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入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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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若風對許茹的到來非常開心,這一天他下完課就早早的跑回了家裏,換了衣服後,又吩咐廚房做了好幾樣他認為好吃的菜,讓下人去富貴齋買了好幾樣時下最流行的點心糕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開心個什麽勁,那個醜女人看見爹爹一副留口水的樣子,那麽花癡,對自己又是不冷不熱,想著想著他又感覺開心不起來。

他一個人正在郁悶的時候,聽見遠處一個人在喊他,“風哥哥,風哥哥……”,只見一個穿著粉紅棉襖的四五歲小女孩從花園那頭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老奴。

“哎喲,小小姐,你跑慢點,小心著點。”那老奴小跑著小心跟在她後面,嘴裏叨念著,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女娃,就像隨時準備要扶她一下。

“琴妹,你怎麽來了,看你跑這麽快,累了吧?”他蹲下身來,給那女孩順了順耳邊散落的頭發,又幫她把跑歪了的發簪扶正。

這個女孩是淩若風夫子的孫女,王寶琴,他爺爺是前太子伴讀,因為不願與奸臣同流合汙,故幾十年前辭官歸田,隱居於此。

“風哥哥,我下學去找你,可是爺爺說你早走了,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呀?”她大眼懵懂的看著淩若風,小手牽住他的手。

“額,也沒什麽事,父親前日說今日有新管事要來,聽說她很通曉買賣之道,所以想來見識一番。”淩若風解釋著,他不想承認自己為了來看一個小丫頭才匆匆跑回家。

淩若風陪著寶琴一會兒玩投壺,一會兒練字畫畫,心不在焉,過了一個多時辰,下人來傳話,說是老爺來傳話要開飯了,讓他們去飯廳。

進了飯廳,淩天放已經安坐在了上位,右下側坐的是許茹,此刻她正糾結著剛剛淩天放跟自己說的話。

就在前一刻,書房。

“當初父親大人為了保留淩氏一族嫡系最後血脈,假意像邢後投誠,並當眾親手砍下了族長的首級,其他旁系子弟更是恨我們入骨,而且當時父親也對邢後發誓,自己願意帶領族人遠離燕京,永世不再回去……”

淩天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緊閉著自己的雙眼,似乎想掩蓋住那令人悲傷的情緒,雙唇略微泛白,不再言語。

許茹卻被他透露出來的訊息震驚到了,沒想帶淩家以前還面臨過這麽危難的時候,他們背負著如此的屈辱和仇恨,想來淩老爺子更是屈辱難當。

沈默的看著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似乎此刻所有的安慰都顯得有些虛假,那些不堪的過往事實存在,難以分辨,不可遺忘,而活著的人,必須要承受活下去的代價,還要為死去的人,好好的活著。

“失去的,奪回來便是,與其畏畏縮縮的活在自己的痛苦回憶之中,不如痛痛快快的與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鬥爭到底。”就算是野草,也會在夾縫中努力尋找生存的機會,然後開花結果。她邢家勢力再大,只要是違背天道,違背人民,終將會被打倒,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突然笑了起來,“呵呵,是啊,你說的很對,這些年我們淩家,一味的退縮,甚至讓自己消失在了燕國,可是這又換來了什麽,茍且偷生,荒度餘生,可燕國,還在邢家狗賊的手中,我大燕的百姓,還是饑不果腹,備受欺淩,不知道哪天,要是他們高興,這天下,不再是皇甫家的天下了。”。

幾十年過去了,這種形式依然沒辦法改變,餘下的人畏懼那高高在上的人的權勢,又整天活在恐懼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他忽然轉過身正對著許茹,雙手扶著她的雙肩,眼神真摯而熱烈,“我可以相信你嗎?”。

許茹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和沈重的語氣嚇了一跳,當一個男人對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義?他好像在對自己交付一種信任和信心,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相信我什麽?我對淩家的忠誠?我的能力?還是我會一直陪著他……?

許茹擡頭看著他墨色的眼眸,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真摯情感,那種似乎魚兒找到泉水的渴望,她似乎能從他那深邃專註的眼眸中看見自己那大而明亮的雙眼,那種情感像一潭深水,吸引著她的進入。

她感覺到握著自己肩膀上的手掌越來越用力,似乎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潤,他的眼神越來越深邃,轉而慢慢變的清冷,原本微張的嘴唇此刻也是緊閉著。

許茹覺得,或許這就是命運,來到這裏,遇見他,改變他,也是緋雪所說的,一切順其自然,此刻她也不想去想什麽後果,只要跟隨本心就好。

“淩大哥說笑了,我既然已經與你合作,也就是站在淩家這邊了。”她嫣然一笑,抿著雙唇,然後露出自己的小門牙,輕咬下唇,轉身順勢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來,說了這麽多,先喝口茶吧。”提起茶壺給淩天放倒了一杯,以此來減緩剛才的尷尬氣氛。

但其實此刻她對他的感受和經歷十分心疼,是的,她為他心疼,看著他隱忍的痛苦,難以實現的願望,還有那對家族的使命。

此刻坐在飯桌旁邊發呆的許茹,並沒有看見淩若風和寶琴進來。

“風哥哥,這位姐姐是……”王寶琴見今天府上多了一個人,而且跟淩叔叔同桌而坐,想來應該是府上的客人。

“咳…,這就是我給你提起的那位新管事,許茹,你喊她茹姐姐就可以了。”淩若風坐在父親的身邊,寶琴緊挨著她坐下。

聽見他們說話,許茹才從思緒中緩了過來,聽見寶琴脆生生的喊自己姐姐,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由於是坐在對面,所以她沒有起身,向她揮了揮手。

“嗨,琴妹妹,不認識我啦?”她笑著跟寶琴打招呼。

也難怪王寶琴沒認得出她,現在的她跟剛來古代時候確實變化挺大的。那時又黑又瘦,穿的也比較破,而現在她皮膚紅潤,頭發整齊的束於腦後,一身淺藍色的合體衣裙,顯得英氣幹練。其實這裏的未婚女子都是披著頭發的,只在頭上綰一個單髻或雙髻,留劉海。而她因為披著頭發閑麻煩,而且最初來這時候自己的頭發幹枯發黃,所以她就幹脆把頭發全部束了起來,連同劉海也一同紮住,就像現代的包包頭,她用木簪或發帶固定,再在發根戴了一朵粉色的絹花,這樣看起來幹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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