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人的‘小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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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最近在忙什麽?約了好幾次都不出來,怎麽要嫁人了連出來見朋友的時間都沒有了?”陳方儀每次約對方,都被對方拒絕,就是有天大的事兒也得喘口氣吧,她就不信對方有這麽忙。

康寧自覺理虧,連語氣都軟了幾分,“哪有,我最近的時間都被一小帥哥預定了….”前天季南要她帶他去游樂場玩兒,昨天去植物園玩兒,今天說是要去海洋世界玩兒,康寧是真的抽不出來時間。

季南說他轉學了,以後就在A城上學,他還說外祖父對他很好。康寧沒有問他外祖父是誰,也沒有問他和他爸爸為什麽來了A城。康寧確實有很多疑問,她都沒有問,她不問不是等著季崇嚴親自告訴她,她不問是覺得沒有必要,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小帥哥?誰的孩子?”

“就是…”康寧頓了一下,“熟人的。”

“哪個熟人?”康寧認識的人她幾乎都認識,會有什麽熟人是她不知道的?

對於康寧的含糊,陳方儀表示懷疑。

“哎,海洋世界,你過來瞧瞧不就知道了。”

康寧心知是時候告訴好友了,而且她不想好友一直誤會她和駱懷風要結婚。就算是誤會也不行,開始是無心解釋,可是現在…一想到那天晚上,某人附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康寧就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所以說,你被一個帶著拖油瓶的老男人勾得欲罷不能?”了解前後經過後,陳方儀得出一句意味深長的總結。

什麽叫勾得欲罷不能?

康寧紅著臉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摸海豚的季南,心說好友這說得是什麽話,還好孩子不在跟前。

收到康寧嗔怪的眼神,陳方儀揶揄地看著她,“怎麽,我形容的不夠準確?三十多歲,離過婚,帶著孩子,不是老男人是什麽?”

康寧窘了,紅著臉不說話。

陳方儀見好就收,她也知道康寧決定的事兒從來不會改變,更何況對方不是小孩子,自己在做什麽心裏肯定有數。不過作為朋友,有些話她卻不得不提醒。

“寧兒,有些路不好走,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如果還沒深陷,趁現在還年輕,什麽時候退出都來得及。”

如果是認真的,就要做好應對一切世俗的準備,如果只圖刺激,玩玩就好,千萬別當真。

好友的潛臺詞並不難理解,心知對方是為她好,可是康寧聽到後一句時,還是忍不住拉下了臉。

“方儀,從小到大我們都在一起,一起上幼兒園,一起上小學、初中,甚至連大學都在同一所學校,我是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方儀也知道了好友的決心,她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幸福就好!”

康寧也回了個笑,“謝謝!”

季南玩夠了,跑回康寧身邊,“康老師,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康寧抽出紙巾替他把滿頭的汗擦掉,“玩兒累了嗎?玩兒累了我們就回家,你爸昨晚可是叮囑過,你明天就要去學校報到,可不能再像前幾天那樣到處玩兒了!”

“知道啦,康老師,你怎麽變得跟我爸一樣。”小家夥微微撅著嘴,康寧看著他淘氣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沒想到這短短一個星期小家夥臉上竟多了些肉,捏起來還蠻有手感的。

季南避開康寧的手,做了個鬼臉朝一旁躲去。

陳方儀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現在有點好奇那個老男人了。”

康寧回頭睨了她一眼,就連玩鬧中的季南也停下看著她,陳方儀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季南腦子轉得極快,“我爸爸才不是什麽老男人!”

康寧哭笑不得,陳方儀手機響了,卻不聽,故意與一個孩子爭論,“是嗎,可是你爸爸一定比你康老師大很多,不信你回去問問你爸是不是老男人?”她最後幾個字故意咬得重,臨走時還不忘找了一句。

“對了,你在叫康老師的時候分明想叫她媽媽,別否認,我就是知道!”

季南臉蹭地一下全紅了,心事叫人戳中的他只是楞了一秒,立刻擡頭去看康寧的表情。

“別在意,陳阿姨跟你鬧著玩兒的!”這個陳方儀還真是愛多管閑事,說雖這麽說,卻一點也沒有責怪好友的意思,她又怎麽看不出來好友這是在幫她。

季南見康寧臉上並未露出不悅,可也沒顯得很高興,他很聰明地試探了一句,“康老師,要是陳阿姨說的是真的,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媽媽?”這樣的話讓一個敏感的男孩子問出口,的確有些難為情。

康寧驀地怔住,在對上他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地眼神時,忍不住彎下腰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季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高興地在原地跳了一下,似乎覺得不過癮,他又拉起康寧的手,左搖右晃,怎麽都不舍得放下。

康寧把季南送回去,自己回家時已經□□點了。她剛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就接到了季崇嚴的電話。

“今天辛苦了!”季崇嚴這幾天有事兒忙,將季南托付給了康寧。他說這句話也是應該,可是突然如此客氣,康寧還真有些不習慣。

“說什麽呢,”康寧躺在床上,嬌嗔了一句。

男人好聽的聲音像是卷著雲朵飄來,溫柔地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今天想聽什麽故事?”

康寧不滿對方每天總是用小故事來打發她,她想了想,提了一個不太過分的要求,“故事聽得太多了,不如你唱首歌?”

片刻靜默後,對方憋出一句,“…我不會唱歌。”

康寧失望地‘哦’了一聲,用手扣著被子。

季崇嚴放下手裏的文件,起身到陽臺上點了一根煙,半晌,才開口道:“寧寧,我不是會逗女朋友開心的純情少男,唱歌,甚至制作小卡片之類的浪漫,我都不會。”

康寧扣著被子的手驀地停下。

“你想要聽的那些情話,我可能也不擅長…”

康寧喉嚨一緊,“不擅長不會學嗎?人家王小波也不是生來就會說情話的,可是那個人是李銀河,就算再平常的語言也變成了情話。”

見對方沈默,康寧幹脆豁出去,“你不要覺得我小,不懂事,總是端出長輩的姿態壓我,你就不能把我當成女人嗎?”一個需要你呵護、關愛的女人。

康寧說完臉就紅了。

誰知電話那頭傳來對方幽幽地聲音,“我可是老男人啊~”

康寧猛地反應過來,感情說這麽多都是套路,最後一句才是重點,還真是個‘小心眼兒’的男人。

康寧忍不住笑了,“誰說你是老男人了?你把她找出來我去跟她評評理,這麽英俊帥氣的男人,她是眼瞎了嗎?”

男人心滿意足地笑了,轉手把煙掐滅,“哦,是這樣啊,情話果然好聽!”

“你…”感情這人一天不‘挖坑’,心裏就難受。混蛋,怎麽就不說句我愛聽的?!

好像聽到了康寧的心聲,季崇嚴正色道:“嗯,你的眼光不錯!”

“再見!”

康寧沒好氣地掛斷電話,嘴角的弧度卻忍不住上揚。

今晚註定又是個好夢!

駱懷風最近很少露面,似乎在忙什麽。康寧去醫院看望母親時,常柏仙也不再提聯姻的事兒。但康寧不難看出,母親的態度很明顯,她大概最想看到的就是康寧能在感情上有個著落。

這人不一定是誰,如果是駱懷風就最好。

對此康寧雖心有不滿,卻沒有表現出來。她像往常一樣,很早就來醫院陪母親,照常將母親看的報紙拿出來放床頭櫃上。花瓶裏的水要換了,她拿著瓶子起身去洗手間。

回來時,發現母親的臉色很難看。以為母親身體不舒服,她立刻準備去喊醫生,去被母親出聲制止。

“你過來!”常柏仙語氣嚴厲。

康寧頓了一秒,邁步走上前,剛停下,眼前飛過來的報紙筆直地朝她砸來,她下意識用手去接。

“你給我好好看看!”

康寧翻開報紙,掃了一眼上面的標題,眉頭不覺皺起。這白家孫子的緋聞關她什麽事兒,她不明白母親要她看什麽,更不明白母親為什麽生這麽大的氣?

“我可以不過問你和懷風的事兒,但這種風口浪尖的事兒,對一個女兒家名聲能好到哪裏去?你不愛惜自己的臉面,也要替你父親想想,現在的康家是否扛得住外界的流言飛語?”

康寧臉色微僵,目光轉移至標題下方的內容,越往下看越心驚。上面雖未指名道姓,但圈內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說得就是康家的千金—她自己。可是這白家孫子她連對方是誰,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怎麽就跟這人有了緋聞?這報紙上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康寧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媽,我覺得這裏邊有誤會。”康寧覺得這事兒事關清譽,必須要澄清,“我真的不認識什麽白家孫子,我雖反對與駱懷風的婚事,可是我也沒必要找個不認識的人來毀自己的清白呀。”

常柏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不認識?”

“真的!”康寧無奈地嘆了口氣。

常柏仙見此不再說話,最近康家諸事不順,明顯是被人盯上了。這事兒極有可能是別人設計的,也怨不得孩子。

“最近少活動,醫院也不要來了。”常柏仙剛才氣頭上砸的那一下並不輕,她有些自責和後悔,卻並未顯露在臉上。目光在康寧的臉上轉了一圈,最終也只說了這麽句冰冷的囑咐。

康寧沒說什麽,點點頭,轉身離開病房。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 我們的季先森可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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