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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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信息像炸彈一樣扔過來,康寧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她怔怔地看著何金萍。

何金萍見此,張了張嘴,想說又顧忌什麽的樣子,最後幹脆嘆了口氣,望著康寧不說話了。

“何姐,我知道你說這些肯定是為我好,”她笑著將魚夾了一塊放進對方的碗裏,“你放心,我心裏有底。”

何金萍聽了這話凝重的表情才緩和下來,兩人和和樂樂地吃了飯,又聊了一會兒。何金萍的家裏有個小祖宗,她要是回去晚了,這小祖宗又該鬧騰。康寧也沒敢多留她,送到門口,直說下次有空再過來玩兒。

收拾碗筷時,康寧有些心不在焉,腦中不停回響著何姐的那段忠告。水龍頭裏的水嘩嘩直流,快要漫出水槽,康寧才恍惚回過神來,將其關掉。

何姐只說了季崇嚴的名聲不好,可是究竟什麽事兒卻沒說。康寧回想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估計那傳聞確實不怎麽好,以致何姐都不好開口。可是她越是這樣遮遮掩掩,康寧便越是好奇,甚至在想既然是傳聞,有沒有可能是謠言呢?

其實她對季崇嚴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以至於後來的好感,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在收到男人的‘警告’後,本已打算劃清界限,卻又被他一系列舉動搞得困惑不已,但她始終清楚明白一點:

季崇嚴並不簡單。

即便何姐不說那話,她也打算與對方保持距離。她唯一好奇的是,季崇嚴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而關於他的不好傳聞又究竟是什麽?

康寧將洗好的碗筷瀝幹後放進碗櫃,走出廚房時忍不住嘆了口氣,也是,他是什麽人與她又有何關系。

簡單收拾屋子後,康寧找了把鋤頭。院裏有一塊空地,閑置久了該松松土,這樣會更適宜蔬菜生長。挖著挖著,卻總感覺不得要領,還累得半死,她幹脆蹲下,琢磨怎麽出力才好。

休息了一會兒,站起來,一鋤頭下去,只聽見‘哐當’一聲響,鋤刃竟脫落下來。

康寧傻眼了,說她幹不了農活,她認了,畢竟第一次沾手。竟能把鋤頭拆散了,她實在是對自己無語。

“康老師!”

季南高高興興地跑進來,見康寧站在院裏拿著鋤柄,一臉愁苦。他立刻明白過來,沖康寧搖頭道:“沒事兒,”他撿起地上的鋤刃,“只是脫落了,接起來還可以用。”

“怎麽接啊?”康寧低頭看著季南小大人的模樣,竟有些期待他能解決。

誰知道對方搖搖頭,“我不會啊。”話音一轉,“對了,我爸正好在家,交給他肯定能解決。”說著,他拉起康寧的手直往外走。

“哎,等等,”康寧立刻拽住像小蠻牛一樣渾身有勁兒的季南,“不用麻煩你爸了,我買個新的好了。”

“接起來就可以用,為什麽要買新的?”

季南認真的眼神看得康寧不知如何解釋,她能說她就是不想去他家,更不想麻煩他爸嗎?她如果真這麽說,估計會傷了這孩子的心。

“要不這樣,老師家裏還有事兒,一時抽不開身。”她把鋤柄交給季南,“你幫我交給你爸,弄好了你再幫老師拿回來。”

季南偏頭看著康寧,沒一會兒,小聲開口道:“老師你是不是討厭去我家?”康寧這借口漏洞百出,就連季南這孩子都糊弄不了。

“哪有!”對上季南直白的視線,康寧尷尬地轉過頭,“別想太多了,老師是真的有事兒。”

“那好,”季南抱著懷裏的鋤柄和鋤刃,一臉認真地盯著康寧,“我幫老師交給我爸,等修好了,老師有空了要記得來拿。”

“哎,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康寧看著季南一下子躥到門口,眨眼便不見身影,喊都喊不住。

這孩子真是…,康寧覺得頭都大了。

地鋤不成,康寧只好回屋裏看書,可是書拿在手裏,半天翻不過一頁。

她嘆了口氣,忍不住往窗外瞄了兩眼,起身轉了一圈,又坐回椅子上。

就這麽來回折騰了半個小時,她幹脆扔下書,躺在床上睡午覺,這一睡居然睡過去了。

醒來時,太陽早已下山。康寧關上窗戶,拉好窗簾,朝樓下走去。

來到客廳,下意識朝院裏看了一眼。中午只鋤了個頭兒的地,早已被翻新的土覆蓋。而那把散架的鋤頭,也被接上了,完好地斜靠在一邊墻角。

康寧眸光閃了閃,將鋤頭收進裏屋。關門時,她朝對面馬路看了一眼,斜對面的房子裏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在夜幕的籠罩下,有幾分朦朧的暖意。

收回目光,康寧關上鐵門,朝裏屋走去。雪白的臉上並沒有多餘的神色,她看起來異常平靜,然而也只是表面。

次日學校,從何姐那裏拿回種子,康寧立刻撒在了土壤裏,又澆了一點水。何姐說這菜很好長,個把星期就可以吃到新鮮的小白菜。

又給花兒澆了些水,見一些葉子上面居然有密密麻麻的蟲眼兒,康寧在想是不是要買兩包除蟲的藥回來。她拎著水壺,又仔細地巡視了一圈兒,發現被蟲吃的葉子還真不少。

看來明天有必要去藥店走一趟。

晚飯過後,康寧備好課,躺下來聽歌。手機裏的歌還是以前下載的,聽來聽去快要聽膩了。然而,有些經典怎麽也聽不厭。康寧很喜歡林保怡和黎姿共同演繹的那首《砒|霜》,即便這麽多年過去,歌單被更新無數次,然而這首始終都是保留曲目。

萬物中你我,一息間錯摸

種因,結果,然後萬劫不覆

明明滅滅目光交錯,苦海點猛火

是你閃身路過,竟勾引著我……

耳邊響起熟悉的旋律,康寧閉著眼睛輕聲哼唱。然而,腦海裏突然閃現的畫面,令她猛地睜開眼,臉上劃過一絲慌亂。她快速關掉手機,旋律戛然而止,突然而來的安靜並不能使人心安,反而有種窒息的沈悶在無聲鼓噪。

夜,靜得有些可怕。

康寧抱著被子,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才疲憊地閉上眼睛,只是越想要忽略,腦海裏的畫面便越清晰,像魔咒一樣,糾纏不去。

直到睡意來臨的那一刻,她依然清楚地記得,令她難以釋懷的,是那人凜冽的眉峰,和那叫人窒息的幽深眼眸……

次日來到學校,康寧收到一則通知。市裏舉辦了一個小學生書法比賽,每個學校可以舉薦五個名額,去市裏完成初選,最終角逐出冠軍人選。

康寧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季南,她跟何姐提議這事兒時,何姐也是一臉的讚成,她倆都很看好季南這孩子。

下課後,康寧把季南叫到一邊兒,說明了這事兒,本以為季南會一口答應,卻見他看著她有些猶豫。

“康老師,你讓我參加,我肯定願意,只是…”季南垂下頭,那一小撮兒卷毛竟然還翹著,只是此刻配著他的苦瓜臉,顯得很沒有精神的樣子。

“這事兒還要我爸同意。”季南咬著嘴唇,樣子有些為難。

康寧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她彎下腰,拍了拍季南的小腦袋,讓他先回教室。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不覺嘆了口氣,這孩子要是不去參加,實在太可惜了。

下午放學後,康寧回去時順路買了一包除蟲藥。從藥店出來,一眼便看到前面僅隔了十幾步遠的高大背影。

康寧頓了兩秒,出聲喊了一句。

“季先生!”對方好像沒有聽到,繼續朝前走。

康寧提高音量又喊了一聲,對方還是沒有聽到。康寧幹脆拎著東西直接走上去,“季崇嚴!”

那人緩緩轉過頭,視線對上她的一剎那,深邃的眸裏有絲光亮一閃而過,太快,康寧不確實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突然間,她想起對方曾糾正過直接稱呼他名字這事兒。

“季先生,我有個事兒同你說。”康寧還是換了稱謂。眼前這人並沒有笑,目光還有點冷,舒展的眉宇卻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比平時的生人勿近似乎多了幾分人情味兒。可這並不代表他們熟絡地可以直呼其名。

“學校想送季南去參加市裏的書法比賽,季先生覺得如何?”

康寧一直等對方的回應,半天不見聲響。她轉頭朝一旁看去,在對上對方突然陰沈下來的臉色時,她驀地怔住。同一時刻,迎面駛來一輛三輪車,眼看就要將她撞倒。

旁邊及時伸過來一只手,康寧被用力地帶到一旁。錯過三輪車的她,身形不穩,直直地朝一旁倒去。

以為還是逃不脫跌倒的命運,卻不想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鼻尖竄入的氣息,清冽似火。

康寧直覺臉上發燙,快速站穩後,退至一旁。她低頭借故整理衣服,使自己冷靜下來,卻不知急促的呼吸早已出賣內心的慌亂。

季崇嚴淡淡地收回視線,擡步繼續朝前走。康寧就在他身側,卻故意落下一步。一路上兩人沒再開口,直到各自回家,季崇嚴始終沒有給她答覆。

康寧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穿過馬路朝對面走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拳頭,松了又緊。

作者有話要說: 申榜的原因,文文要推遲一個星期再更,小天使們請見諒,抱歉!!!書生承諾此文不坑,若有喜歡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一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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