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燈
小
中
大
隔天清晨，睡到日上三竿，英英才起床，她糊裏糊塗洗漱完，轉到餐廳，看到桌上擺放好的豆漿和小籠包，還有旁邊的便簽:記得吃早餐，以後別睡懶覺。
署名是秦嶺。她端詳著，漂亮灑脫的字兒，和她認識的寫狗爬字的哥們完全不同……對於這種人，哪個女孩兒會有抵抗力啊，她直嘖嘴巴。
填飽肚子，還沒消停，就接到了王思瑤的電話，英英激動:“親愛的大瑤子～”
“stop，註意點兒社會影響啊。”她已經把電話另一端的某人惡心吐了，“跟我說說新來的家教怎麽樣？聽聲音，不錯嘛！”
“嘿嘿還是我家大瑤懂我。那真真是帥哥一枚！！”英英小尾巴都快翹起來。
“難怪咯……”誰都知道，王思瑤是她幼兒園時起的同班好友，直到高中兩人才分開，感情那是杠杠的，“不過，英子，你家蔣飛怎麽處置咧？”
“靠，什麽我家蔣飛，難道不是丁家珍的蔣飛嗎？”
“呦，放棄啦？不像你啊！”
“切，我是那種人嗎？”英英踢掉鞋爬上床，最佳損友不頒給王思瑤都不知道能頒給誰。
“太，是，了！你暗戀蔣飛六年，有沒搞錯，生個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關鍵蔣飛那小子既不講義氣，又沒品位，還是個熱衷美瞳的死娘炮！一鄉村洗剪吹，你竟然能以心相許，遜斃了。”自從英英和丁家珍幹過一架後，王思瑤就沒說過蔣飛的好話。
“糗事就甭提了……我現在悔得腸子碎成渣渣，昨天還見他跟丁家珍約會，真是什麽馬配什麽鞍，我當初眼睛不是近視，是瞎。”雖然缺乏點兒鏗鏘有力地確信，英英還是抱怨道。
思瑤沒心沒肺地在電話那頭大笑：“你終於肯承認啦，我猜新家教功不可沒，跟我聊聊他唄！！”這小妮子總能一針見血找到問題癥結，與英英多年朋友不是白當。
“他叫秦嶺，挺奇怪的名字吧？我姐本科同學，智商當然沒得說，個子…該在一米八左右，最重要的是顏值超高，絕對甩蔣飛一百倍，性格蠻好相處，反正挺好說話的，就是發型衣服土了點兒。今天早上，他還幫我帶了早餐，比預期好太多了。”英英回想著關於秦嶺的事，如實匯報。
“那還不趕緊拍張照傳過來讓本宮把把關，等我旅游回來，咱叫上老顧，約他出去玩玩！！”
英英想起那幾個開玩笑口無遮攔慣了的損友，登時有點兒擔心起來：“你可別打歪主意！秦嶺和顧大頭他們不一樣。”
“哎！你見我家老顧頭哪塊兒大了？死性不改，出去玩的事就這麽定了！！你最好快點拿下他！！去特麽蔣飛！”
“姐姐，咱能文明點兒嘛……”
“能！去特麽的蔣飛死娘炮！”王思瑤補了句。等英英掛掉電話，堵在心口的東西，好像被挪開了點，心情終於可以透透氣。
這或許就是有個死黨的好處，不管嚼了什麽話，也不必擔心被背叛，
英英已經謀劃著，如何給秦嶺拍張帥照，她甚至都能夠預見大瑤子見到後發花癡的表情。
什麽？顧大頭？他真名兒顧磊，是英英高中同班的學霸，王思瑤交往三年的男友，還是網友轉正的那種。充滿傳奇色彩，所以人生總有幾分陰差陽錯，令人措手不及，而認識顧磊對於英英就是這樣的存在。
吃過早餐，她無所事事，覺得特別無聊，便開始實施拍照計劃。英英可開不了口跟剛認識不久的秦嶺要照片，於是試圖無聲無息潛入其大本營，根據地來個偷拍。可惜門是上鎖上的。英英沮喪地擰了擰門把手，只好放棄方案一，調試好手機，實施方案二，她敲門，然後聲音溫柔:“秦嶺哥，我有題目不會做，想請教，可以開門讓我進去嗎？”
“稍等……”
聽到回話，她興奮得眼睛放光，等了大概兩三分鐘，才聽到暗鎖轉動的聲音，於是乘機從外面破門而入，猛地一推，人已到了裏面。然而，只能怪她粗神經，忘了秦嶺不同於常人，他是一條腿站著開的門，這一跤跌得太冤屈，躺在地上直喘氣。
英英嚇傻了，扔下手機便跪到他身邊:“對不起啊！！！秦嶺哥，你要不要緊？！！”
“痛死了……”他皺著眉，臉色刷白，“我是殘障人士，可不經摔的……”
英英缺心眼，沒繃住笑:“是我不好……你要緊麽？”
“不知道……扶我起來啊……”他哭喪著臉。
“抱歉，我跟你鬧著玩的……”女孩兒伸手不知該放哪兒，揪住他的T恤借了點兒力。
“玩什麽？謀殺親家教嗎？一點都不好玩，痛死人了。”他臉色很臭，五官都擰巴起來。
英英心裏這才有點愧疚，畢竟秦嶺不像普通人摔倒還能用手臂保護自己，也還好沒撞到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是我不好…你有沒傷到哪裏？我幫你看看。”
緩了陣子，他才側過頭:“你不是就為了看我才想出這麽個下下策吧！”
英英歪了歪嘴角，看來這家夥已經滿血覆活，於是心裏的歉疚一掃而光:“下下策？變著法兒嘲笑我笨啊！那你說什麽叫上上策？難道直接拍著你的肩膀說‘嘿！秦嶺哥，來讓我用手機拍張你的帥照’嗎？！！”
他微微擡起眸子，似乎已經明白女孩兒心裏打的小算盤，轉而壞笑:“說不定你要直說，我還會考慮一下，現在的話……免談了！”
他站起身，英英氣得跳腳，卻自知理虧，只能耐著性子說好話:“秦嶺哥哥，對不起嘛，你就行行好答應我唄，只要你肯讓我拍照，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真的什麽要求都行麽？”他忽然笑得不懷好意，英英後知後覺，趕忙緊了緊衣領。紅著臉:“這這這這這個可不行！！！”
“哦，好吧，那就算了，我還得覆習。你自己玩兒。”他眨眨眼睛，下了逐客令。
英英氣惱地跑回房間，在床上直打滾！！心裏頭罵了某人一萬遍“可惡的秦嶺”，虧得她一開始還擔心那小子有沒有摔壞，誰知道竟然和同班的臭男生一樣壞！壞透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要是讓王思瑤知道她幹的蠢事，一準又要成為笑柄，她皺著眉，感覺沒臉見人……但是，俗話說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爬起來，齊英英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放棄的主兒，不拿到秦嶺的帥照誓不罷休。
午飯時間還未到，她殷情地跑去敲門:“歐巴，打擾了，午飯要吃什麽呀？我去替你買吧！！”
過了陣子，門“哢嗒”一聲彈開，秦嶺滿臉疲憊，臉色也不大好，他下意識靠著門框:“你先替我倒杯水，行麽？熱的，麻煩你了。”
既然他肯開口，英英就覺得還有譜，她特意將純凈水涼熱摻得剛剛好，隨後端到秦嶺的房間，他正坐在地板，背靠床角，右腳腳趾夾著筆，而書本，草稿紙，什麽也都堆在地上，寫字臺只放著兩本字典。
英英蹲下身，遞過去，他擡起頭笑了笑:“謝謝你，杯子先放一下，你出去等我，待會兒我叫外賣。”
“沒關系啦，我叫也可以的，水是摻好的溫度，你不要等太久，不然涼了。”說著她準備起身離開，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他正腳跟著地，弓起腳背，壓著紙寫字，英英不覺一陣驚嘆，看他認真，就不太好再打擾。連忙走開，還替他關了門。
開著電視百無聊賴了一會兒，莫名心裏又總惦記秦嶺，她來來回回往門口跑了幾次，都忍住沒進去，後來幹脆蹲守，二十多分鐘後，那邊才終於又有了動靜，英英下意識站直身子，秦嶺方一開門，就被女孩兒的陣勢嚇住了:“怎麽站這兒？有事嗎？”
“等你好久啊，我，我，我都餓扁了！”英英嘟著嘴巴胡謅。
聽到她孩子氣的抱怨，秦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抱歉，那想好吃什麽嗎？我來打電話叫外賣。”
“我要吃一只大象，你可別攔我。”她佯裝不滿地雙手叉腰望過去。
秦嶺聞言絲毫沒有猶豫:“好，那我這就去非洲草原給你弄一只來。”她被他默契又信誓旦旦的樣子逗樂了。
然而午飯，秦嶺只叫了份白粥，英英端著自己是對方三倍多的盒飯張口結舌:“秦嶺哥，你吃這麽點兒，真的不要緊嗎？”
他笑了笑坐進椅子:“不大餓，你多吃點就好。”
她好奇還想接著問，可是卻被打斷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對了，你要拍我的照片做什麽？”
女孩兒長了記性，於是照實承認，“我跟死黨說你長得好看啊，所以她想看你。”
語畢，不等秦嶺反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抄起手機拍了一張，盯著屏幕，歡呼起來:“大功告成！”
秦嶺正用腳趾夾著勺子，表情石化，英英反將一軍，心裏格外暢快，可對方並沒有生氣，只是微微蹙眉:
“我又沒說不給你拍……”
英英才不管，她高興得手舞足蹈，把平時和老姐鬥智鬥勇的那副德行都暴露出來。
“用不著這麽得意吧，給我看看你拍得怎麽樣哎？”他挑眉探著脖子想瞧英英的傑作，可是她才不會上當:
“開玩笑，好不容易拍到，我這麽久經沙場，能給你看嗎？你看了不得秒刪？”她把手機藏到背後，“要怪，你就怪我老姐，誰讓她次次都是以這種方式誘騙我，然後刪掉手機裏的各種‘罪證’。”
“罪證？沒那麽嚴重吧？”他哭笑不得。
“那你是不知道我老媽罰人的厲害了。”英英說得有板有眼，毫不含糊。秦嶺就專心聽，不打斷話題，甚至偶爾露出笑意。過了陣子，小丫頭才意識到自己話有點兒多。
“怎麽一直是我叨叨，你不說點什麽嗎？”
他直起身，粥已經吃了大半:“是這樣，方才你拍的照片，我不看了，你一定拍到我的肩膀，不好看。我答應你，重新拍張好的，所以刪了之前那張吧。”
英英眨巴著眼睛，低頭又細瞧了瞧相片裏的他，神情自然，除了光線不好，有點糊，顏值一點兒都不打折扣:“拍得挺帥啊！你不信我的拍照技術嗎？再說你的肩膀怎麽了？哪兒不好看啦？”
語畢，她才隱約意識到秦嶺話裏的意思，窘迫地埋頭摳手心。
他看出她的不自然，才再次建議道:“怎樣，重拍吧？”
“嗯…好……你是當事人，你說了算……”英英擡起頭，既然秦嶺給了臺階下，便趕忙爽快答應，隨後又識相地補了句，“那你說要怎麽拍好呢？”
“你們女孩子不都擅長自拍嗎？我們拍張合影吧。”他挺溫和。
“合影……好吧！”英英權衡了下，覺的靠譜，剛要動身，卻被喊住:
“哎！慢著，不急，先吃飯。”他露出親切笑容。可越是笑得暖，英英心裏越是發怵:“你可說話算話！我怕你賴賬！”
“我秦嶺對天起誓，說話算話。”他腰挺得板直，滿臉虔誠。
“你不伸手，都不曉得起誓管不管用。”英英嘟囔，“算我大氣，不跟你計較。”
秦嶺分外委屈:“我又不是故意不用手，你看以腳代替怎樣？”
“都說我大氣咯，你這小氣鬼。”她歡歡喜喜吃著飯，為此次的大獲全勝高興不已！
相比秦嶺，則是氣鼓鼓地擺起臭臉，直至英英伸手環住他的肩膀比個土氣無比的V字手，也依然像只怒氣沖沖的小狼狗似的，瞪著鏡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署名是秦嶺。她端詳著，漂亮灑脫的字兒，和她認識的寫狗爬字的哥們完全不同……對於這種人，哪個女孩兒會有抵抗力啊，她直嘖嘴巴。
填飽肚子，還沒消停，就接到了王思瑤的電話，英英激動:“親愛的大瑤子～”
“stop，註意點兒社會影響啊。”她已經把電話另一端的某人惡心吐了，“跟我說說新來的家教怎麽樣？聽聲音，不錯嘛！”
“嘿嘿還是我家大瑤懂我。那真真是帥哥一枚！！”英英小尾巴都快翹起來。
“難怪咯……”誰都知道，王思瑤是她幼兒園時起的同班好友，直到高中兩人才分開，感情那是杠杠的，“不過，英子，你家蔣飛怎麽處置咧？”
“靠，什麽我家蔣飛，難道不是丁家珍的蔣飛嗎？”
“呦，放棄啦？不像你啊！”
“切，我是那種人嗎？”英英踢掉鞋爬上床，最佳損友不頒給王思瑤都不知道能頒給誰。
“太，是，了！你暗戀蔣飛六年，有沒搞錯，生個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關鍵蔣飛那小子既不講義氣，又沒品位，還是個熱衷美瞳的死娘炮！一鄉村洗剪吹，你竟然能以心相許，遜斃了。”自從英英和丁家珍幹過一架後，王思瑤就沒說過蔣飛的好話。
“糗事就甭提了……我現在悔得腸子碎成渣渣，昨天還見他跟丁家珍約會，真是什麽馬配什麽鞍，我當初眼睛不是近視，是瞎。”雖然缺乏點兒鏗鏘有力地確信，英英還是抱怨道。
思瑤沒心沒肺地在電話那頭大笑：“你終於肯承認啦，我猜新家教功不可沒，跟我聊聊他唄！！”這小妮子總能一針見血找到問題癥結，與英英多年朋友不是白當。
“他叫秦嶺，挺奇怪的名字吧？我姐本科同學，智商當然沒得說，個子…該在一米八左右，最重要的是顏值超高，絕對甩蔣飛一百倍，性格蠻好相處，反正挺好說話的，就是發型衣服土了點兒。今天早上，他還幫我帶了早餐，比預期好太多了。”英英回想著關於秦嶺的事，如實匯報。
“那還不趕緊拍張照傳過來讓本宮把把關，等我旅游回來，咱叫上老顧，約他出去玩玩！！”
英英想起那幾個開玩笑口無遮攔慣了的損友，登時有點兒擔心起來：“你可別打歪主意！秦嶺和顧大頭他們不一樣。”
“哎！你見我家老顧頭哪塊兒大了？死性不改，出去玩的事就這麽定了！！你最好快點拿下他！！去特麽蔣飛！”
“姐姐，咱能文明點兒嘛……”
“能！去特麽的蔣飛死娘炮！”王思瑤補了句。等英英掛掉電話，堵在心口的東西，好像被挪開了點，心情終於可以透透氣。
這或許就是有個死黨的好處，不管嚼了什麽話，也不必擔心被背叛，
英英已經謀劃著，如何給秦嶺拍張帥照，她甚至都能夠預見大瑤子見到後發花癡的表情。
什麽？顧大頭？他真名兒顧磊，是英英高中同班的學霸，王思瑤交往三年的男友，還是網友轉正的那種。充滿傳奇色彩，所以人生總有幾分陰差陽錯，令人措手不及，而認識顧磊對於英英就是這樣的存在。
吃過早餐，她無所事事，覺得特別無聊，便開始實施拍照計劃。英英可開不了口跟剛認識不久的秦嶺要照片，於是試圖無聲無息潛入其大本營，根據地來個偷拍。可惜門是上鎖上的。英英沮喪地擰了擰門把手，只好放棄方案一，調試好手機，實施方案二，她敲門，然後聲音溫柔:“秦嶺哥，我有題目不會做，想請教，可以開門讓我進去嗎？”
“稍等……”
聽到回話，她興奮得眼睛放光，等了大概兩三分鐘，才聽到暗鎖轉動的聲音，於是乘機從外面破門而入，猛地一推，人已到了裏面。然而，只能怪她粗神經，忘了秦嶺不同於常人，他是一條腿站著開的門，這一跤跌得太冤屈，躺在地上直喘氣。
英英嚇傻了，扔下手機便跪到他身邊:“對不起啊！！！秦嶺哥，你要不要緊？！！”
“痛死了……”他皺著眉，臉色刷白，“我是殘障人士，可不經摔的……”
英英缺心眼，沒繃住笑:“是我不好……你要緊麽？”
“不知道……扶我起來啊……”他哭喪著臉。
“抱歉，我跟你鬧著玩的……”女孩兒伸手不知該放哪兒，揪住他的T恤借了點兒力。
“玩什麽？謀殺親家教嗎？一點都不好玩，痛死人了。”他臉色很臭，五官都擰巴起來。
英英心裏這才有點愧疚，畢竟秦嶺不像普通人摔倒還能用手臂保護自己，也還好沒撞到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是我不好…你有沒傷到哪裏？我幫你看看。”
緩了陣子，他才側過頭:“你不是就為了看我才想出這麽個下下策吧！”
英英歪了歪嘴角，看來這家夥已經滿血覆活，於是心裏的歉疚一掃而光:“下下策？變著法兒嘲笑我笨啊！那你說什麽叫上上策？難道直接拍著你的肩膀說‘嘿！秦嶺哥，來讓我用手機拍張你的帥照’嗎？！！”
他微微擡起眸子，似乎已經明白女孩兒心裏打的小算盤，轉而壞笑:“說不定你要直說，我還會考慮一下，現在的話……免談了！”
他站起身，英英氣得跳腳，卻自知理虧，只能耐著性子說好話:“秦嶺哥哥，對不起嘛，你就行行好答應我唄，只要你肯讓我拍照，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真的什麽要求都行麽？”他忽然笑得不懷好意，英英後知後覺，趕忙緊了緊衣領。紅著臉:“這這這這這個可不行！！！”
“哦，好吧，那就算了，我還得覆習。你自己玩兒。”他眨眨眼睛，下了逐客令。
英英氣惱地跑回房間，在床上直打滾！！心裏頭罵了某人一萬遍“可惡的秦嶺”，虧得她一開始還擔心那小子有沒有摔壞，誰知道竟然和同班的臭男生一樣壞！壞透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要是讓王思瑤知道她幹的蠢事，一準又要成為笑柄，她皺著眉，感覺沒臉見人……但是，俗話說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爬起來，齊英英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放棄的主兒，不拿到秦嶺的帥照誓不罷休。
午飯時間還未到，她殷情地跑去敲門:“歐巴，打擾了，午飯要吃什麽呀？我去替你買吧！！”
過了陣子，門“哢嗒”一聲彈開，秦嶺滿臉疲憊，臉色也不大好，他下意識靠著門框:“你先替我倒杯水，行麽？熱的，麻煩你了。”
既然他肯開口，英英就覺得還有譜，她特意將純凈水涼熱摻得剛剛好，隨後端到秦嶺的房間，他正坐在地板，背靠床角，右腳腳趾夾著筆，而書本，草稿紙，什麽也都堆在地上，寫字臺只放著兩本字典。
英英蹲下身，遞過去，他擡起頭笑了笑:“謝謝你，杯子先放一下，你出去等我，待會兒我叫外賣。”
“沒關系啦，我叫也可以的，水是摻好的溫度，你不要等太久，不然涼了。”說著她準備起身離開，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他正腳跟著地，弓起腳背，壓著紙寫字，英英不覺一陣驚嘆，看他認真，就不太好再打擾。連忙走開，還替他關了門。
開著電視百無聊賴了一會兒，莫名心裏又總惦記秦嶺，她來來回回往門口跑了幾次，都忍住沒進去，後來幹脆蹲守，二十多分鐘後，那邊才終於又有了動靜，英英下意識站直身子，秦嶺方一開門，就被女孩兒的陣勢嚇住了:“怎麽站這兒？有事嗎？”
“等你好久啊，我，我，我都餓扁了！”英英嘟著嘴巴胡謅。
聽到她孩子氣的抱怨，秦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抱歉，那想好吃什麽嗎？我來打電話叫外賣。”
“我要吃一只大象，你可別攔我。”她佯裝不滿地雙手叉腰望過去。
秦嶺聞言絲毫沒有猶豫:“好，那我這就去非洲草原給你弄一只來。”她被他默契又信誓旦旦的樣子逗樂了。
然而午飯，秦嶺只叫了份白粥，英英端著自己是對方三倍多的盒飯張口結舌:“秦嶺哥，你吃這麽點兒，真的不要緊嗎？”
他笑了笑坐進椅子:“不大餓，你多吃點就好。”
她好奇還想接著問，可是卻被打斷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對了，你要拍我的照片做什麽？”
女孩兒長了記性，於是照實承認，“我跟死黨說你長得好看啊，所以她想看你。”
語畢，不等秦嶺反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抄起手機拍了一張，盯著屏幕，歡呼起來:“大功告成！”
秦嶺正用腳趾夾著勺子，表情石化，英英反將一軍，心裏格外暢快，可對方並沒有生氣，只是微微蹙眉:
“我又沒說不給你拍……”
英英才不管，她高興得手舞足蹈，把平時和老姐鬥智鬥勇的那副德行都暴露出來。
“用不著這麽得意吧，給我看看你拍得怎麽樣哎？”他挑眉探著脖子想瞧英英的傑作，可是她才不會上當:
“開玩笑，好不容易拍到，我這麽久經沙場，能給你看嗎？你看了不得秒刪？”她把手機藏到背後，“要怪，你就怪我老姐，誰讓她次次都是以這種方式誘騙我，然後刪掉手機裏的各種‘罪證’。”
“罪證？沒那麽嚴重吧？”他哭笑不得。
“那你是不知道我老媽罰人的厲害了。”英英說得有板有眼，毫不含糊。秦嶺就專心聽，不打斷話題，甚至偶爾露出笑意。過了陣子，小丫頭才意識到自己話有點兒多。
“怎麽一直是我叨叨，你不說點什麽嗎？”
他直起身，粥已經吃了大半:“是這樣，方才你拍的照片，我不看了，你一定拍到我的肩膀，不好看。我答應你，重新拍張好的，所以刪了之前那張吧。”
英英眨巴著眼睛，低頭又細瞧了瞧相片裏的他，神情自然，除了光線不好，有點糊，顏值一點兒都不打折扣:“拍得挺帥啊！你不信我的拍照技術嗎？再說你的肩膀怎麽了？哪兒不好看啦？”
語畢，她才隱約意識到秦嶺話裏的意思，窘迫地埋頭摳手心。
他看出她的不自然，才再次建議道:“怎樣，重拍吧？”
“嗯…好……你是當事人，你說了算……”英英擡起頭，既然秦嶺給了臺階下，便趕忙爽快答應，隨後又識相地補了句，“那你說要怎麽拍好呢？”
“你們女孩子不都擅長自拍嗎？我們拍張合影吧。”他挺溫和。
“合影……好吧！”英英權衡了下，覺的靠譜，剛要動身，卻被喊住:
“哎！慢著，不急，先吃飯。”他露出親切笑容。可越是笑得暖，英英心裏越是發怵:“你可說話算話！我怕你賴賬！”
“我秦嶺對天起誓，說話算話。”他腰挺得板直，滿臉虔誠。
“你不伸手，都不曉得起誓管不管用。”英英嘟囔，“算我大氣，不跟你計較。”
秦嶺分外委屈:“我又不是故意不用手，你看以腳代替怎樣？”
“都說我大氣咯，你這小氣鬼。”她歡歡喜喜吃著飯，為此次的大獲全勝高興不已！
相比秦嶺，則是氣鼓鼓地擺起臭臉，直至英英伸手環住他的肩膀比個土氣無比的V字手，也依然像只怒氣沖沖的小狼狗似的，瞪著鏡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