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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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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頓住步子,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人。她顯然沒有料到孔琳會出現在這裏,至於對方對她的恨意,康寧也知道,除了季崇嚴,她們之間再牽扯不出其他的恩怨。

“康小姐為人師表,卻道德敗壞,連最基本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該爭搶這個道理都不懂。你以為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嗎?”只不過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卻妄想鳩占鵲巢。真是毫無廉恥!

孔琳冷笑了一聲,看康寧的目光越發鄙夷。

“孔小姐,我尊稱你一聲,因為你是季南媽媽,憑你剛才毫無教養的指責,我可以完全不用給你好臉色。而且你似乎忘了一點,你目前是以何種身份來評判我,是季崇嚴的愛人,還是前妻?”

看著對方瞬間僵硬的神色,康寧淡笑道:“你連前夫的感情生活都無權幹預,又憑什麽來過問我的?”

簡簡單單幾句話,讓仇恨中的女人瞬間看清自己所處的境地。

可孔琳也不是吃素的,她快速平靜下來,冷笑道:“康小姐,不愧是做老師的,嘴皮子就是厲害。可饒是你再能狡辯,也不能不承認季南是我同季崇嚴的孩子。而不管怎樣,我始終都是他孩子他媽。就憑這點,康小姐妄想插足這個家庭,還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季南之於季崇嚴,是何等重要,就是康寧最初只是個外人,也看出了他們父子感情深厚。孔琳會這麽說,也是料定康寧知道這個事實。她在告誡康寧,別妄想和她爭奪地位,哪怕在季崇嚴心中她再不濟,也是他親生孩子的母親,這點是康寧無法改變的事實。

康寧沈默了兩秒,回了對方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孔小姐過慮了,季南是你和崇嚴的孩子,這點誰也不會改變。至於我,孔小姐更不用擔心,我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不再理會對方,康寧邁開步子踏進電梯。

身後的孔琳氣得嘴角都抽搐了。她轉身掃了一眼遠遠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哼了一聲,踏著高跟鞋快步離開。

剛走出季氏大樓,包裏的手機響了。

“是孔小姐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篤定的聲音。

孔琳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她立刻警惕起來,“你是誰?”對方怎麽知道是她打這個電話又是何目的?孔琳腦子裏一下子蹦出很多疑問。

“呵呵,孔小姐不必緊張,我是誰並不重要,孔小姐只要記住我接下來的話就會知道我並無惡意…”

電話掛斷後,孔琳上車,囑咐司機開車。她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幫她?她還不至於走投無路,更輪不到一個陌生人對她指手畫腳!

康寧筆直來到頂樓辦公室,季崇嚴正在會議室開會。助理問要不要他進去通報一聲,康寧笑著道了一聲謝,在辦公室等,讓助理去忙其他的。

靜靜地坐下來後,康寧隨手翻開一本雜志,上面的一幅圖立刻吸引住她的視線。腦海裏瞬間蹦出上次男人把她攬在懷裏征詢她意見的畫面。其實最近季崇嚴在忙什麽,康寧大概能夠猜到。她和季崇嚴要訂婚的消息早就對外公布了,對方當著她的面雖什麽都沒說,康寧卻感覺得到他在為這事兒默默地做準備。上次能出其不意地詢問她婚紗的意見,說明這事兒他早就在籌劃,很可能比康寧預想的還早。

季崇嚴,你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不吭不響,不露痕跡,做得每件事卻又那麽的擲地有聲,震撼人心。你吝嗇於任何一個情話,每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卻能讓人臉紅心跳。

不知想到了什麽,康寧半是喜悅,半是憂傷地嘆了口氣。擡頭間,男人身形修長地立在門口,似乎站了有一會兒。深邃的目光仿佛從遙遠的海面穿越而來,攜著一股安撫人心的靜謐和悠長。

康寧心口莫名舒暢,她笑著站起身,迎接朝她走來的男人。很自然地上前伸出手,抱住對方的腰。她毫不掩飾的親昵和依賴,令男人平靜的眼底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來了多久?”季崇嚴感覺到今天的康寧有些情緒化,雖然她在笑,笑得很平靜,憑他的直覺,只一眼就看出了她藏有心事兒。

“沒來多久,你忙完了嗎?”康寧不想提在樓下遇到孔琳的不開心經過,一是性子使然,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委屈和軟弱博取男人的關心。二是,孔琳與男人,畢竟夫妻一場,她不想男人因為她而在這場爭執裏有任何偏向。她所愛的男人該有自己的立場,坦蕩而有擔當,可以無情,卻絕不薄情。哪怕是對待曾經的伴侶,她不希望他不念任何情義。

換句話來說,哪怕他們最後分開了,她希望男人能念著她的好。

怎麽突然冒出如此消極的念頭?康寧搖搖頭,她不應該這樣想的。

“對了,”康寧退出男人的懷抱,差點就忘了這事兒,“我今天去了一趟季南的學校,他們老師布置了一個野外露營的親子活動,季南要在月底前把體驗報告交上去,這個周末我們把時間空出來吧。”

不知是康寧認真的模樣很可愛,還是她話裏的‘我們’愉悅了男人。季崇嚴嘴角微勾,一抹淡笑浮上眉眼,“嗯,不過今晚你得陪我去一趟外公家,外公念了好久,再不去他老人家該有想法了。”

康寧一聽,不覺皺起眉頭,這事兒的確是她考慮不周。本該由她先上門拜訪,哪有讓長輩三催四請的道理。康寧害怕給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一時間有些憂慮。

季崇嚴卻覺得沒什麽,他笑著捏了捏康寧的臉,“別多想,外公這人很好相處,相信我,即使你什麽都不做,他也會喜歡你!”

康寧臉上一紅,不輕不重地推搡了面前人一把。這人平時悶不吭聲,一開起玩笑就沒個正形兒,康寧還以為這人只知道深沈呢。

季崇嚴接了個電話,便坐回辦公桌批改文件。康寧在一旁閑來無事兒,目光時不時瞟向那個端坐的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如茂林修竹一般不可摧折。刻進骨子裏的內斂和沈穩,使得他那張被時光格外厚待的臉,除了無比養眼外,還透著一股綿亙悠長的魅力。

康寧想到第一次見這人時,也是被這張臉奪去了心神,沒想到後來竟沈溺其中無法自拔。對於這個習慣了不動聲色的男人,康寧愛極了他皺眉或抿嘴時的模樣,仿似平靜的海面上顯露的一角冰山,那麽的難能可貴。

康寧在想,像季崇嚴這樣的人,會有失態的時候嗎?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手頭上的事兒可以放一放了。”

康寧瞪了對方一眼,耳根通紅地撤回目光。其實季崇嚴眼光真的很不錯,康寧視線再次轉向手中的雜志。出自大師之手的作品,拋開其他的,比得就是設計和創意。

她真的很喜歡這件美人魚樣式的婚紗,修身的腰際線一路向下,於膝蓋處蓬松開來,飄逸的白紗像是沙灘堆積的雪白泡沫,華麗又夢幻。

康寧只一眼,就愛上了它。

季崇嚴擡頭掃了一眼正低頭看雜志的某人,深邃的目光對上對方眉間的笑意,頓了兩秒,雲淡風輕地收回目光,手上施力帶動紙上的筆。

‘季崇嚴’三個字穩穩地落在紙上,意氣昂揚,卻又筆鋒婉轉。像極了男人深藏不露的模樣。

兩人接了季南放學,三人一起回到白宅。老爺子早就張羅下人備好晚餐。見他們到齊了,立刻宣布用餐。

白老爺子的大名,康寧早有耳聞,飯桌上難免有些拘束。而且現在身份不同,康寧作為一個即將入門的孫媳婦,心態並不輕松。

白老爺子那是什麽樣兒的人物,對於她的拘謹和緊張都看在眼裏。不僅收斂了自身強大的氣場,還溫聲詢問,又特意關心了幾句康寧的父母。言語間極盡和藹,全然不似一個上位者的姿態。

康寧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爺孫倆興致都很不錯,兩人一人一杯酒,氣氛一時間很是和樂。康寧也完全放開了,低頭和季南互動。

季崇嚴一面同老爺子交談,時不時還抽空看康寧兩眼。這動作落老爺子眼裏,多多少少變了幾分味兒。小崽子知道心疼人了,這人還沒進門,就已經如此緊張了。

飯後,老爺子留他們在白宅過夜。季崇嚴想著明天還有事兒,便推說改天再來。

老爺子把他們送到院門口,和季崇嚴站在大鐵門旁說話。康寧摟著季南坐在車裏,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沒一會兒,見季崇嚴往車這邊走,身後傳來老爺子一句呵斥。

康寧心下一緊,連忙坐直身子。

卻聽到外面緊跟著來了一句,“…這個混小子!”

老爺子似乎又哼了兩聲,見車子發動後,就轉身進屋了。

康寧見季崇嚴回到車裏臉上並未不悅,想到老爺子那句呵斥,雖說嚴厲,卻透著幾分笑意,這才明白這也許是他們爺孫之間的一種交流方式,當下也沒再擔心。

“困了嗎?”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後,季崇嚴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車座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季南似乎睡著了,半個身子都窩在康寧懷裏,康寧也閉著眼,聽見問話立刻又睜開。

“沒,”她揉了揉眼睛,看起來也有幾分睡意。

“還有幾十分鐘,睡一會兒吧。”

康寧閉上眼睛,想的卻是她這估計又得跟男人回他的住處了。只是她這都連著兩天沒回自己家,明天說什麽都要回去一趟。

這樣想著,她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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