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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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緩緩上車之後發現車裏的氣溫特別低。
低到她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咦，奇怪，是空調開太足了嗎？
莫緩緩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駕駛臺。
擡頭的時候，看見了江一鄴冰塊一樣的臉，剛想開口詢問空調溫度是否太低的莫緩緩瞬間不敢說話了。
江一鄴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呢……
她抱著禮物盒的手緊了緊，默默地掏出手機打算跟杜黎栗聊天來打發這漫長的一路。
只是手機剛一拿出來，江一鄴就冷冷地開口了，“我最討厭表裏不一的人。”
莫緩緩楞了一下，忍不住轉頭看向江一鄴的側臉。
表裏不一的人？
這是在跟她說話嗎？
莫緩緩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要怎麽說？說她也討厭？
見莫緩緩不說話，江一鄴眉頭緊皺了一下，又道：“怎麽不說話？”
您讓我說什麽吶？莫緩緩在心裏叫苦，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她怎麽接啊？
“也對。”江一鄴突然冷哼了一聲，“你當然不說話了，心虛了吧。”
莫緩緩一頭霧水，怎麽扯到她身上來了？
她心虛什麽啊？
不過……
江一鄴的意思是討厭她嗎？
莫緩緩心情瞬間低落了下去，垂著頭伸手摳著禮物盒。
好像有點難過呢。
車子開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江家。
江一鄴的臉黑得像塊炭，莫緩緩想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自己是哪裏惹他生氣了，車子一停，她就委屈巴巴地打開車門下車了。
“砰……”
江一鄴伸手關了空調，盯著莫緩緩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自己房間的莫緩緩有氣無力地扔了禮物盒，躺在床上，腦子裏不斷回蕩著江一鄴冰冷的話語，“我最討厭表裏不一的人。”
他覺得自己表裏不一嗎？
莫緩緩苦笑一聲，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肌膚接觸到溫暖的被子，手臂上冷出來的雞皮疙瘩還慢慢化解，可是她心裏還是跟在車裏一樣冷。
江一鄴真的很討厭自己嗎？
可是他既然討厭自己，那又為什麽要做出那麽多讓人誤會的事情？
為什麽這些天每天都要去公司接她下班？
古今雨已經走了不是嗎？他也已經不需要跟自己假裝夫妻恩愛了啊。
所以，他這是想要讓自己主動離開了嗎？
想到這裏，莫緩緩的心就跟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郁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果然還是她自作多情了嗎？
莫緩緩苦笑一聲，緩緩從床上坐起，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離開吧，或許她的人生需要改變了。
她的初衷已經變了，她不適合這裏了。
作出決定之後，莫緩緩立馬開始收拾東西，好在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她並沒有添置什麽東西，收拾來收拾去的還是來時那些東西，一個小箱子就裝好了。
把小箱子在角落裏放好，莫緩緩有些惆悵地打開電腦，開始寫辭職信。
既然已經對攝影師這份職業喪失了興趣，那就沒有必要繼續耗下去了。
或許休息一段時間之後，會有新的出路呢。
杜黎栗得知莫緩緩要辭職回小城的消息之後十分震驚，差點揪著莫緩緩的耳朵把她的耳膜穿透，“莫緩緩，你瘋了嗎？”
莫緩緩就知道杜黎栗會是這個反應，十分淡定地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杜黎栗，“我是認真地，我已經對這份工作喪失了熱情，我不想消耗掉自己對它的最後一點感情。”
杜黎栗瞪著眼睛看了莫緩緩好一會兒，確認這是她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之後，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真的決定好了。”
這句話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莫緩緩知道 ，但還是應了一聲，“嗯。”
“之前說好一起在這座城市闖蕩的，你卻要先回去了。”杜黎栗苦笑一聲，“我還以為會是我先離開的呢。”
氣氛突然變得沈重，莫緩緩擠出笑容拍了拍杜黎栗的肩膀，“也許過段時間我就回來了呢。”
但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會再來這個城市的了。
她要把發生在這座城市的難過的開心的事情都統統忘掉。
公司的意見很快批了下來。
同意。
主管私下裏找她談話，詢問離職原因。
“就是申請裏寫的那樣，我對這份工作已經失去了熱情。”
主管聞言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看了莫緩緩半晌，“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很有天賦的攝影師。”
莫緩緩微微一笑，“可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商業攝影師。”
她更多的，還是想變回以前那樣，對於攝影懷著一腔稚嫩的熱情。
“好吧。”主管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既然你執意要走，我也就不攔你了，不過你以後要是還想繼續從事這一行業，還是可以來找我。”
“謝謝。”莫緩緩真誠的道謝。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辦妥，租房已經退掉了，連車票都已經買好了。
臨走之前，莫緩緩拿出之前的協議看了半天，還是選擇不跟江一鄴當面告別。
既然他已經那麽討厭自己了，還是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不舒服了吧。
她把協議撕碎之後留下了一張小紙條，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住了幾個月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留戀，一轉身，拖著箱子離開了。
小城。
走出車站，鼻間充斥著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莫緩緩拖著箱子走到路邊，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站在熟悉的小區外面，莫緩緩心情十分覆雜。
年少的時候無數次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可是最終她還是回來了。
意料之中，她見到是兩副冷漠的面孔。
莫母皺眉，有些嘲諷，“喲？這是誰啊？不是連電話都不接我們的了嗎？怎麽一聲不吭地回來了？”話是這麽說，但她還是讓開了空間讓莫緩緩進去。
一路勞頓，莫緩緩懶得說話，對莫父的嘲諷視若不見，拎著箱子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了，滿屋子都是灰塵，莫緩緩一進去就聞到一股灰塵的味道，被嗆了一下，忍不住往身後退了一步。
莫母嘲諷的聲音出現，“嘖，怎麽？還嫌棄上了自己的狗窩？”
莫緩緩抿抿唇，沒有說話，反手關了房門，阻隔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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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到她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咦，奇怪，是空調開太足了嗎？
莫緩緩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駕駛臺。
擡頭的時候，看見了江一鄴冰塊一樣的臉，剛想開口詢問空調溫度是否太低的莫緩緩瞬間不敢說話了。
江一鄴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呢……
她抱著禮物盒的手緊了緊，默默地掏出手機打算跟杜黎栗聊天來打發這漫長的一路。
只是手機剛一拿出來，江一鄴就冷冷地開口了，“我最討厭表裏不一的人。”
莫緩緩楞了一下，忍不住轉頭看向江一鄴的側臉。
表裏不一的人？
這是在跟她說話嗎？
莫緩緩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要怎麽說？說她也討厭？
見莫緩緩不說話，江一鄴眉頭緊皺了一下，又道：“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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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江一鄴突然冷哼了一聲，“你當然不說話了，心虛了吧。”
莫緩緩一頭霧水，怎麽扯到她身上來了？
她心虛什麽啊？
不過……
江一鄴的意思是討厭她嗎？
莫緩緩心情瞬間低落了下去，垂著頭伸手摳著禮物盒。
好像有點難過呢。
車子開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江家。
江一鄴的臉黑得像塊炭，莫緩緩想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自己是哪裏惹他生氣了，車子一停，她就委屈巴巴地打開車門下車了。
“砰……”
江一鄴伸手關了空調，盯著莫緩緩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自己房間的莫緩緩有氣無力地扔了禮物盒，躺在床上，腦子裏不斷回蕩著江一鄴冰冷的話語，“我最討厭表裏不一的人。”
他覺得自己表裏不一嗎？
莫緩緩苦笑一聲，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肌膚接觸到溫暖的被子，手臂上冷出來的雞皮疙瘩還慢慢化解，可是她心裏還是跟在車裏一樣冷。
江一鄴真的很討厭自己嗎？
可是他既然討厭自己，那又為什麽要做出那麽多讓人誤會的事情？
為什麽這些天每天都要去公司接她下班？
古今雨已經走了不是嗎？他也已經不需要跟自己假裝夫妻恩愛了啊。
所以，他這是想要讓自己主動離開了嗎？
想到這裏，莫緩緩的心就跟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郁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果然還是她自作多情了嗎？
莫緩緩苦笑一聲，緩緩從床上坐起，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離開吧，或許她的人生需要改變了。
她的初衷已經變了，她不適合這裏了。
作出決定之後，莫緩緩立馬開始收拾東西，好在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她並沒有添置什麽東西，收拾來收拾去的還是來時那些東西，一個小箱子就裝好了。
把小箱子在角落裏放好，莫緩緩有些惆悵地打開電腦，開始寫辭職信。
既然已經對攝影師這份職業喪失了興趣，那就沒有必要繼續耗下去了。
或許休息一段時間之後，會有新的出路呢。
杜黎栗得知莫緩緩要辭職回小城的消息之後十分震驚，差點揪著莫緩緩的耳朵把她的耳膜穿透，“莫緩緩，你瘋了嗎？”
莫緩緩就知道杜黎栗會是這個反應，十分淡定地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杜黎栗，“我是認真地，我已經對這份工作喪失了熱情，我不想消耗掉自己對它的最後一點感情。”
杜黎栗瞪著眼睛看了莫緩緩好一會兒，確認這是她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之後，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真的決定好了。”
這句話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莫緩緩知道 ，但還是應了一聲，“嗯。”
“之前說好一起在這座城市闖蕩的，你卻要先回去了。”杜黎栗苦笑一聲，“我還以為會是我先離開的呢。”
氣氛突然變得沈重，莫緩緩擠出笑容拍了拍杜黎栗的肩膀，“也許過段時間我就回來了呢。”
但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會再來這個城市的了。
她要把發生在這座城市的難過的開心的事情都統統忘掉。
公司的意見很快批了下來。
同意。
主管私下裏找她談話，詢問離職原因。
“就是申請裏寫的那樣，我對這份工作已經失去了熱情。”
主管聞言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看了莫緩緩半晌，“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很有天賦的攝影師。”
莫緩緩微微一笑，“可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商業攝影師。”
她更多的，還是想變回以前那樣，對於攝影懷著一腔稚嫩的熱情。
“好吧。”主管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既然你執意要走，我也就不攔你了，不過你以後要是還想繼續從事這一行業，還是可以來找我。”
“謝謝。”莫緩緩真誠的道謝。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辦妥，租房已經退掉了，連車票都已經買好了。
臨走之前，莫緩緩拿出之前的協議看了半天，還是選擇不跟江一鄴當面告別。
既然他已經那麽討厭自己了，還是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不舒服了吧。
她把協議撕碎之後留下了一張小紙條，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住了幾個月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留戀，一轉身，拖著箱子離開了。
小城。
走出車站，鼻間充斥著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莫緩緩拖著箱子走到路邊，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站在熟悉的小區外面，莫緩緩心情十分覆雜。
年少的時候無數次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可是最終她還是回來了。
意料之中，她見到是兩副冷漠的面孔。
莫母皺眉，有些嘲諷，“喲？這是誰啊？不是連電話都不接我們的了嗎？怎麽一聲不吭地回來了？”話是這麽說，但她還是讓開了空間讓莫緩緩進去。
一路勞頓，莫緩緩懶得說話，對莫父的嘲諷視若不見，拎著箱子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了，滿屋子都是灰塵，莫緩緩一進去就聞到一股灰塵的味道，被嗆了一下，忍不住往身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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