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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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繡鞋,親昵摩挲。

阿洵,娘親又夢見你了……

只是,對不起。

原來要許諾過她要親眼看著她的小阿洵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成人,不得要教她與自己一同,過著沒有母親的生活,享盡一切苦頭,無人同享。

她要食言了。

後來,他一怒之下向皇帝陛下請命,央求再次討伐蜀國擴充帝國疆域。蜀國一直都是皇帝陛下能夠看而吃不到嘴裏的肥肉,而他這一舉動,飛快的令皇帝陛下答應。

他找了個借口,又為皇帝陛下鋪好前路,這樣好的事情他又怎能不答應?

於是,在她即將臨盆在即,他帶兵討伐出征。

她得上古秘籍,可保骨肉在這世上存活數十年之久。這得之不易的數十載,需要很大的代價去交換,而她合上書,毫不猶豫得做到了。哪怕以生命為代價,她也要保護她。

就這樣模模糊糊地過了幾年,蠱毒慢慢得侵蝕她的身體,她撐到阿洵三歲那年。

離世之前,她安慰過跪在床榻之前淚流雨下的小丫頭。親昵得抓住她的雙手抹去她眼角的眼淚,扯出一個足夠說服的笑柔聲道:“阿洵……別哭,娘親要走了。在沒有娘親的日子裏,一定要替娘親好好的……照顧爹爹。阿洵是……大人了,要趕快……堅強起來。”

“娘親要去哪?阿洵不讓娘親離開……”

糯糯的聲音此時此刻因為長期抽噎而沙啞,哭紅的雙眼腫起來極為心疼。

話語剛落,她緩緩得闔上了雙眼耳畔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阿娘!……”

她這一生大起大落,哭過笑過愛過恨過也算取得圓滿。她深知,她已經得到尋常人家不得到的東西,渴望的東西,她已經心滿意足了。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洵。

阿洵還是孩子,年幼的時候就失去母親漫長的一生要怎麽彌補……

“娘親,阿洵要扶桑花糕吃!娘親做得扶桑花糕最好吃了!”

“娘親,爹爹到底什麽時候會回來啊……”

“娘親,爹爹什麽時候會回來啊?阿洵還要去看花燈呢!”

“娘親,你為什麽這樣喜歡扶桑花啊?”

阿洵,在沒有娘親的日子裏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莽撞的少女。一心想要得到自由,不肯屈服命運的她。她踏出府邸,遭遇失控的馬險些喪命,後得相救相許情長。

“是你?”

“小女桑槿拜見公子。”

“桑槿不知,那日遇見的竟然是公子。那日匆忙沒來得及道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實在是失禮。桑槿如今在此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如得相許相依偎,此生不負。”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番外肆:長生

他留在這裏,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實際上,他堂堂的禁衛軍統領一夜之間卻淪為韓國上下通緝的要犯。無奈之舉,也就只能隨著她到處漂泊。

“餵,你現在要去哪?”他抱臂斜倚在船篷邊上,眼前暫且可以稱之為少女的小姑娘挽著雙髻垂著發,身上著了件淺淺的衣裙。她挽起衣袖,露出細膩白皙的半截小臂捧水玩。

聽到他的聲音,她的舉動一滯然後將手中的水灑下。她道,“你都不講明白你的來歷,我又為何要先挑明我的事情告訴於你?餵,這都多長時間了,你為何還不告訴我?”

聲音淹沒在水聲之中,而他的唇角也隨之上揚。

“這是哪裏?你是……誰?”他擡頭直視撩起布簾走過來的女孩,女孩用絲帶捆綁住雙髻,手間捧著一碗不知何物的液體正冒著熱氣。女孩沒有避諱的樣子,反而大大咧咧的坐在他旁邊,也沒有害怕畏懼的意思:“吶,等過完這條江就是楚國了。”

“餵,把這碗藥喝了吧,我沒有下毒的。”

她把藥推到他面前,像是沒有聽到他那番問話自顧自的說道。

“你到底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蹙眉,微微一動身上的傷口便裂開滲出鮮血來。而他現在因為失血過多太過虛弱,也只能勉強自衛而已。女孩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致的臉。

女孩猝然拍著胸部,“有你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麽!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沈進江裏餵魚蝦了!”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規不矩的姑娘,他見到的姑娘大多循規蹈矩的。

或許第一印象是來著她那張白白凈凈的臉蛋,可真等她一開口就什麽都變了。

他撇過頭自是不想多餘理會與她,又想著自己未免也太過於孩子氣。與一個半大的孩子較什麽勁,還有對方還是一個姑娘。他又思忖著在她這個年紀,自己已經開始學會殺人討生活。

難免感慨歲月如梭這些事情。

“誒,說啊!你到底是誰啊?我有在問你話,別一句不答就處在那裏發楞啊!”女孩站起身,後退好一大步叉腰對她喝道。也不曉得師長何處,竟然教出這樣一個來。

“幹嘛不說話?啞巴了!”

敢對殺手這樣出言不遜的她是第一人,若是換做平常的自己早就拿起羽刃割斷她的喉嚨。他湛藍的眼底染上幾層淡慍,“閉嘴,我教你閉嘴。”

以為她聞到他周身環繞的殺氣會臨陣脫逃,可是她並沒有這麽做。女孩仍然不依不撓,她抱臂斜睨他道:“別以為我會怕你,你以為你是誰?”她下巴一揚,“看你身上的傷痕,都是暗器所傷,大大小小不一。我看見你身上新的舊的,想是你的身世與江湖有關的吧。”

他眼中的慍色漸漸淹沒取而代之的是驚異之色,他轉頭脫口而出:“你怎知……”

“我還知道,你當初會浮現在江面漂浮的原因。”女孩才不理睬少年的問話,故作神秘道:“我可堂堂趙國第一舞姬擁有傾國傾城之容雪姬的妹妹,又怎麽會渾然不知?”

而她終於浮現出女兒家的悅色,“嘿嘿嘿,看我聰明吧?”

“……”

他沈默。聽聞趙國雪姬七國第一,而七國之中唯有趙國歌舞第一,雪姬又是趙國第一。所以,趙國雪姬理所應當的成為天下第一。傳聞,雪姬孤身一人並無其他親人,唯有一個八歲的義妹相依為命。可他眼前的這個女孩,可不止這麽點……

“你今年多大?”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問人家年齡,他自知問女兒家的年齡是最忌諱的可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唯見她笑顏如花,一字一句:“我過了這月中旬就滿八歲了。”

天雷滾滾,他只是不停的打量眼前的女孩。

“那你呢?”

“我,我叫白鳳。”

“餵,我可沒有問你叫什麽啊小白!”

“誰是小白?”

“這船上誰姓白就是小白咯~”

“……”

這樣一鬧騰,便過去了兩年。

他眺望越發清晰的河岸,繁華眨眼間虛無。他淡然故作語重心長的叮囑道,“知道的太多,對你不好。有些事情,不是像你這種黃毛丫頭可以應付的過來的。”

她沈著臉道,“可是我救了你,在兩年前。”

最後幾個字是她從牙縫之間擠出來的,她整理好著裝起身道:“快靠岸了,小白。”

陽光灑在她的輪廓上,她的身姿蛻變極快,漸漸有了少女的雛形都有。她生得高挑,一向得比尋常同齡的姑娘要高出很多,連說出的話也不似同那般稚氣,也難怪會認錯。

“恩,我知道。”他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再無像當初一樣對這個稱呼飽有厭惡之情。

即使過了兩年,可她仍然是個屁大點的黃毛丫頭,並無區別。

“笨蛋小白,我已經是大人了。”少女不滿的嘟起嘴。

再過四年,她就可以嫁人了。可事實上,不用等到及笄之年便可行嫁娶之事。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天上烏雲密布,集結迅速就像是來不及做好準備像流沙轉眼逝去的人。有些東西,註定是伴隨著歲月悄然無聲的消失無影無蹤的。即便曾經在此停留,只能最後感嘆惋惜。

雲下墜下第一滴雨打破前所未有的寧靜,濺如塵世。隨後,毫無征兆的下起了傾盆大雨,點點滴滴濛濛綿綿,雨花紛紛揚揚傾瀉飄灑。避而不及的行人,註定會被雨水打濕衣衫。

坐落在蒼翠關山連綿處的小茅屋,雪色的大鳥的羽翼被雨水打濕粘在一起。它躲在茅屋屋檐下避雨,可還是弄濕了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翅膀。因為茅屋太小不夠它展開翅膀晾幹,它只好微啄寬大的羽翼,雨水順著它的羽毛滴滴答答直下,大鳥的腳底形成了一灘小水潭。

大鳥仰起頭,雪色的脖頸高傲的挺起。

推開門,走出一位如畫般白衣青年。他看到大鳥,並未流露出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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