知遠守著面粉,她要去前方打一點幹凈的溪水。

沈易安直覺阿戰眼光毒辣,而且他總是審視著自己,這讓她十分不習慣。

沈易安不敢在阿戰面前露出任何異常,所以借口打水,跑進蘆葦蕩以後才打算從隨身空間裏面弄點靈溪水出來。

而且做面食糕點怎麽能少了雞蛋呢?

今日她運氣不錯,剛進蘆葦蕩就找到了一窩野雞蛋,安置好野雞蛋後便準備進入空間裝靈溪水,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羞人的男女之音。

“嗯……死鬼……”

哼哼唧唧夾雜著汙言穢語,難以入耳……

沈易安聞言神情僵住,雖然她與阿湛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但是上一世作為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麽聲音。

青天白日,不在家裏躲著,居然在蘆葦蕩裏……

沈易安終歸是個大姑娘,臉皮薄,撞見這種事情,十分不好意思,而且說不定裏面是村裏的老熟人,撞見了多尷尬。

如今她們是孤兒寡母,沈易安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悄然離去。

“阿姐,你在哪裏?”沈知遠一個人閑得無聊,又追到蘆葦蕩來找沈易安了。

沈易安聽見沈知遠的聲音,頓時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啊!有人來了!” 女子驚呼一聲,隨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

沈易安聽著兩人慌亂間向著自己這個方向來了,一時間避讓不開,不論沈易安如何躲藏,肯定會被兩人發現。

千鈞一發之際,沈易安突然意念一動,瞬間消失在了原處。

彼時蘆葦蕩裏有一男一女衣衫不整,正慌不擇路地逃竄著。

女子的臉頰被蘆葦劃出道道紅痕也不敢停留,卻因為一個破舊木桶而楞住:“這裏怎麽有個木桶?”

男子聽著外面呼喚聲越來越近,哪裏顧得上什麽木桶,拉著女子又往另一個方向走,嘴裏罵罵咧咧道:“快些走,要是被人看見了,我們都沒有好下場!”

女子聞言絲毫不敢逗留,繼續和男子慌忙逃竄著。

而蘆葦蕩外面的沈知遠一直沒有得到姐姐的回應,最終失望而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