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有伏兵

關燈
對方約有六個人,清一色的暗紅色鎧甲,沒有戴頭盔。淩煜落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當前的一個向身後扛著阿年的同夥使了個眼色,那人點點頭,向另一個方向跑了。

淩煜忙上前去追,誰知打頭的那個黑衣人手中寒光一閃,一柄大刀橫在淩煜面前,陰沈地開了口:“小子,你反應挺快。”

淩煜這才看清他的臉,冷冷道:“過從雨。”

過從雨點點頭,輕蔑一笑,“既然你這麽快追過來了,那麽今日我們就把事情了結了吧。”

說話間身後幾人圍了上來,過從雨手中大刀飛快砍出,挾了凜冽的風聲,淩煜側臉一避,身後幾人的攻擊隨即而至,淩煜左躲右閃掙脫不得,忽然瞥見前方包圍圈中一道口子,他一劍刺中一個小兵的左腰,在那人吃痛躲閃的一瞬沖了出去。

扛著阿年那人已跑出了老遠,他正待追,後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什麽人!”

昏暗的光線下,蕭諾急急趕過來,從她稍顯淩亂的腳步還是能看出她棍傷未愈,過從雨那波人微微停頓了片刻,蕭諾趕到近前,看清了過從雨的臉,厲喝道:“鼠輩,竟趁夜做出這樣偷雞摸狗的事!”

後方遠遠傳來吶喊聲,淩煜深深地看了一眼蕭諾,當機立斷道:“蕭諾,阿年被擄走了,我去追,你小心應付。”

“我……”蕭諾的一句“我去”還未出口,淩煜足下用力,已遠遠追了出去。

她面上的急切瞬間消失,冷冷地看著過從雨,聲音極冷淡地道:“想擄走阿年?我似乎沒讓你這麽做,誰借你的膽子?”

過從雨瞳孔驟然緊縮,左臂一陣鉆心的疼痛,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蕭諾的玄鐵長劍刺入自己的骨肉又很快拔出,鮮血很快滴滴答答淌下來,落入地面,隱沒在黑暗中。

“你瘋了?”他眼中爆發出澎湃的怒意,吃了敗仗已經讓他心氣不順,小侯爺又怎樣,為了一個明顯對己方有利的小丫頭不惜重傷他,誰給她的權利?

蕭諾看也不看他,只冷冷道:“我不想再說第二次,殺淩煜是你唯一要做的事,至於阿年,你不可以,也別妄想動。”她微微擡眸,眸中一片冷酷的殺意,“還不快滾!”

過從雨瞪著一雙眼,氣得整個人微微發抖。腳步聲逐漸近了,耳旁有下屬小聲提醒道:“將軍,追兵來了,還是先走吧!”

淩小紀的聲音遠遠傳過來,過從雨捂著受傷的左臂,瞪了一眼蕭諾,極其不甘心道:“走!”

於是淩小紀趕到時,正看到那夥西野人匆忙逃竄,而蕭諾提劍正要追。

他趕到蕭諾身旁,借著昏暗的光看清她蒼白的臉,像是用力過度,整個人搖搖欲墜的樣子。

淩小紀急忙扶住蕭諾,急急問道:“蕭諾,你還好嗎?受傷了沒?我家少爺呢?”

蕭諾搖搖頭,掙脫他的手,指了一個方向道:“主帥追過去了,你們快去!”

待淩小紀帶了幾個人追上去,蕭諾晃了兩下,扶住一旁的樹幹。

這次受的傷真的不輕,剛才那番動作已是極限。以淩煜的武功,應該能將阿年救回來。她這麽想著,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不好!”她眼眸一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追了上去。

淩煜很快追上了那個小兵。負著人能跑這麽遠,那人顯然武功也不差。

行至一處密林旁,那人突然轉過身,林間光線越發昏暗,天上一輪白月漏下些許光線,讓他清楚看到那人臉上詭異的笑容。

幾乎是同時,林子裏走出幾十個人,皆著西野國的鎧甲,手中或拿著大刀,或舉著長,槍,將那扛著人的士兵擋到身後,在這幾十個人之中,有一人身著玄色錦服,手中執一柄折扇緩步走出來,笑吟吟地看著他。

“淩煜淩將軍。久仰大名。”

淩煜眼看著那人暫且將阿年放下,他們不知對她使了什麽手段,這麽一路顛簸過來,她竟然也沒有醒。

此處距軍營已有些距離,他無意與他們消耗時間,目光不善地瞥了那玄色錦服的人一眼,問道:“閣下何人,為何趁夜行此齷齪之事。”

玄洺手中折扇啪的一下打開,極風騷地揮了兩下,笑得十分純良無害。他慢悠悠道:“在下玄洺,無名之輩,不足掛齒。”

淩煜微微皺眉,淡道:“便是先前將阿年擄走那人?”

玄洺一楞,隨即笑得越發開懷,“小丫頭什麽都說了呀。看來她對淩將軍而言確實十分重要,只是不巧,她這手藝我們也眼饞得緊,今日淩將軍孤身前來,恐怕要將性命留下了。”

淩煜右手慢慢後揚,手中長劍直直對準玄洺,冷冷一笑道:“冤有頭債有主,阿年受過的屈辱,今日我便一並向你討回。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將阿年放在此處,你我一決勝負。”

玄洺笑笑,“我自然是男人,小丫頭我暫且不帶走,反正藥效很快就到了,讓她親眼看見你死了,不是更妙?至於你的提議——”他頓了頓,手中折扇啪的收起,人往後退了一步,低喝一聲:“給我上!”

這顯然是一場極不公平的決鬥。

月影斑駁,劍氣激蕩間,有樹葉紛紛揚揚落下,淩煜只身周轉於一眾寒芒畢露的武器之中,這幫西野士兵對他的怨氣顯然極大,雖則知道他武功高強,仍是不要命地攻上來,仗著人多勢眾,絲毫不顧忌他手中長劍的威力。

一個又一個西野士兵倒下,漸漸有血腥味彌漫開來,淩煜長劍回收,又是一個士兵被抹了脖子。他微微有些不耐煩,隱在士兵身後那玄洺礙眼地很,這麽冷的天拿著柄扇子,他抿唇,一個用力刺穿了面前一個士兵的胸膛,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張臉。

他又分心看了一眼玄洺,真的很像。同樣陰柔的臉,丹鳳眼,笑起來如同蛇一樣冰冷的視線。

程覆!

他搖搖頭,暫且將這個古怪的念頭驅出腦外,這些士兵仿佛是死的,不知痛也不怕死麽?一旁刺過來一柄長,槍,他側身避讓,右腳踩上那槍柄,短暫的一個停留後飛掠上那士兵的肩頭,在那人驚恐的視線中腳下一沈,整個人直直掠向玄洺。

玄洺眼中有一瞬間的慌亂,他直直倒退兩步,避開淩煜的劍鋒,閃身到蘇淮年身旁,手中折扇抵上她嬌小的下巴,這回他眼中終於有了笑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威脅。

淩煜落下來,身後的人又攻了上來,幾柄長,槍同時刺過來,是個要將他當場刺穿的架勢。

他水蛇一般扭了一下腰,上半身後仰,聚攏的槍頭就在他上方,他略做停頓,手中長劍向後猛地刺向近旁一個士兵的腹部,又立刻拔出,血濺了他一臉,長劍在他手中轉了個圈,他足尖用力,從那士兵倒下的缺口處向後猛地沖出了包圍圈,對面便是一棵大樹,他站直了身子,快跑幾步上了樹,又在那樹幹上猛地轉身,從上而下躍下來,雙臂展開,如同一只雄鷹。

玄洺只看到一片炫目的劍光,片刻之後近前那幾個士兵無聲無息地倒下,若是細細卻看,能看到脖子上整齊的劍痕,一劍斃命。

剩下的士兵互看了一眼,從未見過這樣好的身手。他們一時之間皆有些膽寒,畏畏縮縮停在後方不敢輕舉妄動。

玄洺有些慌神,猛地伸出右手扼住了蘇淮年的咽喉,恐嚇道:“停下!立刻繳械投降,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淩煜面上絲毫未見慌亂,劍尖還在往下滴著血,他滿臉的鮮血,陰沈著一張臉,如同地獄修羅。只聽他冷冷道:“不是想要她的那雙巧手麽?若是殺了她,你們還能得到什麽?”

他一步一步走近,玄洺厲喝一聲:“還楞著做什麽!給我上!”

身後重新響起壯膽般的吶喊聲,淩煜恍若未聞,阿年身旁那一直背負著他的人也站了出來,他終於看清那人的臉,不正是當日他和淩小紀跟蹤的那個人?

薛四。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要帶奶奶看病,可能不能及時更新,不要棄文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