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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這樣的交付真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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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5-16 19:10:21 字數:2484

“沒良心的臭丫頭,自己要跟周公約會去了,卻要把我趕到小房間。”藍淩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掩好她的被子,再回到沙發上休息。

“藍淩,對不起,我還是練不好琴!”床上的女人流著口水喃喃囈語。

“練不好就別練了,反正我也不樂意你跟歐陽明睿走的太近。”藍淩認真的答覆,好像他說的話真能被睡夢裏的女人聽到。

第二天早上四點鐘,藍淩自然醒來。

藍淩能在短短一年內,躋身成為的寧陸的商業巨頭之一,沒有人敢說他的成功僅僅來自於幸運之神的眷顧。那麽多人都在羨慕他的財富、他的光環、他的榮耀,卻鮮有人知道他三更天的惆悵和黎明前的焦慮。

藍淩伸了好幾個懶腰才恢覆一點精神,酒店的皮質沙發看著寬敞,大氣,但真心不適合當床用,這一覺睡醒來,比徹夜工作了一夜還要累。

他躡手躡腳的去床邊,想要給床上的女孩蓋被子,卻發現她也醒著。

和他的勤奮、自制不一樣,林沐晴的早起習慣源於一段痛苦的記憶,也源於她倔強的性格。也多虧了這個變態的習慣,才陰差陽錯的成就了他們之間的愛情。

一個蜻蜓點水的早安吻後,藍淩幫忙收拾床被,一邊嬉笑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你賴在床上不動彈是幾個意思,我不在的這些年,你一直都這麽懶嗎?”

他哪裏舍得讓她起這麽早啊,說出去的話聽著是在責備她不夠勤快,其實是在心疼她,是在打探她心理障礙的治愈情況。

其實,她早就醒了,不動身只是因為心疼窩在沙發上休息的那個男人。

“嗯吶,我現在可懶了,你看,長了好多肉呢。”林沐晴伸展腰身,揚起胳膊掐起一小塊肉,給藍淩看。藍淩微微一笑,她自己便咯咯的笑出聲來。

她比任何人都懂得這煎熬的痛楚,她特別羨慕宿舍裏那些能呼呼大睡,一覺到天亮的姑娘們。但是,對她來說,想要度過一個安安穩穩的夜晚,比登天還難。

還好,有了他陪在身旁,黎明前的黑夜就不再可怕。

兩個人收拾完畢後,藍淩又一次伏在案頭批閱文件,林沐晴從黑色的大提琴盒夾層裏翻出了管理學書籍讀得津津有味。

誰也不說話,誰也不打攪誰,時光靜好。也許這就是相愛的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吧。

當晨曦的光茫灑向客廳的茶幾的時候,老王推著餐車和幾位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的年輕人魚貫而入。沒有合身衣褲的林沐晴同志又被霸道的男人塞進了被窩。

長時間的工作匯報結束後,眾人悄然離去。老王瞇著雙眼,笑得合不攏嘴,一次次的張望著臥室半掩的房門,想要探究些什麽。

直到外面安靜下來,林沐晴才裹著薄被,悄然靠近了藍淩的衣櫃。

上面至少有個寬大的毛衫擋著,下面就穿藍淩的西褲將就一下,應該還能找到他的皮帶,這樣也算萬無一失了,林沐晴暗自誇讚自己的聰明才智。

她打開衣櫃,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印著黑色藝術字體的棕色大提袋——精品女裝。袋子中裏裏外外上上下下的衣物一應俱全。

在憤怒和欣喜的交織中,林沐晴穿戴整齊,前往臥室。她禮貌的向老王打了招呼,在藍淩出其不備的情況下狠狠地攥了一把他腰間結實的肌肉。

“腹黑男!不要臉!”林沐晴小聲的斥責,怒目錚錚的瞧著眼前嘴角上揚的男人。

“小吃貨,真可愛!”藍淩圈著她的腰身,咬著她的耳尖緩緩吐氣。

整個空間充斥著暧昧的氣息,老王實在待不住了,找了個借口退身。

沒有了顧及的林沐晴完全爆發她的小宇宙。“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再也不想看你見你了!”

“嗯,我發現了。”藍淩按住想要起身的林沐晴將她圈的更緊。“我發現我不在你身邊的這幾年,你別的本領沒學會,倒是把口是心非的技藝學到家了!”

林沐晴不服氣道:“我沒有口是心非!我是真的怒了!”

“噢!你是真的怒了!怒了才大晚上的一頓吃光了蓮子羹、芙蓉湯、意面、涼拌黃瓜、甜點和厚蛋燒。”藍淩看著眼前瞬間漲紅了小臉的女人,壓著手指一樣一樣的報著菜名。

“哦,我發現你是真的很生氣,所以一直穿著我的衣服,現在才肯脫下來。”藍淩抑制不住的心中的喜悅笑出了聲。說實在話,他也覺得自己挺腹黑的,可是誰叫她穿著自己的衣服的時候,那麽可愛呢。

林沐晴實在扛不住了,再說下去就是自取其辱。趕緊辯解:“餓了吃飯天經地義,你管我吃多少啊!再說了要不是你藏了我的衣服不讓我穿,我至於穿你的破衣服嗎?要不是你不讓我回去,我才不要和你共處一室,看見你就煩!”

林沐晴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停留在門口的耳聰目明的老王聽得一清二楚。他心裏暗叫不好,趕緊敲門進入朗聲說道:“先生,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呢!”

藍淩輕咳了一聲,松開手臂,抽身進了臥室,留下還窩在沙發裏的林沐晴一臉尷尬。

幾分鐘後,藍淩穿戴整潔挺立在她的面前,一改之前的微笑,正言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處理好你的所有的爛攤子。包括大提琴和兼職。”眼看著就要出門,又返身強調:“別讓我失望,也別逼我出手!”

整整一天,林沐晴都瘸著腿東奔西跑處理藍淩口中的爛攤子。

林沐晴一臉無辜的看著系主任說:“老師,你就讓我辦理退學手續吧。您看我,上了三年的晚課,一點兒進步都沒有。各位敬愛的老師們為了學生盡職盡責,兢兢業業、嘔心瀝血,可我就是那扶不起的阿鬥啊,坐擁如此實力雄厚的師資條件,沒有一點成績,這不是在浪費資源嗎,浪費可恥啊!”

“唉!林沐晴同學呀,我發現你平時不怎麽開口說話,看上去文靜的很,可是一到這種節骨眼兒上,你說出來的謬論,可不比其他人少呀。當初求爺爺告奶奶的進學校的是你,如今一大堆理由要退學的也是你!真拿你沒辦法!”系主任如是說!

林沐晴之後去找店裏老板交涉,使出了渾身解數,用軟硬兼施,軟磨硬泡的拙劣手段辭了職。

下午六點鐘,林沐晴疲憊的坐在了星海廣場的木椅上,捏著腳腕。她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怎麽向歐陽明睿開口交代退學的事情,也在隱隱的擔心:博盈藝校是不能再去了,兼職也沒了,又要面臨惹怒歐陽明睿的危機,接下來的一切都沒了退路。這一次對於藍淩的交付真的沒錯嗎?

三年了,不是沒有期待過和他的相遇。腦海裏曾經反反覆覆演練過與他見面後的表情、語句、甚至呼吸;也曾一遍遍的幻想過千百種相遇的場景:浪漫的、尷尬的、和諧的、或者彼此會怒目而視,或者會情不自禁的相擁而泣。

那麽昨天屬於哪一種呢?他不是應該心平氣和的解釋一下當初的反常行徑嗎?他不是應該憤怒的指責她的不辭而別嗎?不是應該主動地說一說家裏的現狀嗎?不是應該問一問這些年她和母親是如何生活的嗎?

林沐晴微微傾身,斜靠在木椅靠背上,護住了腕上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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