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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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急:“......”

“好了好了, 阿琬若是想知道,私底下再去問燕急。”顧荀笑得活像誘拐小灰狼的老白兔。

“真的嗎?”宋琬雙頰鼓鼓,猶疑的目光盯著顧燕急。

“是啊, 阿琬姐姐。”李毓擋住她的視線,笑道,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阿琬姐姐過個一兩年再問也沒關系。”

顧燕急:“???”

過去幾年白養了。

宋昭遠摸了一把胡須,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和皇上有同一種想法。

而李毓想的是, 阿琬姐姐這麽厲害, 在擇夫這件事上還得慎之又慎,不能這麽隨便就便宜了二哥。

宋琬嘀咕兩句“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後就低頭繼續啃爪子。

春花嫂子做的這個雞爪有點像後世的虎皮雞爪, 做這個很費油,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可沒機會吃,後來末世就更沒機會,所以這還是宋琬第一次吃。

果然和描述的一樣, 軟糯鮮香又開胃, 吃完小半碟的她不僅沒覺得飽,反而還感覺更餓了。

因為如今幾乎整天天下都是大越朝的,勝仗凱旋後, 有不少事需要事需要商議,所以在慶功宴結束後, 即使李毓很不舍,也還是得回宮主持大局了。

“阿琬姐姐, 你真的不隨阿毓進宮玩玩嗎?”李毓不死心再問一遍。

“我就不去啦!”宋琬敷衍地摸了一把他腦袋, “以後再進宮看你。”

實則在她心裏, 皇宮裏除了好吃的點心也沒什麽好玩的地方, 而且點心她老早之前就嘗過了,可逍遙樓的飯菜自己還沒嘗過呢。

中午那頓慶功宴,宋琬特地留了點位置,就是給逍遙樓準備的。

“好吧。”李毓略略失落,“那阿琬姐姐要記得以後一定要多多進宮。”

“知道啦!”宋琬和他說再見,目送他離開。

李毓在眾人的簇擁下,回了宮。

大臣們都在宮門口等著了,誰讓他們進不了侯府,吃不上慶功宴,只能提前一步到。

論功行賞雖安排在三日後,但一切章程還得早早確定下來,下面的人才好辦事。

顧燕急舍不得離開宋琬,可誰讓她不願進宮,那就只能他來了,總不能讓媳婦的功勞白白被埋沒,哪怕宮裏有皇上在,但他認為維護媳婦的職責應該由自己來,皇上這個異性弟弟還是去維護天下百姓吧。

早朝推遲到午後才上,也就僅此一例了,李毓重新換上龍袍,端坐在寶座上。

他說:“如今大鄴和羌族都已歸順我大越,諸位大臣有什麽想說的麽?”

率先走出上奏的是黎松之,如今他位居戶部尚書一職,在其他人眼裏,他就是皇上安插在朝臣中的一只眼睛。

“啟奏皇上,微臣以為當先論功行賞各位有功將士。”

“黎卿所言甚是。”李毓也是這麽打算的,“所以朕想問問各位大臣,這個功該如何論。”

數位大臣面面相覷,最終由一人代表上前,“啟稟皇上,臣等認為,首先應該行賞在戰場上拼殺的邊關將士,按人頭論賞,或升官或賞金銀,凡犧牲者,理應銀錢告慰其父母妻兒。”

“再者。”那位臣子看了一眼右前方的顧燕急等幾位將領道,“再者就是顧將軍是此次戰役的主帥,當居頭功。”

聽了這話,顧燕急微不可查地皺眉。

李毓同樣不甚喜歡,他斂下眉,壓低聲音,反問對方,“哦?是嗎?張大人想說的只有這些?”

張大人跪在大殿上,惶恐道,“當然,逍遙郡主也居功甚偉,但她私自給羌城改名逍遙城不說,還公然說逍遙城是她的地盤,此舉太過功高蓋主,有藐視皇威之意,所以微臣以為,逍遙郡主此行功過相抵,皇上不罰她就已經是恩賞了。”

顧燕急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他面露嘲諷,這些高高在上只知道紙上談兵的大人們,哪能忍受得了一個女人踩在他們頭上。

而且還是個備受皇上寵信的女子。

那位張大人依舊堅持己見,“微臣記得逍遙郡主與顧將軍少時就定下婚約,若是皇上堅持要賞,不如讓這紙婚約變成皇家賜婚,微臣想,這於逍遙郡主而言,便已經是莫大的殊榮。”

李毓面無表情,“張大人說的,也有些道理。”

張大人垂下的臉,露出微微得意。

“看來張大人也認為逍遙郡主此戰功勞最大,那朕就封其為逍遙王。”李毓目光冷漠地盯著地上的人,一字一句道,“封地逍遙城,至於食邑,既然張大人說郡主把逍遙城當成自己的地盤,那食邑就整座城好了。”

“皇上!萬萬不可啊!”張大人驚呼道,“皇上!您理解錯微臣的意思了!”

他明明是想讓皇上稍稍打壓一下逍遙郡主,以防止對方自恃功高,蔑視皇位,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裏。

“朕理解錯了?”李毓冷冷道,“否則統一天下在張大人眼裏怎麽就成了件很容易的事,只身闖入敵營也變得沒那麽難,以一舉之力擊退兩大敵軍的圍攻更是不值得一提。”

“能在短短半年就訓練出能以一敵百的騎兵,破解羌族的紅毒粉,為天下百姓發現能畝產千斤的物種,這些在張大人眼裏都是輕而易舉就能辦到的事。”李毓冷眼瞧他,“既然如此,那張大人便將這些事重覆一次,讓朝廷再多一位張王爺!”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張大人明顯感覺到皇上的怒氣壓在自己頭頂上,頓時惶恐道,“微臣也是為了大越啊,想來、想來顧將軍也不想看到自己未來的夫人做出如此有違朝廷法度的事吧?”

他就不信,顧燕急一個戰場拼殺下來的將軍,能夠忍受自己的夫人拋頭露面,始終壓自己一頭。

顧燕急脊背挺直,冷笑地去看跪在地上的人,“張大人似乎很喜歡替皇上做決定。”

這一頂似是而非的帽子扣下來,讓張大人頓時冷汗連連。

“但本將軍希望張大人清楚一件事,若是沒有逍遙郡主親自前往祟城,恐怕張大人口中這個‘當居首功’的我,早就成了敵人用來牽制西南軍的把柄,沒了郡主,張大人以為還能抓到大鄴太子?沒了郡主,大鄴勢如破竹,西南軍若是一個沒抵抗住,他們便能與羌族合作,一路東下,你等今日還能在這大殿上心比天高地誇誇其談?”

“只是因為內心那不甘居於女子之下的醜陋嫉妒心理,就想堂而皇之地抹掉這位女子的功勞,張大人,你等的算盤,打得還真是好啊。”

“顧將軍!皇上面前,休得胡言亂語!”張大人徹底惱羞成怒。

“本將軍記得張大人是琮和三年的榜眼,這麽多年過去,今日看來張大人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顧燕急絲毫不給他面子。

“你——,你——”張大人不管不顧,直接用手指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張大人,顧將軍說的都是實情而已,你這是怎麽了?”先前一直未有言語的衛學知站出來,“若是身體不適,別硬撐,回府歇上十天半個月,老臣相信皇上會體諒張大人的辛苦。”

“首輔大人說的對,朕不是那等忘恩負義、冷血無情的皇帝。”李毓勾唇,“既然張大人身體不適,那朕就放張大人一月假期,好好在家休養。”

“倘若張大人覺得一個月還不夠的話,三個月哪怕是半年,我想皇上也是可以理解的。”黎松之接道。

“皇上,微臣沒——”

“此外,張大人你吏部侍郎的職位暫且由楚大人代任。”李毓打斷他的話。

“微臣領旨。”楚大人上前跪道。

張大人面如死灰,皇上這是想革他的職,誰不知道這位楚大人與宋家是親家,且最為護短。

目送顧燕急他們離開後不久,宋琬就迫不及待拉上雲灼,直說要去逍遙樓。

正好雲灼也要將這兩年的賬本拿出來給她檢查,倆人一拍即合,僅帶著各自的兩個跟班溜了。

宋七是習慣了,顧武則是被顧燕急要求必須跟在郡主身邊,美名其曰是行保護之意,但顧武總感覺是主子怕他一離開,郡主會跑的沒蹤影,所以讓他來先暫時牽制住。

逍遙樓,名副其實,外表看起來就與眾不同。

雲灼介紹,“這是我跑斷了腿,買下京城最大的青樓和小倌閣,將它們重新改造裝潢,合並成一家,才有了今日。”

“小灼子,你有點本事啊,不過你怎麽說服那些老鴇們搬家的。”宋琬好奇。

“這個簡單啊,我連人一起買下來。”說起這個雲灼還有些肉痛,不過好在買人和地盤的錢這兩年他都翻倍賺回來了。

“你買下那些人做什麽?”

“很簡單,漂亮的做包廂店小二,一般的就放在一樓做普通店小二。”雲灼很是認真分析道,“郡主,你想想,那些需要包廂的人,肯定是希望服務周到,不管是味覺上還是視覺上,都要最舒服才是嘛!”

宋琬想了想,好像沒毛病。

“至於那些女子,琴技好的就在前面彈琴,會做飯的就給大廚們打下手,沒什麽才藝的就撥到後面收拾房間,反正總有活適合她們。”

宋琬朝他豎起大拇指,“做生意還是小灼子你最行啊。”

幾人來到逍遙樓,雲灼繼續介紹,“我按照郡主你當初提的想法,稍稍改良一番,現在一樓是普通客人都可以來,二樓是普通包廂,只有我們逍遙樓特質的樓牌才能用,而這種樓牌每月只對外售賣三塊。

最後的三樓雅間則是必須要有代表最尊貴的逍遙牌才能使用,而這種牌,我們是不會對外售賣,只會贈送,除了開業前三天抽獎送出的三塊,每年只有一個贈送名額。”

“擁有逍遙牌的人,不僅自己可以使用還能借家人好友,還能帶只有樓牌的好友一起享用逍遙樓最優質的服務。”

雲灼忍不住嘚瑟道,“郡主,你是不知道,這京城的達官顯貴最愛面子,當初抽中逍遙牌的那幾家,恨不得天天領著家人朋友來逍遙樓吃飯。”

宋琬聽著他的描述,心裏想道,他要是生在後世一定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走,郡主,我帶你先去三樓逛逛,我當初找人設計的時候,特地給你留了一間從不對外開放的雅間。”雲灼帶大家進去,卻沒註意到二樓有個店小二朝他沖過來。

宋琬反應的快,迅速往後一退,絲毫未沾,宋七顧武跟著她久了,也習慣在輕松的環境中仍保持警覺,所以被撞倒的就只有反應遲鈍的雲灼。

雲灼被撞得四肢朝天,感覺脊骨都要被撞裂了,他痛到差點忘了呼吸,“誰來扶我一下!”

宋七憋著笑過去扶他,“雲二少爺,你也太不小心了。”

“青竹,你怎麽回事?”雲灼扶著腰語氣沖道。

“二當家,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說話的人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過去是春心閣的小倌,只見他一臉著急解釋,“二當家,你快去救救楊枝姐姐和甘露姐姐吧!”

“他們怎麽了?”雲灼的腰突然就不那麽疼了。

“二樓有個包廂的客人,非要兩位姐姐陪、陪客...”青竹越說聲音越小。

他沒說的是,這種事他們以前都遇到過,只是那些人每次都只是言語上而已,不像這次動了真格。

所以他們始終都沒說過,誰讓他們以前做的就是這種讓人唾棄的勾當呢。

“你帶我過去!我到底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的人!”雲灼一把推他上樓。

宋琬吃完結賬櫃臺處的糕點,拍拍手心沾上的碎屑,對宋七和顧武說,“走,我們也去,瞧瞧是哪個垃圾。”

二樓地字號包間,還未走近,就能聽到裏面傳出來的汙言穢語。

雲灼氣得直接一腳將門踹開,讓阿達和元寶將裏面三個不知道打哪來的公子哥按住。

此時,楊枝和甘露的外衣都被扒下了,雲灼立馬讓青竹去拿披風過來。

青竹早有準備,將披風遞過去,宋琬接過來,走到兩位姑娘面前,小心翼翼地幫她們披上。

“他們是不是欺負你們了?”

兩位姑娘想點頭,最後不知想到什麽,又搖頭。

“欺負未遂是吧?”宋琬又問。

這下倆人在宋琬明亮的眼眸下,終於幹脆地承認,點了頭。

“我呸!”被元寶扣跪在地上的男子還不服氣得很,“她們本來就是妓院的□□!生來就是要伺候本少爺的!別以為來了正經酒樓做事就能改掉你們身上那股騷味!”

“我告訴你們!要是今兒不把本少爺和本少爺的朋友伺候舒坦,你們都別想活命!”

“是啊,要不是這倆騷娘們太騷,我們兄弟還看不上她們這樣的呢!”

雲灼聽不下去了,掄起袖子就上去狂揍幾拳頭,“敢欺負我是人!你們就是找死!”

“姓雲的!你敢打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哥不過是個四品武官而已!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對我大吼大叫!”

“你欺負我的人,關我大哥什麽事!我今天就要揍死你!”

宋琬及時上手,揪著他的後衣襟,將人拉回來,“小灼子,幹嘛這麽沖動呀,兩位來著是客。”

雲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也覺得他們沒錯?”

宋琬沒理他,而是對宋七顧武說,“你們倆,去弄三壇馬尿過來。”

“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被拿下的這三人都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最喜歡的就是吃喝嫖賭,大軍凱旋的那日,他們就醉倒在溫柔鄉裏,所以並不認識宋琬。

“不是你們聞著騷味了嗎?”宋琬眨著無辜雙眼,“我覺得你們是聞錯了,所以啊,我好心讓人找幾壇馬尿過來,你們三個人一人一壇,喝了以後就不會再聞錯了呀。”

“你這個臭女人!知不知道本少爺是誰!”

按著他的元寶沒忍住踢了一腳,“郡主也是你能用手指的!”

“郡主?呵呵,哪來的郡主,誰不知道現在的皇帝就是個黃毛小子,哪來的郡主!”這人酒勁上頭,什麽話都敢說了。

宋七顧武回來,同時這三人的身份也弄清楚了。

顧武上前道,“郡主,這個最囂張的是吏部侍郎的獨子,另外兩人的父親都是吏部的主事。”

宋琬聽了恍然大悟,“原來你們兩個就是這個醜東西的狗腿子啊。

“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倆願意將馬尿餵進他肚子裏,你們兩個就不用喝了。”

包間外匯聚越來越多的客人,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父親的前途還是自己的面子,到底選哪個。

雲灼解了大半氣,他大聲道,“李成遠、吳明尚,快點做決定啊!”

倆人掙紮不已,待看到門外指指點點的人後,只好道,“張兄,對不住了!”

他們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你們兩個!簡直無恥!”

阿達適時松開,讓兩個人可以活動,宋七將一壇馬尿遞過去。

元寶依舊用勁按著姓張的,阿達騰出手也來幫忙。

“你們——唔唔唔——”姓張的還沒來得及反抗,李成遠和吳明尚兩個所謂的兄弟就將一壇子馬尿全都倒了進去。

“你們手真巧,一點都沒灑。”宋琬面無表情地誇。

“那郡主大人,我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是不是就可以放過我們了。”李成遠討好道。

“我有說要放過你們嗎?”宋琬隨便撿起一根筷子,戳他腦門,“小灼子,找兩個人來。”

雲灼慢半拍,“找什麽人?”

“難不成你想親自灌?”宋琬瞅他一眼。

雲灼明白了,隨即打開嗓門對外面喊,“誰過來灌,這個月獎金二十兩!”

“我來!”第一個報名的就是青竹,他還拉了個,“我和青瑄來!”

“你、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吳明尚指著她道。

“對啊,我就是出爾反爾,你欺負本郡主的人,還指望本郡主對你信守承諾?”宋琬冷冷道,“本郡主沒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已經算是放過你們了。”

宋七很是認同,要知道前面欺負女子的要麽被斷了命根子,要麽被砍斷手和腳,對了,那個前禹王到現在還在禹州刷恭桶倒夜壺呢。

最後三個人,誰也沒落下都被灌了一整壇馬尿。

宋琬讓人將他們三個全都扔到逍遙樓門口。

她對著裏裏外外的人說,“逍遙樓是我的地盤,想吃飯就來好好吃飯!再打著吃飯的名義過來調戲姑娘,當然,店小二和老板還有廚娘廚子都不行,否則,下場最輕也是他們這樣。”

現場靜默片刻後,突然有一道聲音冒出來,“你是郡主就可以為所欲為?再說了,他們本來就是青樓倌院的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的下賤東西。”

“對啊,不過是被扒了件外衣而已,裝什麽貞潔烈婦。”

宋琬聞聲而望,很快找到說話的兩個人。

嗯,一個又臭又猥瑣,另一個還是又臭又猥瑣。

宋琬取出腰間的鞭子,朝他們走過去,“我看你們家中應該有不少小妾吧,所以你被這麽多小妾睡過,又是什麽下賤的醜東西?”

雲灼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兩個男的頓時臉綠了,其中一個道,“別以為你是郡主就能怎樣!國有國法!你動用私刑,小心我去京兆尹告你!”

宋琬不和他們廢話,直接幾鞭子揮過去,給現場的人表演一段抽垃圾。

等她終於抽過癮,人群外響起一道呼聲。

“聖旨道!逍遙郡主接旨!”

宋琬叉著腰回頭,嘴上嘀咕,“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

圍著的眾人自動讓開一條道,讓她看清了來人,“是福公公呀,你怎麽來了?”

“雜家去侯府宣旨,沒曾想郡主不在,剛巧這個時候碰到宋侍衛回來報信,才知道郡主來逍遙樓了。”張福正笑瞇瞇道。

“那你剛剛說宣旨,阿——那個皇上,他又下了什麽聖旨?”宋琬瞄到周圍有不少百姓,決定維護一下阿毓的威嚴形象。

“雜家來這好一會兒了。”

地上被抽得疼痛不已的二人聽到張福正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臉憋屈。

既然早就來了,怎麽都不阻止這個瘋婆娘!

張福正笑問道,“敢問郡主休息好了沒?”

宋琬盯著地上的倆人,意猶未盡,最終回,“勉勉強強,福公公,你先念聖旨吧。”

說完她再繼續。

“逍遙郡主接旨。”

周圍人應聲跪地,宋琬象征性地蹲下來,坐在酒樓前的臺階上,目光兇狠,死盯著地上兩個。

張福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直接宣讀聖旨。

上面大概就是將宋琬這幾年所有的功勞事無巨細地列舉一遍,救皇上,打貪官,以一己之力,滅羌族,擒大鄴皇太子和老皇帝,並且發現了能畝產千斤的物種土豆等等。

最終,皇上決定封逍遙郡主為逍遙王,世襲罔替,除去先前的郡主封地盛州,另外將逍遙城賜予其為逍遙王封地,食邑一城。

隨旨意一道下的,還有一座郡主府逍遙王府,並黃金萬兩。

“郡主,額不,該喚您逍遙王了。”張福正收好聖旨彎腰道,“逍遙王,接旨吧。”

宋琬利索起身,接過聖旨,在張福正耳邊小聲問道,“阿毓怎麽知道逍遙城的事?”

“這都多虧那位吏部侍郎,張大人。”

“啥?吏部侍郎?”宋琬尷了個尬,“我剛灌他兒子一壇馬尿。”

張福正沒想到郡主這麽會玩,差點破功,好在最後穩住了。

“郡主放心,現在的吏部侍郎已經改姓楚了。”張福正一時改不了口,喊郡主習慣了。

宋琬糊塗了,“那他爹呢?”

張福正細細解釋道,“因為楚大人剛接手前吏部侍郎的活,就發現張大人行賄受賄的賬冊,稟告皇上後,皇上大怒,現在已經帶人親自去抄家了。”

宋琬眨了眨眼,小聲嘀咕,“果然抄家抄上癮了,像我。”

張福正恰好能聽到,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皇上這個習慣確實是隨了郡主。

當街宣讀的聖旨,著實震懾到一批人,不過他們更怕的還是被郡主灌馬尿和用鞭子抽。

大庭廣眾之下,裏子面子都沒了。

要知道後來那兩個被鞭子抽的嘴碎,聽說被爆出來不僅強搶民女還愛擄長得秀氣的十幾歲少年。

最後連累整個家族都被抄了。

那日逍遙樓一事,徹底奠定了宋琬在京城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和分量,從此再也沒有人敢在逍遙樓惹事。

雲灼經此一事,忽然覺得光只有京城和澤州兩家逍遙樓完全不夠,他決定有生之年要在大越每座城都開一家逍遙樓!

宋琬卻開始無聊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聊完就要去征服星辰大海啦~

掐指一算,好像沒幾萬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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