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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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並沒有對吳天的發言有任何的興趣，他來到吳天的面前，面色凝重，“按照你說的，我們都已經做了。”
“不用著急，坐的舒舒服服的等著看戲吧。”
“我是來提醒你，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等戲散場了，我會讓你們得償所願的。”
得償所願？黎傾暗道，看來四鼠真的是被吳天要挾的，白玉堂不會為了錢給任何人賣命的，吳天手裏一定有他們急需的某樣東西，會是什麽呢？黎傾卻怎麽也想不出來。
蔣平和徐慶給包媽了穿上炸、彈背心，不愧是包檢察官的媽媽，盡管身上綁著一斤炸藥也照樣視死如歸，不停地亂動著想要背心拽下來……
吳天本來背對著身子，聽到爭吵聲竟也轉過身來，不過不是教訓包媽，反而來訓斥蔣平，“你知不知道她是誰？連我都不敢惹她，對她溫柔點。”
黎傾覺得很奇怪，吳天不該這麽和善的對待一個人質。
他說完就一個人上了樓。
蔣平正要給黎傾也帶上炸藥，卻見白玉堂上前一步說：“這個我來吧。”
蔣平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把手裏的東西塞給了白玉堂，一轉身溜到了角落看戲去了。
黎傾看著白玉堂臉上還沒有消散的巴掌印，心中隱隱作痛，他為什麽偏偏是賊呢……
很快黎傾也帶上了炸藥，整個過程中，白玉堂始終低著頭，沒有看黎傾一眼，他怕看見女孩兒眼中的仇視和冷漠。
除了黎傾，沒有人能看見他眼中的恐慌，面對吳天時的無力；沒人能看見他拿起炸、彈時微微顫抖的雙手；更沒人看見在最後他飛快地割斷了其中一根電線。
除了黎傾。
“不要再幫他了。”她終於還是開口了。
“擡起頭看著我，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現在還來得及，吳天跟你做的任何交易，DBI也一樣可以??”
白玉堂擡眸正對上黎傾的眼睛，沒有厭惡，沒有仇恨，還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樣清澈，甚至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緒，就像寒冬裏的一池溫泉，柔和的將他包裹。差一點，他就要對黎傾說出全部的真相，可瞥見前方已經身在泥潭的兄弟，卻又退縮了。
這些天吳天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的突破了他們從前的底線，只是騎虎難下，怕是回不了頭了……
白玉堂不忍再看黎傾的眼神，狼狽地轉過身。
一陣細微的動靜在氣氛凝結成冰的大廳裏響起，白玉堂兄弟眼神一凜，輕手輕腳地往後面走去。
黎傾心裏焦急的不得了，但吳天偏偏在此時回來了，盯得很嚴，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劈裏啪啦一陣槍響，而後又是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吳天也意識到了什麽，冷笑一陣說道：“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告訴大家，有一些警察破壞了游戲規則，所以我沒辦法給他們留下一個好的印象，現在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聽到了嗎？”
“我說我需要一個人自願的站出啦，有還是沒有啊？”
黎傾作為在場的唯一的一名警察，正想站起身來，身邊的人卻比她更快一步。
是包媽，但黎傾那個還沒來得及阻攔，吳天就輕輕地把包媽摁了下去，“包媽，你慢慢坐，不需要你。”
然後像散步一樣，走來走去，“這麽大一家醫院，一定有些問題吧。”他沖著一個嚇得一臉蒼白的病人說：“你有沒有遇到生病的時候醫生不理你，而且還雪上加霜？”
又對護士說：“你有沒有試過幫助那些病人以後，他們不但不感激你，還以怨報德？”
大家都被嚇得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好啊，沒人肯自願是嗎？那麽主動權就在我手上了。”
黎傾還是站了出來，“我知道你想怎麽樣，不要傷害其他無辜的人，沖我來吧。”
包媽把黎傾攬在身後，對吳天吼道：“你要是敢傷害她，我跟你沒完你信不信！還有我兒子，你要是敢動他未婚妻一根頭發，他也跟你沒完！”
“包阿姨，謝謝你，可我必須站出來……我是一個警察，這是我的職責，幫我告訴公孫探長，我沒給DBI丟人現眼……”黎傾一邊不停的說著，一邊想把包媽給拉開，沒想到她的力氣大的出奇，拽著她的手死活不肯松開。
這時人群中也有一人緩緩地站了起來，“吳天，這裏是醫院，請你不要傷害任何人！”鏗鏘有力的聲音像是擊打在每個人身上的強心劑，不愧為是一院之長。
吳天走到他面前，“院長，你終於挺身而出了是嗎？”
院長雖然已經一頭銀發，但此刻還是站的筆直，臉上不見絲毫懼色，“有什麽問題可以找警方談判，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吳天冷笑一聲：“是麽？”
就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那一霎，他猛地抽出胸前的鋼筆，狠狠地插在了院長的額頭上。
砰的一聲，這位在任三十年的老院長倒在了地上。為救死扶傷奮戰了大半生，此時卻死在了惡魔的手中，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他也是為了救人而犧牲。
黎傾沖了過去，跪倒在院長的面前，顫抖著幫他合上了眼，“吳天，你這個畜生！”她太過激動，剛想一拳打過去，就被吳天抓住，反手箍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黎傾還在不停掙紮的時候，白玉堂提著槍面無表情的從走廊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屍體，接著就看見黎傾差點就要被勒斷的脖子，他眼裏的憤怒幾乎就要溢出來了，“混蛋，誰讓你殺人的！”抄起手裏的槍就要崩了吳天。
吳天不在乎的說：“你想開槍啊，開啊。”
白玉堂用上了膛的槍指著吳天的頭，握槍的手卻不住的顫抖，蔣平上來抱住他的腰往後扯，嘴裏小聲說著：“老五你冷靜點，二嫂還在他手上呢！”
他甩開蔣平，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的怒氣都吞下去，接著從嘴裏擠出一句話：“還不放人！”
吳天嘲諷的一笑，把黎傾扔給了蔣平。
白玉堂低著頭從黎傾的身側走過，他好像看見了她的眼角已經布滿晶瑩，他深知，自己剛才的憤怒，並不只是對吳天一人，還有那個無能為力的白玉堂。
吳天給的時限已經快要到了，他把院長的屍體拋了出去。隨即拿起電話，給公孫澤下了最後通牒，“各位，有一個很遺憾的消息要宣布，因為DBI的警官們違反規則，所以市立醫院的張澤院長剛剛死於非命。”
黎傾恨恨地說：“放屁！”
吳天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樣，接著說：“院長的死，完全是DBI造成的，各位警官，已經過去了五十六分鐘了，既然你們如此的無動於衷，我沒辦法，只有請女眷上場了。”又故作憐惜道：“其實我真舍不得，這些女人多惹人疼啊。四分鐘，哦不，三分鐘之後，這些女士就要香消玉殞了。”
“我求你們，真的，我求求你們，不要讓我再三領悟人心的冷酷，你們認真一點，做點什麽好不好～”
他那神情語氣仿佛做錯事的不是他，而是一直以來努力維護治安的DBI一樣。
黎傾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罪犯，像吳天這樣，可以既無恥又狠毒，既變態又冷漠。世間的一切仿佛都對他毫無意義，而這樣一個人，卻對孔雀眼死心塌地。
即使這樣，拔除孔雀眼的決心，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過，她相信DBI奮戰的同僚，更相信??公義。
外面的指揮中心，公孫澤正在電話裏和市長常有亭激烈的討論著是否要答應吳天的要求。
市長命令公孫澤即刻打開監獄釋放所有的犯人，即使公孫澤一再強調，一旦打開監獄，成千上萬窮兇極惡的罪犯會開始在德城瘋狂作惡，市長也充耳不聞。
那些政府高官的夫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他這個新任市長面對多方施壓也是無可奈何。
現在公孫澤只有讓DBI的警員對犯人實行先放後抓的笨辦法了。
黎傾也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吳天此次行動這樣頻繁的原因。
不知是不是幻覺，她恍惚聽見了德城主道上人們痛苦的嘶吼。
身為一個警察，面對城市正在遭受破壞，百姓面臨災難，黎傾什麽也做不了，唯有死死地咬著牙，心中似有一團火，那火不大，隱隱的灼燒著，叫她每分每秒都經受著煎熬。
一眾女眷都還在低低地啜泣，包媽對她們說：“別再哭了，又費力氣又傷身體的，咱們就是哭死在這裏，他也不會放咱們走的，不如留點力氣逃跑才對嘛……”
她還真是看得開，難怪能教出包正那樣樂觀的兒子。
黎傾也很想對她們說，不要擔心，DBI會來解救你們的，大家都不會有事的。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她甚至不敢保證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活著出去……
這時，在大樓巡視的白玉堂此時正帶著一個女人回來，他又做了一件對不起黎傾的事情……
“姐姐！你怎麽也……”黎傾上前去抓住Sherry的手。
吳天問道：“怎麽回事！”
白玉堂沒有說話，吳天也明白過來，原來還有個漏網之魚在外游蕩了這麽久。
“原來是利農銀行壞我大事的美女啊，真是不走運，這麽年輕就要死了！”他手中的槍已經上膛。
黎傾連忙擋在Sherry身前，白玉堂也舉槍向前，“姓吳的，不是說好不殺人了嗎！”
吳天：“壞我大事，當然要死！”
白玉堂冷冷的說：“你試試看！”
說完，白玉堂和蔣平徐慶三兄弟將黎傾和Sherry牢牢的護在身後，朝吳天舉起了槍。
局面一時僵住。
Sherry有些吃驚，她沒想到五鼠竟然也會保護人質。
吳天沈默了一會兒，率先放下了武器，慢悠悠的來到Sherry跟前，“不能殺是吧，可沒說不能打吧！”話沒說完，就猛的甩出一巴掌。
黎傾早看出吳天的變臉速度之快一定有貓膩，早一步跨上前，幫Sherry擋住了這一擊。
她看慣了吳天的殘忍，這一掌雖重，對她來說反倒不算什麽了，可Sherry不這樣想，她捂著黎傾被打中的臉，心疼的不行，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白玉堂剛想上前找他算賬，包媽就已經跳了起來，“我跟你說啊，你不要打她們啊。”
吳天正在氣頭上，“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包媽不知是哪裏來的底氣，“反正你不要動Sherry一根汗毛。”
“給我一個理由。”吳天漫不經心地說。
“她……她是……”包媽本想說Sherry是她未過門的兒媳婦，可突然想起剛才救黎傾的時候，這個理由就已經用過了，她總不能說這個也是她的兒媳婦吧……那她的兒子不成了左擁右抱的花花公子了嗎……哎呦，她要是有兩個兒子該有多好啊。
包媽的腦子正高速旋轉的時候，黎傾已經接過話說：“她是我的姐姐，也是我們公孫探長的愛人！”說著牽起Sherry的手，“不信你看，定情手鏈都有！”
Sherry慌忙抽出手，臉已有些紅了，公孫澤這個人哪，話也說不清楚，拿著東西支支吾吾的，最後索性往她身上一扔，說了句：“給你的……”就溜之大吉了。她躲避搜查的時候，怕人發現，於是就戴起來了。
是她很早就看中的那條，上次沒有買，這段時間太忙，本來都要把這事兒忘了。不過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她一直都很喜歡……
包媽還沒說話，吳天就激動地說：“這次我真是中大獎了！”
看來吳天暫時是不打算殺Sherry，這讓黎傾舒了一口氣。
白玉堂看了一眼黎傾的臉，又很快垂下了眼，眼底已是一片陰冷，吳天這個混蛋，等事情都結束以後，無論如何都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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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戲散場了，我會讓你們得償所願的。”
得償所願？黎傾暗道，看來四鼠真的是被吳天要挾的，白玉堂不會為了錢給任何人賣命的，吳天手裏一定有他們急需的某樣東西，會是什麽呢？黎傾卻怎麽也想不出來。
蔣平和徐慶給包媽了穿上炸、彈背心，不愧是包檢察官的媽媽，盡管身上綁著一斤炸藥也照樣視死如歸，不停地亂動著想要背心拽下來……
吳天本來背對著身子，聽到爭吵聲竟也轉過身來，不過不是教訓包媽，反而來訓斥蔣平，“你知不知道她是誰？連我都不敢惹她，對她溫柔點。”
黎傾覺得很奇怪，吳天不該這麽和善的對待一個人質。
他說完就一個人上了樓。
蔣平正要給黎傾也帶上炸藥，卻見白玉堂上前一步說：“這個我來吧。”
蔣平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把手裏的東西塞給了白玉堂，一轉身溜到了角落看戲去了。
黎傾看著白玉堂臉上還沒有消散的巴掌印，心中隱隱作痛，他為什麽偏偏是賊呢……
很快黎傾也帶上了炸藥，整個過程中，白玉堂始終低著頭，沒有看黎傾一眼，他怕看見女孩兒眼中的仇視和冷漠。
除了黎傾，沒有人能看見他眼中的恐慌，面對吳天時的無力；沒人能看見他拿起炸、彈時微微顫抖的雙手；更沒人看見在最後他飛快地割斷了其中一根電線。
除了黎傾。
“不要再幫他了。”她終於還是開口了。
“擡起頭看著我，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現在還來得及，吳天跟你做的任何交易，DBI也一樣可以??”
白玉堂擡眸正對上黎傾的眼睛，沒有厭惡，沒有仇恨，還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樣清澈，甚至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緒，就像寒冬裏的一池溫泉，柔和的將他包裹。差一點，他就要對黎傾說出全部的真相，可瞥見前方已經身在泥潭的兄弟，卻又退縮了。
這些天吳天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的突破了他們從前的底線，只是騎虎難下，怕是回不了頭了……
白玉堂不忍再看黎傾的眼神，狼狽地轉過身。
一陣細微的動靜在氣氛凝結成冰的大廳裏響起，白玉堂兄弟眼神一凜，輕手輕腳地往後面走去。
黎傾心裏焦急的不得了，但吳天偏偏在此時回來了，盯得很嚴，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劈裏啪啦一陣槍響，而後又是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吳天也意識到了什麽，冷笑一陣說道：“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告訴大家，有一些警察破壞了游戲規則，所以我沒辦法給他們留下一個好的印象，現在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聽到了嗎？”
“我說我需要一個人自願的站出啦，有還是沒有啊？”
黎傾作為在場的唯一的一名警察，正想站起身來，身邊的人卻比她更快一步。
是包媽，但黎傾那個還沒來得及阻攔，吳天就輕輕地把包媽摁了下去，“包媽，你慢慢坐，不需要你。”
然後像散步一樣，走來走去，“這麽大一家醫院，一定有些問題吧。”他沖著一個嚇得一臉蒼白的病人說：“你有沒有遇到生病的時候醫生不理你，而且還雪上加霜？”
又對護士說：“你有沒有試過幫助那些病人以後，他們不但不感激你，還以怨報德？”
大家都被嚇得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好啊，沒人肯自願是嗎？那麽主動權就在我手上了。”
黎傾還是站了出來，“我知道你想怎麽樣，不要傷害其他無辜的人，沖我來吧。”
包媽把黎傾攬在身後，對吳天吼道：“你要是敢傷害她，我跟你沒完你信不信！還有我兒子，你要是敢動他未婚妻一根頭發，他也跟你沒完！”
“包阿姨，謝謝你，可我必須站出來……我是一個警察，這是我的職責，幫我告訴公孫探長，我沒給DBI丟人現眼……”黎傾一邊不停的說著，一邊想把包媽給拉開，沒想到她的力氣大的出奇，拽著她的手死活不肯松開。
這時人群中也有一人緩緩地站了起來，“吳天，這裏是醫院，請你不要傷害任何人！”鏗鏘有力的聲音像是擊打在每個人身上的強心劑，不愧為是一院之長。
吳天走到他面前，“院長，你終於挺身而出了是嗎？”
院長雖然已經一頭銀發，但此刻還是站的筆直，臉上不見絲毫懼色，“有什麽問題可以找警方談判，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吳天冷笑一聲：“是麽？”
就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那一霎，他猛地抽出胸前的鋼筆，狠狠地插在了院長的額頭上。
砰的一聲，這位在任三十年的老院長倒在了地上。為救死扶傷奮戰了大半生，此時卻死在了惡魔的手中，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他也是為了救人而犧牲。
黎傾沖了過去，跪倒在院長的面前，顫抖著幫他合上了眼，“吳天，你這個畜生！”她太過激動，剛想一拳打過去，就被吳天抓住，反手箍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黎傾還在不停掙紮的時候，白玉堂提著槍面無表情的從走廊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屍體，接著就看見黎傾差點就要被勒斷的脖子，他眼裏的憤怒幾乎就要溢出來了，“混蛋，誰讓你殺人的！”抄起手裏的槍就要崩了吳天。
吳天不在乎的說：“你想開槍啊，開啊。”
白玉堂用上了膛的槍指著吳天的頭，握槍的手卻不住的顫抖，蔣平上來抱住他的腰往後扯，嘴裏小聲說著：“老五你冷靜點，二嫂還在他手上呢！”
他甩開蔣平，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的怒氣都吞下去，接著從嘴裏擠出一句話：“還不放人！”
吳天嘲諷的一笑，把黎傾扔給了蔣平。
白玉堂低著頭從黎傾的身側走過，他好像看見了她的眼角已經布滿晶瑩，他深知，自己剛才的憤怒，並不只是對吳天一人，還有那個無能為力的白玉堂。
吳天給的時限已經快要到了，他把院長的屍體拋了出去。隨即拿起電話，給公孫澤下了最後通牒，“各位，有一個很遺憾的消息要宣布，因為DBI的警官們違反規則，所以市立醫院的張澤院長剛剛死於非命。”
黎傾恨恨地說：“放屁！”
吳天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樣，接著說：“院長的死，完全是DBI造成的，各位警官，已經過去了五十六分鐘了，既然你們如此的無動於衷，我沒辦法，只有請女眷上場了。”又故作憐惜道：“其實我真舍不得，這些女人多惹人疼啊。四分鐘，哦不，三分鐘之後，這些女士就要香消玉殞了。”
“我求你們，真的，我求求你們，不要讓我再三領悟人心的冷酷，你們認真一點，做點什麽好不好～”
他那神情語氣仿佛做錯事的不是他，而是一直以來努力維護治安的DBI一樣。
黎傾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罪犯，像吳天這樣，可以既無恥又狠毒，既變態又冷漠。世間的一切仿佛都對他毫無意義，而這樣一個人，卻對孔雀眼死心塌地。
即使這樣，拔除孔雀眼的決心，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過，她相信DBI奮戰的同僚，更相信??公義。
外面的指揮中心，公孫澤正在電話裏和市長常有亭激烈的討論著是否要答應吳天的要求。
市長命令公孫澤即刻打開監獄釋放所有的犯人，即使公孫澤一再強調，一旦打開監獄，成千上萬窮兇極惡的罪犯會開始在德城瘋狂作惡，市長也充耳不聞。
那些政府高官的夫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他這個新任市長面對多方施壓也是無可奈何。
現在公孫澤只有讓DBI的警員對犯人實行先放後抓的笨辦法了。
黎傾也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吳天此次行動這樣頻繁的原因。
不知是不是幻覺，她恍惚聽見了德城主道上人們痛苦的嘶吼。
身為一個警察，面對城市正在遭受破壞，百姓面臨災難，黎傾什麽也做不了，唯有死死地咬著牙，心中似有一團火，那火不大，隱隱的灼燒著，叫她每分每秒都經受著煎熬。
一眾女眷都還在低低地啜泣，包媽對她們說：“別再哭了，又費力氣又傷身體的，咱們就是哭死在這裏，他也不會放咱們走的，不如留點力氣逃跑才對嘛……”
她還真是看得開，難怪能教出包正那樣樂觀的兒子。
黎傾也很想對她們說，不要擔心，DBI會來解救你們的，大家都不會有事的。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她甚至不敢保證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活著出去……
這時，在大樓巡視的白玉堂此時正帶著一個女人回來，他又做了一件對不起黎傾的事情……
“姐姐！你怎麽也……”黎傾上前去抓住Sherry的手。
吳天問道：“怎麽回事！”
白玉堂沒有說話，吳天也明白過來，原來還有個漏網之魚在外游蕩了這麽久。
“原來是利農銀行壞我大事的美女啊，真是不走運，這麽年輕就要死了！”他手中的槍已經上膛。
黎傾連忙擋在Sherry身前，白玉堂也舉槍向前，“姓吳的，不是說好不殺人了嗎！”
吳天：“壞我大事，當然要死！”
白玉堂冷冷的說：“你試試看！”
說完，白玉堂和蔣平徐慶三兄弟將黎傾和Sherry牢牢的護在身後，朝吳天舉起了槍。
局面一時僵住。
Sherry有些吃驚，她沒想到五鼠竟然也會保護人質。
吳天沈默了一會兒，率先放下了武器，慢悠悠的來到Sherry跟前，“不能殺是吧，可沒說不能打吧！”話沒說完，就猛的甩出一巴掌。
黎傾早看出吳天的變臉速度之快一定有貓膩，早一步跨上前，幫Sherry擋住了這一擊。
她看慣了吳天的殘忍，這一掌雖重，對她來說反倒不算什麽了，可Sherry不這樣想，她捂著黎傾被打中的臉，心疼的不行，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白玉堂剛想上前找他算賬，包媽就已經跳了起來，“我跟你說啊，你不要打她們啊。”
吳天正在氣頭上，“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包媽不知是哪裏來的底氣，“反正你不要動Sherry一根汗毛。”
“給我一個理由。”吳天漫不經心地說。
“她……她是……”包媽本想說Sherry是她未過門的兒媳婦，可突然想起剛才救黎傾的時候，這個理由就已經用過了，她總不能說這個也是她的兒媳婦吧……那她的兒子不成了左擁右抱的花花公子了嗎……哎呦，她要是有兩個兒子該有多好啊。
包媽的腦子正高速旋轉的時候，黎傾已經接過話說：“她是我的姐姐，也是我們公孫探長的愛人！”說著牽起Sherry的手，“不信你看，定情手鏈都有！”
Sherry慌忙抽出手，臉已有些紅了，公孫澤這個人哪，話也說不清楚，拿著東西支支吾吾的，最後索性往她身上一扔，說了句：“給你的……”就溜之大吉了。她躲避搜查的時候，怕人發現，於是就戴起來了。
是她很早就看中的那條，上次沒有買，這段時間太忙，本來都要把這事兒忘了。不過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她一直都很喜歡……
包媽還沒說話，吳天就激動地說：“這次我真是中大獎了！”
看來吳天暫時是不打算殺Sherry，這讓黎傾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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