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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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聞皺起眉頭,心裏甚是惱怒,卻還保持理智。

“我們去買些書吧,我給你送去書店,你先去那裏好好挑選書籍,我給你送去之後,去友家買一個更大的書架,中午來接你,乖乖的。”宇聞溫柔親昵的說著。

潯陽看著他真誠的眼神,並未多想,任由宇聞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宇聞一邊牽著潯陽的手,一邊操作著方向盤,每次潯陽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都會有一種踏實感。

宇聞把潯陽送到書店,潯陽欲轉身下車之際,被宇聞緊緊抱住。

“讓我抱會,一看不到你就不踏實。”

“那你陪我一起去買書。”

“不了,我去給你買書架,你乖乖的等我。”

“嗯。”

宇聞看著潯陽的身影走進書店,少年瘦弱的肩膀背負了太多隱忍,自己願為他分擔一切。

宇聞開車直奔健身房,他並沒有通知任何朋友,潯陽的事情,他不想太多人參與進來。

健身房門口,魔頭拿著棒球棒,倚在車門上,嘴裏叼著一根煙,渾身戾氣。

宇聞把車停在他身側。發了條消息給小張:

【發生什麽都別叫人出來,十分鐘後報警。】

隨後,宇聞把手機扔在車上,走下了車。

“你是鬼啊,陰魂不散。”

“潯陽呢,我想他了,讓他出來。”

“說了我的人,你……離……遠……點。”宇聞一字一字的說道。

“不要命了是嗎?”說罷,魔頭一棒向宇聞車揮去,宇聞閃躲到健身房門口。

魔頭不依不饒上前與宇聞打鬥,宇聞自知打不過他,起初只是閃躲。

“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讓你見潯陽。”

宇聞挺直的站在原地,迎上魔頭的攻擊,魔頭一拳向宇聞腹部揮去,宇聞靈巧的轉到他身後,一腳踢在魔頭的後腰,魔頭轉身抓住宇聞,一個過肩摔把宇聞摔倒在地上。

門內的小張不聽宇聞的話急忙報了警。

魔頭按住地上的宇聞,拳打腳踢,似乎是拳場上潯陽對宇聞的維護積攢了魔頭的怒氣,魔頭不留餘力的猛揍宇聞。

宇聞沒有反抗,兇狠的瞪著魔頭。

“潯陽心在我這,你始終沒得到過吧。”

宇聞不顧臉上的傷痛盡情的嘲笑魔頭。魔頭怒氣更甚,站起身一腳踩在宇聞的腹部,拿起棒球棒猛擊宇聞的胳膊身上。

宇聞似乎只願留一口氣去見潯陽,不斷的激怒魔頭,魔頭火冒三丈,不顧一切後果,廝打宇聞。

“如果沒有你,我還能把潯陽捆在我身邊,沒有感情算什麽。”

“有我在,你休想再捆住潯陽。”宇聞一口鮮血噴在身前,此刻的他鼻青臉腫,遍體鱗傷。在他即將暈厥過去的時候,聽到了警笛聲,宇聞嘴角遷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疼痛使他逐漸沒了意識。

魔頭見警察前來,急忙回到車中,開車離去。小張含淚看著攝像頭中影像,全部保存了下來,交給了警察。

潯陽接到方祁電話的時候,宇聞已經在重癥監護室了。

潯陽氣喘籲籲的趕來,只見重癥監護室門口坐著方祁,修哲和趙帥,皆紅著眼眶。

“宇聞呢?”

修哲起身揮拳向潯陽打去,方祁一把攔下修哲,給修哲按回座椅上。

“添什麽亂。”

趙帥走到潯陽身前,帶他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的道來。

“上次在拳場與二哥決戰的魔頭,今天上午拿著棒球棒堵在健身房門口,二哥與他廝打不敵,被打至重傷,醫生已經為他處理好傷口,但他頭部受到重擊,還在昏迷。”

潯陽臉色巨變,瞬間紅了眼眶。

“而且醫生說二哥體內新傷加舊傷累積,要不是身體強健,早就殘了,現在情況也不樂觀,不知何時能醒,醒來了也需時日調養。”

“怎麽會這麽嚴重?”潯陽聲音沙啞,雙手抱住頭,不讓別人看到他泛濫的淚水。

“二哥在拳場打拳有一個多月了,每次都帶傷還拼命訓練。”方祁補充道。

“二哥就差把命給你了。”修哲大喊著。

幾人之間的氣氛分外凝重。

不多時,醫生走了過來“你們都是病人的朋友嗎?他家屬呢,來簽個字交一下住院費?”

“已經通知他爸爸了,晚上之前能趕來,我們先去交住院費。"

方祁帶著修哲隨著醫生去繳納費用,空蕩蕩的走廊裏,只剩趙帥還陪著潯陽。

潯陽拭去臉上的淚水,站在病房門口,他感覺只有這樣,才可以與宇聞心跳聲離得更近。

潯陽就這樣頹廢的守在病房門口,除了紅腫的眼睛,再沒有任何神情,他的魂魄守護在宇聞的病床邊,他的身體看守在病房外。

一直到宇聞的爸爸趕來,幾人都守在原地沒有再交談。

夜幕剛剛降臨,宇聞的爸爸急匆匆的趕來。“大概情況我都知道了,孩子們辛苦了,打宇聞的那人已經抓到了,我已經請了律師一定告到他坐牢,這是你們不用擔心了,誰跟我說一下宇聞與他有何怨仇,是我最近疏於管教了。”

宇聞爸爸風塵仆仆從美國飛回來,見自己兒子躺在重癥監護室,雖傷心悲痛卻也需保持理智處理這些事情。

幾人紛紛不語,宇聞爸爸看出來了宇聞醒之前他們是不會說的。

“小趙,小方,小修,你們也守了許久了,去吃點東西,我來看著宇聞。”

“叔叔,我們沒事,你剛回來,你先去歇歇,我們來守著宇聞。”

宇聞爸爸看幾人憔悴的面容,勸了幾句吩咐司機把他們送了回去。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宇聞的病房門,突然看到門旁蹲著一個身影,低頭趴在腿上,雙眼空洞洞的毫無神采。

“你是宇聞的朋友,我怎麽沒見過。”

潯陽被拉回思緒,聲音沙啞的說著。“我叫潯陽。”

剛剛幹涸的眼睛隨著話語落下淚水。

“宇聞的小徒弟,劉叔說過的就是你。”

兩個人低沈的聲音飄蕩在走廊,兩雙紅腫的眼睛對視著。

“叔,我,都是因為我。”

“宇聞心甘情願的,怎麽怪的到你。”他看了宇聞被打的影像,自己的兒子他知道,他根本沒打算還手,用這種他能想到的最有效最笨拙的方法,他能怎麽辦呢。

“潯陽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別哭了孩子,沒吃東西吧,我叫司機送上來點,明天我們進去看看宇聞。”

潯陽不語,淚水決堤。

昏暗的走廊裏,只剩護士偶爾經過的腳步,與兩個悲痛欲絕的人兒。

潯陽一夜未眠,坐在冰冷的地上,呆滯的看著病房的門。

宇聞的爸爸坐在椅子上,憔悴的神情恍惚,頭發染上幾根銀絲。二人滴水未進。

天色微明,方祁與劉叔出現在走廊的盡頭,劉叔多言相勸,終於讓二人暫時離開病房門口。

方祁背著癱軟的潯陽,劉叔扶著宇聞爸爸,將兩個人送到車上,吩咐司機把二人送到宇聞的樓上。

兩個人走進了屋子,潯陽已經麻木了情緒,淚水已經幹涸,傷痛已然入骨。

他安排好宇聞爸爸在宇聞臥室休息。

自己回到了與宇聞同枕共眠的臥室,躺在床上,用被蒙住了自己的頭,明明昨日自己還抱著熟睡的宇聞,還輕吻著他的側臉,明明今早,那人還在自己身側,不忍叫醒自己,就那樣深情地註視著。

明明……他還是那個青春活力,對自己百般體貼千般柔情的宇聞……如今卻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潯陽不知自己如何睡去的,睡著了卻依舊可以嗅到宇聞的氣息,就在自己的枕側,可伸手去觸摸他的臉龐,卻只剩幻影,他猛地驚醒,還未到中午,他卻再也無法入眠。

他起身,學著宇聞的樣子,在廚房熬著白粥,待宇聞爸爸醒來的時候,與他一起喝了碗白粥,就趕回了醫院。

“叔,今天可以探視宇聞嗎?”

“嗯,放心,我請了國內最好的大夫。”宇聞爸爸輕拍著潯陽的肩,在安慰他也是在寬慰自己。

“宇董,宇聞少爺的身體多處受傷,而且傷痕累積,之前沒有做細致的處理過,如今新傷加舊傷,還需多加調養療傷。”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宇聞少爺身體素質極佳,但頭部受到重創,蘇醒還需些時日,常陪他說說話有助於他清醒?”

“好,謝謝你了。”

宇聞爸爸穿上隔離服,進去看宇聞,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出來時眼睛紅腫著。

“孩子,你進去吧。”

潯陽穿著隔離度,落寞的身影走進了隔離室,宇聞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亦如睡著時的模樣。頭上裹著紗布也未遮蓋住俊俏的容顏,潯陽看到他,空落落的心總算被填滿,臉上蕩起笑意,卻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坐在宇聞的病床邊,緊握宇聞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一滴滴淚水打在他的手上濺起晶瑩的水花。潯陽輕吻著他的手,低沈沙啞的聲音淡淡的說著。

“你一直想知道我的過去,你醒來,我一點一點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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