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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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芙卿在看到鳳景卿受傷後,連忙從鳳景卿身上下來了。一把把住了鳳景卿,不讓他動,掀開他的袖子看去。

只見鳳景卿的右肩上已血肉模糊,鳳芙卿這個沒心沒肺的,在看到傷口後,縱使是鐵打的心,此刻也心軟了。

顫顫巍巍的小手,懸在鳳景卿傷口上方,想要觸碰卻又不敢碰,看上去著實可憐不已。

反觀鳳景卿除了面色有些發白以外,剩下的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還能安慰著鳳芙卿,渾然受傷的不是自己。

“沒事,不疼的。”

鳳芙卿並未回話,只是低下頭,輕輕的把他傷口周圍的衣服撕開了,整個過程中,都沈默著一言不發。直到鳳景卿感覺到自己手背上,沾染上溫熱的液體。

嘆了口氣,鳳景卿擡起了小家夥白嫩嫩的小臉。果然,如同他預料的一樣,小家夥正哭的不能自已。

啪嗒啪嗒的,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刻也不停歇。明明已經哭成了這副小可憐的模樣,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發出任何聲音,更是讓鳳景卿心疼的不得了。

“乖,我沒事,別哭了,好不好。”鳳景卿極盡溫柔的哄著人兒,用指腹輕輕的給小家夥擦著眼淚。

鳳芙卿從懷中拿出了手帕,一點一點的給鳳景卿擦拭著傷口。一邊擦,一邊哭著說到:“怎麽會沒事呢,怎麽會沒事……”

看著小家夥還是哭個不停,抽抽噎噎的,鳳景卿又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說著些軟言細語,低著頭耐心的哄著人兒。

嚴聶先頭看見了鳳景卿胳膊上的傷,仿佛就已經見到了自己沒有光明的未來。滿腦子都是,他來晚了,主子受傷了,他要被發派去礦山挖煤去了。

面朝黃土,背朝天,他與煤塊從此綁定在了一起,不再被主子寵愛。啊,嚴聶在腦子裏自己腦補出了一場蕩氣回腸的大戲,差點沒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不過,還未等他靠近,嚴聶就看著他家那位不茍言笑的主子,擡起眸子,冷冷的望了他一眼,分明就是不讓他們過去的意思。

嚴聶這才仔細看了眼,在主子旁邊哭的稀裏嘩啦的人。待看清後,嚴聶直接一句臥槽脫口而出,他就說嘛,這事不可能這麽簡單。

以主子的身手不可能就這麽被人傷到了,原來……明白了,現在他們的存在,在主子眼裏,那就不是救兵,而是閃閃發光的巨大電燈泡。

擡起手,嚴聶學著鳳景卿的語氣,冷冷的下達著命令,“站住,原地待命,等著主子的下一步指令。”

嚴聶身後的兵,心中雖有疑惑,但卻齊刷刷的回答“是。”

望了望碧藍如水的天空,沒有一片雲彩,嚴聶突然有了一絲絲,類似與明媚的憂傷的情緒。

一邊感嘆著,這位大小姐絕對是個人才;另一邊嚴聶又被他家主子的抽瘋行徑所痛心。

這麽下去,他都怕這有朝一日,所有的東西,都得被他家主子心甘情願,拱手送到那位嬌滴滴的主手上。

嚴聶:美色誤人啊,他家主子這是不動情則已,一動情就驚天動地。

人家追人甜甜蜜蜜,反觀主子,弄得小姑娘哭唧唧的,抱著他胳膊心疼著呢。嚴聶真想上去,搖著鳳芙卿的肩膀大喊一聲,“大小姐,你醒醒啊,這不是個好人,你一會兒就是被賣了還得幫他數錢的那種。”

可惜,他不敢。嚴聶憂傷的站在原地,不敢問,也不敢看,只得轉過身,和一眾兵大眼對小眼。

遍地屍體,滿是丟胳膊掉腿的,地面上的翠綠的小草,葉子上還沾著新鮮的血液。在這其中,那嬌小可憐的小姑娘,正被他那腹黑無恥又無良的主子抱在懷中,好生安慰著。

嚴聶:愛情啊,使人盲目。這麽臟亂的環境下,要是往日,主子他早就嫌棄的回府沐浴去了,那還能像現在這樣,在這兒哄小姑娘,不讓她再掉金豆豆。

鳳芙卿也不想哭的,或是頭一次見到殺人,又或是鳳景卿太過溫柔,亦或是,她自己都沒發覺出的心疼。

看著那猙獰的傷口,仿佛有一雙手在死死攥著她的心口,讓她隱隱作痛。

鳳景卿不厭其煩的輕聲哄著她,眉宇間早已沒了殺人時的戾氣和狠勁,有的只是對心愛之人的無奈與縱容。

眼看著鳳芙卿都快哭成只紅眼的小兔子了,鳳景卿指了指自己的傷口,狡黠的說到:“哎呦,傷口好疼啊。”

鳳芙卿連忙抹了一把眼淚,著急的給鳳景卿大致包上了傷口,止住了血。

鳳景卿松了口氣,小祖宗呦,這回終於是不哭了。

而鳳芙卿瞪著紅彤彤的大眼睛,四處找了找,一眼就看到了嚴聶。

小姑娘頂著哭得有些沙啞的嗓子,狀似兇狠的說到:“你快過來啊,哥哥受傷了,軍醫呢,趕緊處理下傷口,我包不好的,萬一感染了怎麽辦,人呢……”

鳳景卿目光都沒分給嚴聶一眼,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肆意又貪戀。這樣的小家夥,怎麽讓他不愛呢,雖說往外逃跑,是她不乖。

但裝著兇狠的樣子,要為自己找軍醫的小模樣,簡直是要融化了他這顆心。小姑娘怎麽能這麽可愛呢,可愛到犯規。

其實,鳳景卿的傷口看著嚴重,實則並無大礙,未曾傷及到根骨。要和他在邊疆受的傷相比,這簡直不值得一提。

鳳芙卿說話顛三倒四的,讓嚴聶去找人給鳳景卿包紮。嚴聶垂下眸子,恭敬的說到:“大小姐,屬下出來的匆忙,並沒未帶軍醫出來,不如等回城後,再行處理,您看如何?”

嚴聶自認為自己的回答很是完美,可他話音剛落,就見著這兄妹倆齊刷刷的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哇,他忍不住了,想哭。這讓嚴聶委屈的,誰能想到平日裏日天日地的主子能受傷啊。啊!他太冤了啊。

眾人就看著,鳳芙卿自認為自己說話兇兇的,但在他們這群大老爺們眼裏,小姑娘就跟那炸了毛的小奶貓,奶兇奶兇的,看著狠,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這群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軍營裏的漢子,驚艷於鳳芙卿艷絕的容貌,忍不住失了神。啪的一聲,就被嚴聶打了後腦勺,嚴厲呵斥著:“看看看,看什麽呢,還不趕緊做事,打掃戰場。”

眾人這才驚醒,連忙低下頭去做自己分內的事,再不敢盯著鳳芙卿看了。

而嚴聶身後也出了一陣冷汗,要不是他下手快,估計又是一場血案啊。別以為他沒感覺到,剛剛主子身邊那真是宛如寒冬,一片肅殺。

拉住了鳳芙卿的手腕,鳳景卿前一秒還在威脅著嚴聶等人,下一秒,在鳳芙卿轉過頭來後,鳳景卿立馬一臉虛弱的靠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鳳景卿一邊裝柔弱,一邊不要臉的說到:“芙兒,我好難受啊,傷口好痛。”

傻fufu的小姑娘,連忙湊了過去,“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啊,我們回家上藥,走走走。”

說著,鳳芙卿便要帶著鳳景卿回城,完全忘記了,自己為了從城中出來費了多大的勁,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要給鳳景卿處理傷口。

鳳景卿揉了揉她的頭,溫和的說到:“等等,難不成芙兒想要走回去嗎,這裏雖不遠,但要走回去,也是有些時間的。”

鳳芙卿想了想,這話說的也對,也是平時走回去也沒什麽大不了,可是現在不同,鳳景卿受著傷,這麽虛弱。嗯,不能走回去。

這麽琢磨著,鳳芙卿盯著嚴聶,十分認真的說到:“我哥讓你找輛馬車過來。”

嚴聶連連回答著“是”,說著便去把那輛就在不遠處藏著的馬車帶了過來。他就說嘛,為什麽來救主子,還得準備好馬車,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鳳景卿有言:所有的巧合,都是我別有用心的預謀。

在郊外鬧個這麽大動靜,可京都內的人們還是一派祥和,並未察覺。

“虛弱”的鳳景卿在馬車內,不要臉的賴在小姑娘的身上,汲取著她甜美的氣息,刺激著鳳景卿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小姑娘軟軟的一團,如雲朵般的人物,鳳景卿真想不顧理智,叼走小姑娘回自己的狼窩中。

可鳳景卿最終還是靠著意志力,將自己的渴望壓下了。他的小姑娘啊,他怎麽舍得她受一絲委屈呢。合該她站在最高的位置,用最好的東西,他自會把這一切捧到她的面前。

鳳芙卿逃跑的悄無聲息,回來的卻闔府迎接。這個時候的鳳府,已經發覺了鳳芙卿不見了,府裏鬧得雞飛狗跳的,四處尋找著。

而在鳳景卿帶著傷,由鳳芙卿扶進府後。用鳳芙卿的話來說,那就是這份雞飛狗跳,又上了一層樓,她娘親直接炸鍋了。

月容娘想要說些什麽,只見她那穩重的大兒子向她搖了搖頭,不想說什麽,和鳳芙卿一同回了景院。

來給鳳景卿包紮傷口的大夫,就看著鳳府傳說中的,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包紮。

大有一種“你要弄痛了我哥哥,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這大夫哪裏能受得了這種目光,換個人也經不住啊。

於是,這下手是越發的輕了起來。不過,被包紮的正主卻不樂意了,渾身散發著冷氣,盯著大夫,誰讓他看了芙兒好幾眼。

鳳芙卿看著鳳景卿臉色不虞,以為他是痛的,連忙剝了顆松子糖塞到了他嘴裏,還拍了拍他的頭,貼近了他的耳朵,小聲的說到:“哥哥,你再堅持一下,一會兒就好了啊。”

鳳景卿一陣心神激蕩:“艹,你再靠過來,這真特麽好不了了,真是他的小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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