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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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習習。

按理說在這樣的夜晚散步, 該是輕松又愜意的一件事,然而等江靜影和魏沈璧到了住處樓下時,兩人都是滿頭大汗。

魏沈璧純屬是著急上火,因為不知道江靜影從預兆到之後的全然發作是多長時間,生怕自己耽擱了, 這人在大街上就……

到時候怕是要登社會新聞的。

何況,退一步來說,她也不希望江靜影被哪個o覬-覦, 也不想這人渾身發紅的樣子被別人看見,畢竟,這是她的人。

眼見著魏沈璧連等電梯的時候都有些著急, 江靜影免不了想讓她放松一點, 於是開口道:“你不要慌,我現在體溫還沒上去。”

魏沈璧壓了壓唇角,轉頭看她一眼,半晌之後慢慢道:“……我不是慌,我是緊張。”

江靜影挑了下眉頭:“緊張你跑的比我都快?”

魏沈璧:“……”

剛編的謊話被拆穿,她登時不太自在地視線四處發飄,等到電梯“叮”地一聲, 兩人一同進入了,魏沈璧看了眼攝像頭, 才又望向江靜影:“好吧,我是有點擔心你,我怕你在街上隨便逮著個omega……”

江靜影失笑:“不會。”

魏沈璧哼哼唧唧地, 只拿眼角瞅她,也不說話,一副對這件事持懷疑態度的樣子。

江靜影看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下去,逼近了她一步——

將人堵在轎廂的角落裏,江靜影擡手壓在旁邊的橫欄內設扶手上,往魏沈璧的耳邊小聲道:“一會兒進了房間,你就知道我為什麽對那些o不感興趣了。”

無論是理智,還是自己的本能,此刻都在她的腦海裏瘋狂叫囂:

深度標記她!

讓她哭泣!

讓她從此徹底臣服!

無數相似的聲音在腦海裏彈幕似的飛過,江靜影也不是聖人,這種事情一拖再拖,火氣就像是柴房裏的幹草堆一樣,越堆越高,再遇上火星子,只會迸發出更猛烈的火光來。

她說話的時候,信息素幾乎有如實質,把魏沈璧裹在其中,甚至還左右地搓揉,把魏沈璧弄得整個人都有些呼吸不暢,渾身燥熱。

魏沈璧從她這放肆的信息素裏能察覺到她的想法,呼吸頓了頓,但不知怎麽回事越發的急促。

仿佛比江靜影這個忍了又忍的本人還要著急。

魏沈璧這會兒就像是整個掉進了青草香味香水匯聚成的海洋裏,呼吸的味道、皮膚接觸到的信息素,全都是對方的味道,仿佛要將她直接溺斃在這方天地裏才是。

先前從脖子那兒漫上來的潮紅這會兒非但沒有變得更加淺淡,反而還深了許多,連帶著魏沈璧自己的眼眸都變得迷離又朦朧,擡眼看著江靜影的時候,裏面恍若帶了水霧。

她小幅度地動了動唇,像是想開口說什麽。

“叮!”

一聲響。

電梯已經到了兩人先前按下的樓層,江靜影擡手把魏沈璧往外邊拉,碰到她的溫度跟自己的差不多時,免不了松了一口氣。

還好,看來自己還不是太嚴重。

魏沈璧沒被她拉著的另一只手卻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而後在江靜影快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陡然喚了一聲:“小影。”

江靜影轉頭:“嗯?”

魏沈璧用和她剛才一樣平靜的聲音開口道:“我好像……也到了。”

江靜影起初還有些怔楞,而後驀地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低頭看了看兩人相牽的手,果不其然,那淡淡的緋色已經染上了二人的指尖,原本兩個皮膚都挺白的人,這會兒連手背都被走廊上的暖光照的白裏透紅。

她懂了。

魏沈璧也被自己拉入了情-潮。

江靜影原本還算鎮定,現在瞧見魏沈璧的樣子,忽而就意識到,今晚她們倆都躲不過了。

魏沈璧表面上看著淡定不已,實際上心裏已經是懵逼一片,再多的理論知識現在也變成了空白,她滿腦子都只剩下明晃晃的三個字:

怎麽辦?!

其他細碎的想法都被這三個字掩藏,後知後覺地,像是雪花片一樣紛紛揚揚地冒出頭來。

要怎麽做,兩個a同時進入發-情期。後果會很嚴重嗎?

光關酒店門來不來得及,萬一江靜影到頭了突然發現對自己不太行,又想出門去找別的o怎麽辦?或者換過來思考,若是那個不太行的人變成自己……

那江靜影會不會把她揍死在房間裏?

魏沈璧被諸多恐怖的假設支配,擡手摸房卡去插酒店房門把手下面的卡槽,結果不知怎麽回事手抖得硬是半天都沒塞進去。

仿佛這扇門一開,她們就真的步入那層實質的關系。

魏沈璧說不清楚自己是激動還是害怕還是期待,又或者是什麽都有。

眼見著她抖了好幾次沒把卡插好,江靜影眼中倏然浮出笑意來,她擡手捏住魏沈璧的手腕,幫助她將卡塞了進去。

“滴滴——滋。”

房卡被讀取成功,江靜影松開握住她的手腕,非常穩地擡手把房門給擰開了,順手還將燈給打開了。

她已經率先邁進去了一步,回頭瞧見魏沈璧還站在門口,不由好笑:“先前不是很能?”

魏沈璧見她這樣恣意囂張,不知想到了什麽,一步邁了進去,反手將門給關上,鎮定道:“現在也不慫——”

“只是剛才在想,萬一你一會兒到了理智全丟的時候,想找個o,我要不要把你原地敲暈?”

江靜影沒想到她思維都發散到這個地步了。

竟然真順著魏沈璧的話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回答:“讓我沒有力氣出去不就行了?”

魏沈璧聽見她這句暗示意味濃重的話語,無端學著江靜影以前隱忍時的習慣,閉了閉眼睛,但沒過一會兒又洩氣地睜開。

她道:“你完了,小影。”

魏沈璧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你這句話,我一定會當真。”

……

酒店房間的燈只被江靜影拍開了暖色的暗光,暧昧的潮湧在空氣中湧動,說不清楚是誰的信息素味道能濃烈一些,引得另外一個人徹底失去了理智。

兩個人都搶著要先去咬住對方的脖頸,為此不惜動用一切手段。

像是最原始的狩獵,兩個最厲害的獵人在獵場裏什麽走兔飛鷹都沒看上,最後竟然互相把對方看做了目標,如今使勁了渾身解數,也想把對方贏回家去。

沙發、窗前、浴室、床鋪……

信息素留下痕跡的地方,就是她們倆戰場所能夠到的地方。

當魏沈璧又一次被江靜影先咬住脖子的時候,她免不了哀鳴一聲,知道自己這回再無翻身的可能。

江靜影的呼吸比任何一次都要滾燙,叼著魏沈璧的後頸磨牙,讓人根本逃無可逃,往日裏溫和又平淡的草香味,像是原野上被瘋狂脆生的草場,細而韌的草葉子能把所有獵物的腿腳絆住,又在其間藏了數不清的陷阱,一不註意就是被拿下的一道血痕。

江靜影不再說話了,不知道是打算把力氣都攢下來做更重要的事情,還是已經不打算再心軟忍讓。

魏沈璧後頸的腺體被咬的比平時任何時候都痛,她的聲音裏已經帶了濃重的鼻音,聽起來不知比先前飛機上那個搭訕的omega要棒多少倍。

起碼,江靜影就很喜歡她的聲音,哪怕魏沈璧不開口說話,只是發出點忍無可忍的動靜,都讓她喜歡。

臨到頭了——

江靜影才施舍一樣的,貼著魏沈璧的耳朵慢慢道:“現在知道,我以前都在讓著你了嗎?”

魏沈璧呼吸斷斷續續,扒在浴室鏡子前那洗手臺上的指尖用力緊了緊,可惜陶瓷洗手臺太過堅硬,一點兒都沒留下她抗爭的痕跡。

浴室裏的花灑不知是什麽時候被拍開了,或許是方才兩人打鬧的時候,又或許是江靜影擡手故意去轉開的,總而言之,鏡子裏映出的是一片水霧。

朦朦朧朧地,什麽都不清楚,又好像什麽都清楚,只不過是幫著她們倆遮羞罷了。

魏沈璧被禁錮住了,臉頰貼在冰冷的鏡面上,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息迅速匯入空氣中的水分裏,慢慢地凝結成小水珠。

小水珠慢慢變大,最後在鏡面上搖搖欲墜地拖曳出痕跡,直直地往下墜落。

魏沈璧受驚似的眨了眨眼睛,才發現先前的朦朧是眼中蓄滿了淚水,如今睫毛微一閃動,那淚水就也順著先前霧氣水珠爬過的痕跡,一塊兒滑下去了。

……

奶香味的信息素被淡淡的青草香包裹,兩種信息素不斷地爭奪、交融,終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再也無法將對方的痕跡去掉。

窗外原本是漆黑的天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悄悄地亮了。

從起初的蒙蒙亮,到後來的日頭明朗,室內的窗簾拉了一半,幾乎要垂落在地上的流蘇隨著日光溫柔拂動,調皮地在地磚上像是海浪一樣你追我我追你。

床鋪裏。

有微弱的聲音傳來,語調飄飄忽忽,像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志,只憑著本能在開口:“我餓了……沒有力氣了,真的……饒了我……”

被褥被拉來墊在最底下,如今上面多了一團洇濕的深色痕跡,像是被汗水浸過一樣。

魏沈璧抱著枕頭,淩亂的發絲落在脖頸間,這一個晚上她無數次地想,omega真的太厲害了,她以後一定尊重每一個o!向他們致敬!

他們真的太偉大了,居然能承受每一個alpha這樣胡作非為七天而不死!

反觀她……

只一個晚上就要了半條老命了。

江靜影最可怕的時候,讓魏沈璧幾乎有些膽戰心驚地想:自己還能有命去上大學嗎?

身後的人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聲音裏卻沒有半分疲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略帶一點兒喑啞:“點外賣。”

魏沈璧聽她這麽說,要不是沒有力氣,幾乎想痛哭流涕,聲淚俱下地控訴她:

上班還講究放個雙休呢?

怎麽這成年了還沒有人權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竟就真的啪嗒啪嗒落了下來,哭得抽噠噠地:“我不吃……我餓……我疼……臭學霸……臭小影……說好讓我的……”

江靜影被她哭得心都軟了,眼下確實也已算是暫時過了第一波,一時間免不了手忙腳亂地去哄她,只是心中哭笑不得道:

我什麽時候說了讓你?

魏沈璧哭得太厲害,總算給這場潰不成軍的敗仗暫時劃了個休止符,腦袋埋在江靜影的脖頸間要休息,安靜地聽著她給酒店前臺打電話訂餐。

就在江靜影平靜的聲音裏,魏沈璧想到了自己剛才真受不了的時候那通哭泣,越想越覺得自己面子裏子都丟光了,於是抱著人的脖子直往下縮。

縮啊縮,縮到江靜影沒忍住匆忙掛了電話,氣息不太穩地瞇了瞇眼睛看她:

“剛才不是說累了?”

累了還在她鎖骨往下蹭什麽蹭?

魏沈璧擡手就去捂住她的嘴,好像這樣就能阻止接下來的可怕事情一樣,求生欲上線,趕著轉移話題:“你怎麽還訂了蛋糕,吃不完吧?”

江靜影努力將自己的信息素壓下去,穩了穩心神,示意她松手。

“慶祝我們倆成年——”

“總得正式一點,不是嗎?”

魏沈璧後知後覺,對哦,在abo的世界裏,只要迎來了第一次的情-潮,就已經是正式成年了。

想了想,江靜影又補了一句:“而且,不會吃不完的,時間那麽長呢……”

聽到她的最後一句,魏沈璧忽然抖了抖。

她真的怕了,怕到骨子裏了,一時間甚至不知道是該繼續抱著江靜影,還是該松手之後跳下去能跑多遠跑多遠。

察覺到她的目光飄忽,江靜影眉頭微挑:“你在想什麽?”

魏沈璧莫名感受到寒意,小幅度抖了抖,回答她:“我在想……你可不可以讓我一次,要了老命了,咱倆還是換換吧qaq”

江靜影失笑,停了半晌問她:“我現在讓你,你有力氣嗎?”

魏沈璧:“……”

沒有。

江靜影擡手幫她把頸側的頭發撥開,看見自己昨晚上咬下去的印子,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氣血繼續浮動,不緊不慢地再次開口,像是宣判死-刑那般落下聲音:

“第二次時間好像到了。”

魏沈璧抖得更厲害了,卻反抗無門,被對方的信息素支配,直到意識模糊——

“江總……”

她吐出一聲呼喚。

江靜影忽然停了一下,俯身去看她。

魏沈璧擡手抵了抵額頭,閉了閉眼睛,免不了一邊笑一邊吸氣:

“你真行……”

“居然用這種辦法逼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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