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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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畫蝶便端著一碗剛做好的雪梨湯過來,遞給了夏安雅。

而在自己房間內的夏安雅,撕去了那層溫柔的外表,露出了隱藏在表象下醜陋不堪的內心,帶著陰森森的笑容說到:“放下就出去,怎麽還等著我請你出去嗎?”

邊說著,夏安雅邊動作著,像是要踢畫蝶一腳。畫蝶極其會察言觀色,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夏安雅的意圖。

畫蝶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使得夏安雅落了個空,差點摔倒。還不等夏安雅發怒,畫蝶搶先一步說到:“小姐,這雪梨湯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夏安雅這才想起自己該幹的事,自己現在沒必要,和一個沒用的小丫頭置氣,她可是要做人上人的。

小白花夏安雅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將猙獰的臉色收了起來,呵呵的笑了起來,轉瞬間又恢覆成了那副溫柔小意的模樣。

“你先出去吧,這湯辛苦你了呢。”夏安雅自以為自己得體大方的說到。

可實際上,現在在畫蝶眼中,她就是個瘋子,一個可憐人。不過,這也是她咎由自取,若是不動了那不該有的貪念,也不會落得被那位厭棄,直到想要將她毀滅掉的念頭。

畫蝶眸中帶著覆雜的情緒,看了一眼夏安雅,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應了一聲“是”,安安靜靜的退了出去。

屋內只有夏安雅一個人坐著,面前放著的,是一碗熱騰騰的雪梨湯。夏安雅眼中閃爍的,都是令人看不懂的興奮與躍躍欲試。

今日,便是她要擺脫,活在鳳芙卿陰影下的時候了,怎能讓她不高興、不開心。

將袖子中早已藏好的紙包拿了出來,夏安雅手微微有些顫抖,彰顯著手的主人心情的不平靜。

抖著手,夏安雅一口氣將一整包藥下了進去。這下子,就算鳳芙卿只嘗了一口,夏安雅也敢保證,她必死無疑了。而她要的,就是她、死。

攪和了下湯,確保無誤後,夏安雅披上了小白花的外表,搖曳著身姿,去了芙院。

夏安雅早就打聽好了,鳳景卿雖說同鳳芙卿一道用膳,但按照時間,此刻鳳景卿應當回了自己的院子。

“芙卿姐姐,姐姐,你在嗎,安雅來看你了。”

正在院子內,接受著來自鳳大佬的再一次投餵的鳳芙卿,咬著一顆葡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這聲音,好熟悉啊,這不會是小表妹吧。嘖嘖,消息還挺靈通的嘛。男女主互相吸引定律,果然是存在的。

眼見著夏安雅走了過來,鳳芙卿才看清她手裏還端著吃食。一瞬間,鳳芙卿就聯想到了,她在21世紀的時候,看過的那些宮鬥劇。

後宮爭寵,不都是各位嬪妃齊上陣,補藥湯水使勁送。鳳芙卿沒忍住,露出了點嫌棄,這想要勾搭她哥的想法,還真是鍥而不舍、勇往直前啊。

看來,沒了她針對小表妹,她這小白花的人設,要崩啊。連送湯湯水水的這種方法,都用上了,鳳芙卿覺得自己和她爭鬥,也蠻沒意思的。

鳳芙卿:唉,突然間感覺,人生寂寞如雪啊。

垂下眸子,鳳芙卿將口中的葡萄咬碎了,感受著酸酸甜甜的氣味,瞬間占領了自己的口腔,這才心情好了些。

夏安雅看著這“兄妹倆”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心中那股想要毀滅的想法,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剛剛看到鳳景卿的那一刻,夏安雅是慌亂的。一個這個點不該出現這兒的人,出現了。

特別是鳳景卿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向她看過來的時候,夏安雅差點就想把手中的湯扔了出去。

但,終歸是恨意占了上風。夏安雅心底也沒了什麽畏懼,嘴上是軟軟的語氣說到:“表哥也在啊,不過,今日我是來找芙卿姐姐的。”

像是鳳芙卿親密的小姐妹一樣,夏安雅直接站到了鳳芙卿身邊,將鳳芙卿都嚇了一跳。

鳳芙卿仰著頭,眨了眨眼,一言不發,就看著她表演。她是知道這朵小白花是有多危險,一個不註意,那就能要了她的命。

現在,這八成是打著什麽壞主意,找上了她。鳳芙卿心情很覆雜,這年頭連醬油都不好打了啊。

夏安雅笑吟吟的,“姐姐,聽說你最近有些上火,這雪梨湯最是潤喉,你嘗嘗如何。”

謹遵八榮八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鳳芙卿,從小就明白,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特別是這一看就不懷好意的陌生人,那更是不能吃了。

鳳芙卿撇了一眼那香氣濃郁,看上去十分好吃的雪梨湯,眼中掙紮了一瞬,便冷冷的轉過了頭。

鳳景卿看著小孩子氣,卻又十分可愛的鳳芙卿,忍不住眸中帶出了幾分笑意。但擡起頭,看向夏安雅,那目光鋒利的,似是能割傷了人的皮膚一般。

這讓夏安雅心裏一陣打鼓,不過,她還是堅信,沒人能發現,畢竟那藥無色無味,又怎會被發覺。

況且,這藥的藥效發作,也得需要些時間,等到那個時間,誰還能想到自己身上。

就算懷疑,她死不承認,他們又能怎麽辦呢。待鳳芙卿一死,這府中,除了鳳景卿,唯一的女眷就是自己了,五殿下他也沒得辦法,只能選擇娶了自己。

到時候,自己還不是風光無限。而鳳芙卿就躺在冰冷的地下,與棺材為伴便好。

在夏安雅眼中,鳳芙卿已然是個死人了。但在鳳景卿眼中,夏安雅連死都不配。

夏安雅不放棄的,將雪梨湯向前遞了遞,帶著些許的委屈,可憐巴巴的說到:“姐姐,這是我親手做了一個時辰的湯,還熱乎著,涼了就不好吃了。”

“姐姐,你嘗一口,好不好。”

“小可憐”夏安雅,並沒有換來鳳芙卿的回頭。

夏安雅本以為她都這麽委屈就全了,鳳芙卿怎麽也會吃上兩口。誰知道,鳳芙卿就給了她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

捏著勺子,夏安雅真是恨不得,將鳳芙卿的臉掰過來,直接給她灌進去。但實際上,她只能好言好語的,想要換來鳳芙卿吃上一口,然後——去死吧。

夏安雅舀了一勺,遞到了鳳芙卿的嘴邊,“芙卿姐姐,你就小嘗一口吧,這,這是安雅的一片心意呢。”

帶著隱秘的心思,夏安雅就要往鳳芙卿粉嫩的唇瓣上,沾上她“精心”準備的湯。就在得逞的前一秒,夏安雅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大力的握住了。

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得夏安雅手中的勺子,掉落在地。

“芙兒不想吃,不如給我如何,正好本將軍最近嗓子也不太舒服。”

鳳景卿拽著夏安雅,那眼神卻是極為不善。夏安雅心尖一顫,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不行。”

聽得夏安雅的回答,鳳景卿倒是冷冷的嗤笑一聲,“怎的,你這一碗湯,我還喝不得了。”

當然喝不得,她敢毒殺了鳳芙卿,卻不敢對鳳景卿下手。鳳景卿身負戰功,又頗受皇帝的寵愛,若是他死了,定會有人來查。

夏安雅,她哪裏有那麽大的膽子,來對鳳景卿下手。端著湯,夏安雅強撐著說到:“不是的,鳳表哥,這是給表姐她準備的,你要是想喝,安雅明天再給你做,好不好。”

要是旁人,看見夏安雅怯怯的小白花模樣,哪裏會不答應她的請求。

但倒黴的是,她對面這位,除了對某個沒良心的小家夥溫柔不已外,那可稱得上是心狠手辣,還鐵石心腸。

“哦,可是我就想要今天喝,還就非得這一碗,怎麽辦。”鳳景卿步步緊逼,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這其中的針對意味,太過明顯,連鳳芙卿都饒有興味的,看著這兩個人不同尋常的氣氛。

也就是鳳芙卿,還沒弄清狀況。就算是她手握劇情,也萬萬想不到,夏安雅她會來給自己下毒。

在鳳芙卿心中,這湯大概是放了些巴豆什麽的,捉弄人的東西。或者,是夏安雅她有求於自己,這才上來巴結她。

未等夏安雅做出反應,鳳景卿一把將湯拿到了自己手中。夏安雅連忙就要搶回來,卻被鳳景卿阻攔住了。

焦急不已的夏安雅也顧不得什麽了,直說著:“表哥,不過一碗湯,今日這份是給表姐她的,你還給我吧。”

鳳景卿嘴角勾了勾,眼中盡是嘲弄,“呵。”

鳳芙卿被這走向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帶著一副十足的吃瓜專用表情,在躺椅上,靜靜的看著。

只見,鳳景卿從自己的手腕上,將手鏈一把拽下,隨意的往湯中攪了攪,便看到那手鏈由白轉黑。

鳳景卿還怕夏安雅看不清似的,將手鏈從湯中拿了出來,緩緩說到:“你大概不知,這手鏈是為何物吧。”

“這乃是皇帝當年,為已逝去皇後所準備的一對能驗百毒的暖星玉所制的手鏈,這世上僅此一對。”

眼看著夏安雅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鳳景卿仍舊繼續說著:“這其中之一,在我手上,而另一個,在芙兒手腕上。”

早在鳳景卿露出這手鏈後,鳳芙卿便若有所思的,挽起袖子,看著自己手腕上同款首飾,心中開始了嘀咕:“這手鏈,一定很貴吧。”

話說到這兒,夏安雅心中也有了個結果,但她還是想輸個明白。

“你怎麽知道的。”

“最是身邊人。”鳳景卿高深莫測的說了這麽一句。

夏安雅便也知道了,她院中出了叛徒。準確來說,她還不能將畫蝶稱之為叛徒,誰讓鳳景卿才是她們真正認可的主子。

面色蒼白的夏安雅,知道自己完了,不過她不後悔,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後悔的是,沒能將計劃完成,鳳芙卿她還好好活著。

直到夏安雅被帶走,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敗了,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目光呆滯。

畫蝶似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切,將夏安雅鎖在屋子裏後,將在夏安雅屋子中收集出來的東西,呈給了鳳景卿。

————

人民群眾八卦的力量,是永遠無法估量的。轉瞬間,在府中,一貫溫柔待人的表小姐試圖毒殺大小姐的消息,便傳開了。

這下,府中的風向變了不說。在某個大尾巴狼的推使下,在京都中,這件事很快就成為了熱談。

甚至,廣大百姓腦補出了一場“府中正經的大小姐慘遭攀上門的親戚陷害,還想殺了人家,以取而代之”。

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內,鳳芙卿走到哪兒,人們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自己。

鳳芙卿:她不委屈,真不委屈的。你們別這麽看著她,她慌!!!

最後,連宮中那位都驚動了,送了好些東西來給鳳芙卿。說是她受委屈了,讓她在府中好生休養。

鳳芙卿:既然這樣,那她還是委屈吧。

在親眼見證那湯中有毒的時候,鳳芙卿感覺自己的後背冷汗連連。她還是太天真了,仗著自己知道劇情,還有這一家人的寵愛,就放松了警惕。

以為夏安雅她不敢對自己,這麽做。今日,要不是有鳳景卿在,她估計就真的這麽憋屈的掛掉了,甚至連有沒有可以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都不知道。

第二天,鳳芙卿把自己關在自己屋內,閉門不出,連翠竹都進不去。鳳芙卿倒不是那沒有心裏承受能力的人,她只不過是在懲罰自己的大意。

但有一個人是例外,“芙兒,別怕,有我在呢。”

“乖,她傷害不了你。”

“張口,啊,來,聽話。”

鳳芙卿:別的不重要,能別再這麽投餵了嗎,她又圓潤了一圈,想要翻墻,怕是更費勁了啊。

而夏安雅所做的事,一經抖出來,鳳衡比月容的反應還要大,直嚷嚷著,要去打夏安雅一頓。

別和他說什麽不打女人,任憑誰好好養大、哄著嬌寵著的女兒,被人算計,破壞名聲,現在還要毒殺了他的小棉襖。

就是月容能放過她,自己都容不下她了,鳳衡雙目赤紅,像是要去和人拼命一般。

還是鳳夫人勸慰道,此事讓景卿去辦吧,畢竟是帶著些血緣關系,他們身為長輩的,也不能趕盡殺絕,倒不如放手讓景卿去處理。

月容娘想的清楚,以景卿那孩子,對芙卿上心的程度,斷然不會讓夏安雅好過,她是放心的。

現在他們該做的,就是看住了女兒,是否好好的。

————

即便如此,第三日,鳳芙卿還是如約去了西南王府。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她身邊多了,嗯,一、二、三個人。她爹、她娘、她無所不能的“哥哥。

鳳芙卿微微嘆氣:總感覺自己經此一事,成了大熊貓啊,那她豈不是沒有了彩色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  鳳芙卿:啊哦,我又成了小可憐。

鳳景卿:別怕。

鳳衡:別怕。

月容娘:別怕。

寧裴:別怕。

——

鳳景卿、鳳芙卿、鳳衡、月容娘:滾。

寧裴: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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