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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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4.

“叮”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摘下口罩說:“患者沒什麽大礙,麻藥過了就可以蘇醒了。”

江崇剛好回來,急忙拉住醫生的手,問:“醫生,我爺爺的病情怎麽樣了?化療之後也不見好轉。”

醫生嘆了一口氣:“患者已經處於肺癌晚期,化療只能緩解癌細胞快速擴散,雖然可以延長一段時間壽命,但無法根治,也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江崇眉頭緊縮,抓著醫生衣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我爺爺還要多長時間?”

醫生嘆了一口氣:“最多三個月。”

聽了醫生的回答,江崇像是失去重心一般,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一會兒病人轉入普通病房後,你們就可以去看他了。”說完,醫生就離開了。

這個結果江崇很早就想到過,只是從醫生嘴裏說出來,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江崇聲音孱弱:“我去繳費。”

付枳:“我和你一起去。”

付枳大步跟上江崇,她知道江崇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安慰的話想必他也聽不進去,只有默默守候在他身邊。

繳費區人不多,很快把錢交了後,江崇去了附近的超市,想給爺爺買點營養品。

“對不起。”倆人異口同聲。

四目相對,互相楞住。

付枳淡笑:“江老師,你先說。”

江崇:“剛剛在醫院門口,是我太兇了,對不起。”

付枳搖搖頭:“我也有錯,是我多嘴了。”

江崇推著購物車,突然停住腳步,看向付枳:“其實我…”

“江伯父都和我說了。”付枳知道江崇要說什麽,也看得出他難以啟齒,“就在剛剛之前,我從來沒想過你一個人承受著這麽多,江伯父和我說,他很後悔也很愧疚,他也知道你怨他恨他,但時間不能後退,他願意去彌補對你,對你外婆一家造成的傷害。”

江崇明眸微閃:“他真這麽說?”

付枳點頭:“我看得出來江伯父很後悔當初自己做過的事情,他一直都想找機會和你解釋,只是你一直不願意和他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聊,所以他才沒機會。”

江崇濃密的睫毛微顫,眸底閃過一絲說不出的情緒:“他還說什麽了?”

付枳:“他還問我,如果他願意去彌補,你會不會原諒他。”

江崇楞住。

付枳拉起江崇的手繼續說:“他真的很渴望得到你的原諒,你們畢竟是父子,我覺得,你應該找個機會和江伯父好好聊聊。”

江崇:“可是他做了無法挽回的做事。”

付枳握著江崇的手:“人都會犯錯,只要是真心悔過,願意彌補,難道不是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江崇頓了頓,腦海裏在思考付枳說的話,這麽多年了,或許他真的應該好好和江巖聊聊了。

他淡笑:“謝謝你。”

付枳笑了笑:“爺爺應該快醒了,我們回去吧。”

倆人買了一些營養品和水果牛奶後,就回了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江巖正在病房裏寸步不離的守著江爺爺。

付枳放下東西說:“我去給爺爺打點熱水。”

她把空間留給江崇父子倆,自己拿著水壺出去了。

病房內,江崇坐在小沙發上一言不發。

江巖轉頭朝著江崇笑了笑:“你和枳姑娘在一起多久了?”

過了幾秒,江崇回覆:“沒多久。”

江巖淡笑:“看得出來,枳姑娘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你們很般配。”

江崇不語。

江巖繼續說:“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你爺爺也希望你們能早點結婚。”

江崇眉頭輕蹙:“你倒底想說什麽?”

江巖起身,神色有些緊張:“小崇,這麽多年了,爸爸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江崇冷笑:“對不起?對不起就能挽回我媽媽的生命嗎?”

江巖眸中閃過一絲愧疚,“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麽都不能讓你媽媽覆活,也不能撫平你和你外婆一家的傷痛,但請讓我用勁全力去彌補你們,好嗎?”

付枳和江巖說的那些話,深入他心。

江崇咬緊牙關,眼中閃著一絲淚光:“你打算怎麽補償?”

江巖:“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真的知道錯了,其實我…我當年也是無心之失,我失手傷害了你媽媽,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很自責,我不該在做飯的時候,手裏還拿著刀和你媽媽吵架,我出獄後,去看過你外公外婆,我知道你們都不願意見我,恨我怨我,但我也很後悔,我後悔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江崇冷笑。

江巖繼續說:“小崇,我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外公外婆,我也很遺憾沒能參與你的成長,我不敢征求你的原諒,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對你的彌補。”

江崇眸光淡薄銳利:“你該彌補的是我外公外婆。”

自從江媽媽去世後,江崇的外公外婆受了很大的打擊,一夜之間,原本烏黑靚麗的黑發瞬間變白,康健硬朗的身體也臥床不起了。

江巖點著頭,嘴裏還一直嘟囔著:“是,是是。”

他是真心悔過,也很愧疚,更願意彌補,江巖何曾不因為這件事後悔過,只可惜時光不能倒流。

躺在病床上的江爺爺,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逐漸蘇醒後,才緩緩開口:“小崇…”

江崇見爺爺醒了,急忙起身,走到病床邊,輕聲問:“爺爺,感覺怎麽樣?”

江爺爺示意江崇把他扶起來:“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小崇,你爸爸他真的很後悔,你們兩個是父子,爺爺走後,你只剩下你爸爸這一個親人了,爺爺希望你能原諒他,讓他好好為自己做過的錯事去彌補。”

江崇頓了頓看了一眼江巖,他心裏還是怨江巖的,因為他無法過了那道坎。

當年他親眼目睹,江巖拿著刀捅進了媽媽的腹中,鮮血流淌一地。

江崇應了爺爺:“爺爺,我知道該怎麽做。”

付枳推門而入:“爺爺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江爺爺見到付枳,臉上立馬樂出了花:“枳枳也來了,爺爺沒事。”

付枳走到病床旁,給江爺爺倒了一杯溫水,她笑言:“爺爺,喝水。”

江爺爺彎眼而笑:“我沒什麽大礙了,你們都回去忙工作吧。”

江崇:“沒關系爺爺,我留下來照顧你。”

江爺爺擺擺手:“這裏有你爸就行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江崇拗不過爺爺,只好答應爺爺先回去了。

和付枳離開醫院後,倆人就回了店裏,昨晚熬了一宿的夜,付枳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了,她靠在車窗邊上,就睡著了。

到了rose古閣後,江崇想叫醒付枳,見她睡的很香,擡起的手,又放下了。

江崇看著付枳,巴掌大的臉蛋被碎發遮擋住一半,修長濃密的睫毛微微卷翹,他側身靠近她白皙的臉蛋,付枳突然睜眼,江崇急忙矯正身姿,輕咳一聲:“到了。”

付枳打開安全帶,看向車窗外,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回去了。”

付枳下了車,江崇緊跟其後:“付枳。”

付枳停住腳步,回頭看去:“怎麽了?”

江崇:“謝謝。”

付枳笑了笑:“江老師,你也回去休息吧。”

昨晚熬了一宿,她已經困得不行了。

醒來已經是中午了,付枳伸了個懶腰,褪去睡衣走進了浴室。

花灑噴下來的霧水淋在付枳白皙的肌膚上,熱水冒著白霧,沁滿了整間浴室。

她拿起沐浴露的瞬間,手上的肌肉突感無力,沐浴露跌落,灑落一地,滑滑的沐浴露遇上水,成了泡沫,付枳一個不小心,踩到了沐浴露,跌倒在了浴室裏。

“啊!”

付枳想撐著地面起身,雙手卻怎麽也使不出力氣,好像麻痹了一般,感覺不到雙手的存在。

她用胳膊肘硬撐著地面,緩緩起身,想抓起架子上的浴巾,卻怎麽也拿不起來,付枳看著自己的雙手,開始慌張,為什麽這幾日雙手頻頻出現這種情況,偶爾還會感覺到肌肉一抽一抽的疼。

花灑的水不停的溜著,打在付枳的身上,我頂著水淋,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拿浴巾。

付枳只要一用力,肌肉就會一抽一抽的疼,她咬緊牙關,拿到浴巾後,徹底沒了力氣,勉強支撐著起身,把浴巾裹在身上,關掉花灑,剛走出浴室,右腿突然發麻,失去了知覺。

重心一失,付枳跌倒在地。

江崇剛進門就聽見了付枳的尖叫聲,他急忙跑上樓,見付枳跌倒在地上,他扶起付枳,眉頭緊縮:“你沒事吧?”

江崇扶起付枳,付枳卻無法站立:“麻煩把我扶回房間。”

付枳裹著浴巾,被江崇抱回房間,江崇順勢給付枳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他見付枳的胳膊肘和膝蓋上都是傷,找到藥箱給付枳上藥。

他聲音輕柔:“怎麽這麽不小心?”

付枳:“地太滑了,沒站穩。”

休息之餘,付枳的雙手和右腿逐漸恢覆了力氣,她青眉微皺,思考著到底是怎麽回事。

幫付枳上好藥後,江崇問:“這幾天你先別碰水了,小心感染。”

付枳淡淡一笑:“江老師,多虧了你,對了,你怎麽來了?”

江崇:“明晚臨安藝術館團建,唐川讓我把你帶上。”

付枳點點頭:“好啊,那明晚不見不散。”

江崇起身,見付枳沒什麽事了,輕聲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次日傍晚,rose古閣門口停了一亮勞斯萊斯,鄭泊言拿著玫瑰花從車上下來,大步走進店內。

付枳見鄭泊言來了,才想起前幾日鄭泊言說回來後要請她吃飯的事情,她本以為只是隨便客氣客氣,沒想到還真來了。

鄭泊言把紅玫瑰遞給付枳,笑道:“付枳,我定了餐廳,我們去吃飯吧。”

付枳頓了頓,可是她已經答應了江崇一起去臨安藝術館的團建。

鄭泊言話音剛落,江崇就來了:“付枳,準備好了,該出發了。”

付枳幹笑:“鄭總,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我答應了唐老板,要去參加團建…”

鄭泊有些遺憾的笑了笑:“可是我餐廳都訂好了。”

江崇也不甘示弱:“唐川催了,我們走吧。”

兩頭都不好意思拒絕,付枳為難的笑了笑,“要不…一起吧!”

江崇和鄭泊言異口同聲道:“一起?”

付枳:“鄭總,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和我們一起去參加團建吧,下次我請你吃飯!”說完,她又對江崇說:“江老師,我帶朋友去,唐老板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唐川熱情好客,又喜歡交朋友,應該不會介意吧。

江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應該不喜歡外人參加內部聚會。”

付枳對唐川的話有點半信半疑,幹脆給唐川發了微信。

付枳:唐老板,我帶個朋友可以嘛?

Charles:當然可以!

付枳關掉手機:“唐老板說可以,鄭總,要一起嗎?”

鄭泊言看了一眼江崇,隨後淡笑:“可以。”

江崇看著鄭泊言,眼底劃過一絲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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