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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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不盛大但很溫馨,我想這大概初次青年男女之外還有三口的緣故吧。這場廟會零零碎碎的擺攤的也有那麽多,我心悅的、我沒有見識過的,數不勝數、多種多樣。

可這多半勝於民間不可拿上臺面的小玩意,可我還是覺得很暢快。

“娘親,囡囡需要這個!”軟綿的稚子鉆入耳畔,我回顧而視。

亦是一個長相憨態可掬天真無邪的女娃娃,衣衫雖然破舊但很幹凈,上頭有幾多紅艷艷的扶桑花點綴不失娟氣。而旁邊的少婦簡陋的衣著,烏黑的青絲盤發僅僅用一根木頭簪子作為飾品。看樣子,這雙母女家境並不是富裕,可二人並不覺得愁哀,依然洋溢著笑容。

“好。”少婦微微一笑,母女雙雙羨煞旁人。

我心底酸楚險些溢出,頭扭到一邊不敢再看。所謂口中的羨煞旁人,旁人就一定是自己。

記憶之中一片空白,可心底釀出的感情是永遠不會出賣人的。我不懂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酸得幾乎與誤食酸果一般,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抽搐。

“怎麽?”白鳳挑眉,我的不尋常被他察覺。

我使勁搖了搖頭,舒了一口氣:“無妨。”

我往前走,身後再無稚子與少婦的聲音回蕩耳畔我才肯放松心境。周圍摩肩接踵,呼吸有點困難,待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側再無白鳳這等人。

我睜大雙眼。

這是,走散了?

後知後覺,我竟然一個人漫無邊際的走到這座罕無人際的地處偏僻的小巷裏頭。磕磕碰碰摸黑前行,一道陰晴不定的聲音傳入耳中:“原來你在這?找得我好苦啊,少主。”

我一震,不知所言。

眼前的那個人,背對著我唯一漏下的可以照明的月光。看他的身形,我可以判斷他大概是個男人。他溫濕的呼吸伴著淡淡的薄荷味道噴在我臉頰,我臉頰微微發燙。

我從未離異性那麽親近過,白鳳是、項少羽亦是。

“哪來的少主?公子大抵是認錯人了。瞧,月色如此又無燈火,認錯人也不是罪過。”我呵呵一笑稍稍後退一步,想離他遠些。他倒得寸進尺,向前一步。

“少主,雖然多年不見,但是你的模樣我一定不會認錯。就算化成灰燼,我也會將你的殘碎一定一點完整的拼湊起來。”那人把我逼到角落,一只手撐著墻面對我道。

我聽得一楞一楞的,又覺得有些懼恐。

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負手而立沐浴於月光之下我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樣。

22

是一個長相很詭異的一個人,宛如鬼魅。

臉上深色的紋路蔓延至飽滿的嘴唇,身形幾乎與那想滿載而歸的月色混為一體、不分彼此。他身上厚重的長袍罩住他消瘦的身材,眼眸之中閃著捉摸不透的色彩。

我怔然,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是誰?”

他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陰陽家,星魂。”

陰陽家,星魂?

誰?

我一臉茫然,搖了搖頭。在我記憶之中,並沒有這個人。

他眉頭一皺,“東皇大人說得果然不錯,你果然全部都忘記了。看樣子,要走到盡頭了吧。”我還是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我張了張嘴遠處忽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做什麽?”是白鳳的聲音,聽他聲音,像是忍耐到了極限隨時隨地就要爆發出來。

我咽下口腔之中的唾液,隨即喊了他的名字:“白鳳。”

星魂冷笑一聲,冰寒刺骨:“聚散流沙四大天王之首,白鳳凰。”他緩了緩,“白鳳公子好大的閑心,放縱流沙的買賣不做,如今管起陰陽家的自家事情過來了。”

“自家?”白鳳尾音上揚,頗有蠱惑的味道,令人著迷:“國師大人,你現在身側之人。你可知,她並非是那麽陰陽家的少主人。而是……”星魂饒有興趣,故意道:“哦?我只認得少主人,若我眼前之人不是陰陽家的少主人,而是什麽?”

“她是我要的人!有我在,誰也別想碰她一分一毫!”

他很堅定,堅定得不像我認識的那個白鳳。我無措,怎料得的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毫無猶豫地說出這段話,由於天色較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若我強行要將陰陽家的少主人帶走呢?”星魂唇角的趣味更濃,他又道:“若是你帶她走了,你這就是與陰陽家為敵、與整個大秦帝國為敵。一張羊皮,可以令你在江湖間的名聲掃地,狼狽而逃。白鳳公子,你可要想清楚啊。”

“我還記得,殺手,好似是不能動情的。一動情,成為軟肋、輕而易舉擊垮。”

一陣風卷起我的裙擺,我方能記起我今夜我穿了一襲清麗的裙衫。我擡起頭望天,月兒不知是何時何分不見的,沒有光芒照耀的我,居然慌了神色。

“這些,用不著你管!”白鳳牙間擠出這麽幾個字,聽起來氣勢極足。

他眼中寒光閃現,殺氣泠泠入骨。猛然,他化作一陣強風而過,我的眼前即可被白茫茫的一片徹頭徹尾蓋住了視野,看不見任何物件。一只手攔住我的腰肢,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悸到,從衣物上飄來熟悉的氣息才令我安心下來我身側之人是白鳳。

茫茫一片大概是他弄的羽陣迷惑星魂的吧。

“隨我離開這裏。”他的怒氣大約還未消退,足見輕點身旁兩側的風景猶如紙片化為烏有。而我,也看不到那一位深色錦緞長袍高深莫測難以琢磨的人。

很慶幸,星魂並沒有追上來。

我們到了地處寬闊的地方,擡頭便可望見在小湖上架著的小石橋。橋上人來人往,偶見幾對戀人執手而過。湖畔的柳樹枝椏長得垂下飄浮在湖面之上,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而他,終於舍得把我放開。

“我們,現下如何?”

“白鳳,那個人所說的一切到底是什麽意思?”

“白鳳,你是不是知道我的過去?”

“白鳳,你能不能不要瞞住我?”

“白鳳,全部都告訴我好不好?”

……

23

我一句又一句的問他,卻始終不能得到答案。

四周沈寂,熱鬧與我們似乎毫不相幹,我們仿佛身在另外一個遙遠伸手觸摸不及的世界裏。自己眼眸之中的期許被那雙淺藍色的眼眸淹沒,伴隨著他難以打動的神色如磐石般堅毅的臉色漸漸消磨殆盡,不殘留任何多餘猶如星芒黯淡的希望。

“為什麽,不回答我……?”

我咬了咬牙,然而自己的心始終不如那般脆弱。

“說啊!為什麽什麽都不說?”

他還是沒有回答我,他望著我啞然好一陣。我覺得有些惱,急切道:“白鳳,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曾經,曾經我是那樣信任於你!曾經,曾經我以為在這個世界上我誰都沒有,我有你,唯有與你,相伴左右就已經足夠了!可是,我想知道我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不解釋,他猝然一只手伸出來擁我入懷令我防不勝防。

“你……”他的懷抱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冰冷,大約是快要入秋的緣故。如此這樣大膽的舉動不大會引得路人躊躇顧盼,大概是天暗的緣由罷了。

他埋在我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此起彼伏猶如一首動聽的樂曲響徹耳畔:“小絮,別問。”

我的話在喉嚨中哽住,上也不是下不是。

身體僵硬的仿佛不屬於我,我也就不得不由著他這樣抱著令我動彈不得。第一次這樣親近的舉動,擱著衣料相摩我居然會聽到彼此的心跳。

於是,這樣僵持了許久,他方才松開我:“對不起。”

然而我這雙頰早就燒紅不已,恰好晚風輕揚吹動河畔的垂柳帶動我的裙擺與他的衣袂紛紛揚揚。而我臉上灼灼的溫度褪歇不少,一切恢覆如常。

我擡頭,大著膽子對上他的視線。心中便是一緊,“你……”

每當他這樣,我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像是被填得滿滿的又像是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半晌,我只有楞楞得聽他訴說些個舊事。他溫了目光柔了話語,難得見他說話仿佛泉水下流,又如同風鈴作響悅耳動聽:“我不知道該如何訴說這一切……有一個姑娘,她對我說過一個故事。說有一個組織裏面專程培育頂級殺手,而那些九死一生的殺手最後一關就是感情。首領會給那些殺手每一個人分發不一樣的東西,有各種動物、也有……人,是活人!”

“很不巧,那個年輕的殺手得到的是一個大活人。哦不,準確的來說是一個女人,一位搶來的貌美如花的妙齡少女。故事到了最後,他的同伴有的把自己飼養多年的動物給殺掉了,也有不忍心下手而失敗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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