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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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城的財政局局長貪贓枉法,司法局局長殺人滅口。黎傾也不免感到灰心,一個城市高級別的長官們,背後竟然做著這樣的違法犯罪的勾當,雖然他們現在被查了出來,但不得不說,要不是吳天鬧這一通,還不知道他們的罪行會被掩藏多久……

黎傾喪氣的想,在剩下的幾位高官裏,也不知道還有幾人是真正幹凈的……

吳天也沒給大家消化這個重磅消息的時間,第三道謎題便已經準備好了。

“其實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何必多愁善感,現在都給我聽好了,第三道生死謎題即將開始了,我的題目是……第四張明信片。”吳天悠哉悠哉地說,現下他剛報了十年前的大仇,看來心情好的很。

Sherry和黎傾聽的一頭霧水,明信片,什麽明信片?

吳天道:“其實這第三道迷題,早在幾天前就郵寄到包檢察官手上了。”

“明信片?會是我拿給他的那個……”

黎傾正冥思苦想之際,聽見包媽在小聲地呢喃,迅速湊過去問道:“您知道?是您拿給包大哥的明信片?”

Sherry也面帶疑問,等著她的回答。

誰知包媽反倒吞吞吐吐起來,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也不知道,我是幫他接過幾個明信片,他說是老同學寄來的,跟這個肯定不是一回事兒,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Sherry聽後點點頭,沒有接著問下去了。

而黎傾則是有些奇怪,包媽一向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主,從來不會像這樣磕磕絆絆的。看來包大哥的確是收到了明信片,而且還不止一個,包媽為什麽不願意細說,還有吳天對包媽客氣的態度,到底代表了什麽呢?

吳天又道:“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兩位,這第三題是出給公孫探長和包檢察官一起解答,因為這道題在人質的籌碼上也會增多,所以說,我這個人是非常之公平的。”

他示意蔣平把包媽和Sherry拉起來,她們還沒等蔣平動手,就叫嚷著自己站了起來。

吳天走到黎傾面前,準備親自把她弄出去,黎傾一把甩開他的手,跟上了Sherry。

這時白玉堂不知道從哪裏過來,一個箭步把黎傾又扯了回去,“她不行。”

黎傾眼神覆雜地望著他,緩緩把手抽了出來,“你不要管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和我姐姐死在一起……”

白玉堂並沒有看她,只死死地盯著吳天,“你要威脅包正和公孫澤,這兩個人就已經夠了,她……我無論如何也要保!”

“你不要忘了,這位黎小姐,黎警官,她可是包正的未婚妻啊!”吳天緊緊地抿著嘴,好像下一秒就要笑出來似的。

“我不管她是誰的未婚妻,總之??她有什麽意外的話,我們就即刻終止合作!”白玉堂這才把視線移到黎傾身上,這話是說給吳天,同時也是說給黎傾聽。

吳天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譏諷地看著白玉堂:“你想做情聖,也要看人家領不領情。”

黎傾一直低著頭,緊緊地拉著Sherry的手,吳天說完後,她擡眸望了白玉堂一眼,她能看得出他眼中的急切和盼望,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Sherry此時也明白了。自從妹妹來到德城以後,幾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從上次她問自己,怎樣才算喜歡一個人的時候,Sherry就已經隱隱覺得黎傾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後面案子層出不窮,這點問題也就被她暫時遺忘了。可Sherry沒想到的是,她以為的小問題竟然這麽嚴重,而且就黎傾在醫院的表現來看,她對白玉堂也並非一點情誼也沒有。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喜歡上了……一個賊!

Sherry胸中的怒氣不停地翻騰,即便五鼠捐了錢,做了好事,可他們終歸還是罪犯吶!

隨即她又強迫自己很快冷靜了下來,如果白玉堂真的能救黎傾一命,不管他是不是賊,自己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會感激他的……

Sherry想到這裏,便把黎傾狠狠地推了過去,“你走!竟然跟個賊勾結在一起,我沒你這個妹妹!”說完拉著包媽就往外面走,連蔣平都沒反應過來,他一楞,這才趕緊跟了出去。

“姐,姐!別丟下我,我要和你……”黎傾根本不相信Sherry真的厭棄了她,她們姐妹都清楚,為了能讓對方活下去,她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她掙紮著想要沖出去,可惜連話都還沒說完,就感到眼前一黑,倒在了身後人的懷裏。

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剛想動一動,就感覺脖子後面一陣酸痛,她整個人都被人摟在懷裏,頭上還有一雙溫暖的手在輕輕地摩挲著。

黎傾擡起頭才發現,天早已黑了,周圍一片黑暗,只眼前有一束光,原來自己身處一輛正在行駛中的車裏。她回想起昏倒之前的情況,立刻就想給身邊的人一個耳光,然而白玉堂不但抓住了她的手,還露出一副如釋重負得樣子,“你終於醒了,我多怕自己出手重了……”

“你!”黎傾想到了什麽,忽然睜大了雙眼,她大力地搖晃著白玉堂的肩膀,“我姐姐呢!包阿姨呢!她們有沒有……”

“沒有!她們都沒事。”白玉堂飛快地說。

黎傾聽後,捂著胸口猛烈地喘息著,眼淚霎時流了出來,太好了,太好了……

一個陰森的聲音在前面說道:“你先別高興,她們是沒事兒,可別人就不一定了……”

“吳天,別胡說八道!”白玉堂厲聲說道

“怎麽了,是誰!是誰出事了!”黎傾才發現吳天也在這輛車上,就在副駕的位置,一想到有人出了事,她就知道一定又是吳天幹的好事!

她抓起白玉堂的手臂,不停地懇求著:“你說啊……是誰出事了……出了什麽事,你快說啊!”

白玉堂躲避著她的目光沒有回答,吳天倒是怡然自得地說:“你別擔心,不是你的未婚夫,他只是失蹤而已,另一個可就慘嘍~”

“你閉嘴!”

“你讓他說!”黎傾喝住白玉堂,顫抖著問道:“另一個……另一個怎麽了?”

“公孫澤嘛,他死了,被包正一槍打死的。”

黎傾一下子跌坐回去,“不可能,這不可能!包大哥怎麽會對探長開槍呢?你一定是在騙我!”

吳天冷笑一聲,“當然是因為我用你們幾個的命來威脅他,好兄弟又怎麽樣,到頭來,不還是老媽老婆的命更重要?”

“你這個畜生!你不是人!”黎傾嘶吼著跳起來,掐住了吳天的脖子,恨不得當場就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吳天握住她的手狠狠一擰,剛想發彪,白玉堂趕緊把她拉了回來。

吳天整整衣領,“把她看好了,一會兒要是出了什麽事兒,我可不負責!”

黎傾想找吳天拼命,但她的雙肩被白玉堂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瘋狂地捶打著他的身體,肩膀、胸口、臉頰,只要是能打的地方一處都沒有放過。

韓彰本來想攔著她,就看見蔣平朝他搖了搖頭,看白玉堂就這麽任由黎傾打罵,一點要還手的意思都沒有,他也很心痛,可如果沒有這一出的話,這小女警怕是再也不會搭理他了,到時候恐怕就不是肉痛,而是心痛了……

白玉堂的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紅一塊了,等黎傾終於打的累了,沒有力氣了,他才把人輕輕地抱在懷裏,那姿態宛如對待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他的手在慢慢地撫上懷中人的頭發,慶幸的是,她並沒有抗拒。

黎傾把頭埋在白玉堂胸前,還在輕顫著嗚咽,她感到白玉堂的手在不停地安撫她,這輕柔的撫摸仿佛真的有神奇的魔力,她的心果真奇異般得平靜了下來,同時,她也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黎傾忽然湊近白玉堂的耳朵,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親眼看到包正殺了公孫澤嗎?”

白玉堂聽到黎傾的聲音,不禁心中一震,他還沈浸在黎傾又和他說話的喜悅中,忽略了話語本身,黎傾只能又貼的更近,“我問你是不是親眼看見的……”

“沒有,我沒有看到……只是在廣播裏聽到一聲槍響。”這次他終於聽清楚了,他明白黎傾是不願意讓吳天知道他們的談話,所以也把聲音壓到了最低。

他們沒有註意到此刻有多親密,殊不知在幾個兄弟眼中,兩人像極了熱戀中繾綣纏綿的一對戀人。

蔣平撇嘴搖搖頭,老五這回算是徹底栽了……

黎傾微微的舒了口氣,既然沒有親眼見到,以包大哥和公孫探長的本事應該有希望能瞞過吳天,但願她的猜測沒有錯,眼下最要緊的是要先保住她的這條命,才有可能把事情搞清楚。

現在她的心裏一片亂麻,哭是哭不出來了,只能窩在白玉堂懷裏,假意抽泣著,實則想著一會兒怎麽脫身。

車子又在黑暗中走了一段,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下了,車燈閃了兩下,吱呀一聲,門開了。

其他幾人陸續下了車,白玉堂輕聲細語地對著黎傾的耳邊說,“到了……”黎傾擡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白玉堂擡手想幫她擦眼淚,卻又放下了。

“別擔心,等裏面的事辦完了,我帶你一起走。”

黎傾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兀自下了車,白玉堂也不在意,幾步追了上去,在沒有燈光的暗黑角落,塞給了她一個沈甸甸冰涼涼的東西。

那是一把槍,黎傾悄悄打開彈夾,是滿的,心中不由酸楚又感激。

白玉堂啊,白玉堂,你為什麽總讓我狠不下心來,你犯下累累罪案,卻從不戕害弱小無辜;既桀驁不馴來去自如,但又保留著最可貴的善良與溫暖;劫走千萬錢財,又盡數捐贈,一分不留……

世間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黎傾摸著腰間的東西,明明是冷的,可她偏偏感受到了一片火熱,就像白玉堂一樣,明明第一次見面就已經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可是啊??偏偏她就是喜歡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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