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來公司找你的時候，給了我一張名片，誠意邀請我和那幫女同事去她的酒吧玩，所以我就知道她叫蔡淩。”我實在編出謊言，只好道出一半實情和隱瞞後面發生的事情。

蕭牧半瞇眼睛，半歪著臉，試探地問。“你是不是知道……？”

“沒有，我不和道。”

蕭牧話都沒說完，我就急著否認，我這是不打自招，恰恰坐實了我知道蔡淩是人妖的事情，而且讓他知道我對他撒了謊。

哎呀！靠，真的是氣死我，今天反應這麽快幹嘛？！

看見我後悔不已，尷尬低首的表情，蕭牧突然大笑起來並抓住我的胳膊，俯首沈著眼睛看著我。

“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她對你做了什麽。”我的手猛然舉起，緩緩地朝我的臉頰摸了過來，出於本能反應我退後一步閃躲，他頓時縮回手道。“我和蔡淩是大學同學，他被女人欺騙過，心理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失蹤了很長時間回來的時候性別已經變了，他來找我只不過來向我借錢。”

納尼，為了一段不值得傷心的愛情跑去變性當人妖，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那麽，當時他的心裏陰影面積，該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我不確定，所以滿臉疑惑。“我們公司之所以被潑紅漆，完全是因為蔡淩？”

蕭牧實然點首，我就更茫然了，欠債還錢說得通，那麽殺人償命呢？

“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蕭牧突然變得很傷感，下逐客令。

“那我先去工作。”我欲開口繼續追問，聽蕭牧這麽一說，我的話不好意思地咽了回去。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那瞬間，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感覺眼前這位美男很神秘，深不可測，非常難摸得透，總之那感覺我說不出口。

我一坐下，那幫公司的八卦擔當蜂擁而至，問長問短，繞來繞去無非都是想知道蕭牧叫我進去所為何事，是不是關於公司被潑紅漆一事。我頻頻搖首，她們半信半疑，不過我倒從她那裏確認了一件事，經清潔紅漆的男同事的口述，他們一致認定墻上的字不是紅漆，而是血，但是，是不是人血他們就不敢下定論了。

下班後，我心血來潮地去逛了一下，不知不覺來到胸罩店，我不由自主地望了進去，意外發現經理楊正南。

他不是因為殺害蔡淩被抓，怎麽就放了出來？當時明子藍好像已經找到證件控訴他，怎麽回事？

我站在外面沈思了許久，挨眸瞬間對上他的目光，楊正南向我走來，我害怕又要被誤會自己要約他，夾腿就跑。

不管我跑得有多快，楊正南還是追了上來，攔著我的去路。“小姐，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偷窺我，我知道自己長得帥，人又好說話……”他思考了一下，又道。“你是我的瘋狂粉絲？”

“神經病！”我白他一眼，直接越過他。

“做我的粉絲可是有好處，買胸罩的時候我可以給你打折。”楊正南在我背後呼喊，此時此刻，我真想豎起中指。

“餵……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楊正南又追了上來，抓著我的手生氣地說。“上次你用水潑我一臉，現在又罵我神經病，你到底什麽意思？”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非禮了！”

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腕，經過一番掙紮，我無意間看見他袖口上的血跡，我的大腦極速轉動起來，將他和紅漆還有蔡淩的死聯想一起。

如此看來，他真的是殺害蔡淩的兇手，還有潑公司油漆的幕後黑手。我一怔，害怕他對我不歹，拼命地反抗，然後大叫救命，楊正南不耐煩地捂住我的嘴巴將我拖到一旁。

“你要幹什麽？！”我的膽子怔一下，問道。

我害怕，因為活人有時候比鬼還要可怕，心理變態。

“在這種一只蒼蠅都沒有的地方，我不幹點轟動的大事怎麽對得起自己？。”楊正南邪惡地笑，用力一拉，我機智地用手撐著他的胸膛。

“我就不信你，光天化日之下敢如此猖狂。”我拼死掙紮，力氣當然不及他。

楊正南握著我的手腕，一昧地往巷裏拉，像頭野狗那樣……那樣瘋狂，我仿佛看到他嘴邊的唾沫。

我的天，我他馬剛才說什麽了！我是赤裸裸地挑釁，甚至激將他的變態，他要是精神病發作扭斷我的脖子，就像蔡淩那樣，怎麽辦？

誒，不對，那晚是周俞附他的身體，控制他的意念殺害蔡淩，按道理來說周俞才是殺人兇手。首先，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其次周俞的動機是什麽？

我這麽想，膽子又大了起來，猛地捶打他的胸膛，他緊繃眉頭，一怒之下抓住我那只搗蛋的手，我腦子一熱什麽都沒想，提起膝蓋朝他的小弟磕了上去。

楊正南痛苦松開手，飆淚狠狠地虎視，牙癢癢想要啃咬來洩憤。他曲腰夾著腿，我趁機逃跑，頭也不回，狼狽的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嘶吼聲。

這樣的怪狀引誘著我，不得不回首。我去！我背後追來一群像野獸的黑衣粗漢，他們嚷嚷著不要放過那個小畜生，捉到就卸成八塊餵狗。

我的媽，他們是在追趕我嗎？說的人是我嗎？糟了，一定是楊正南叫來的打手。

眼看他們越來越接近，心想自己這次逃不掉，突然間我被一只拉進巷裏拖著我跑，我只顧著逃命哪有時間看，救我的英雄是誰。粗漢的聲音逐漸模糊，一個急左轉，我跌入懷抱裏，他的下巴放在我的頭頂上，胸口膨脹鼻子呼著緊張的氣息。

“謝，謝……”我擡眸，對上的眼睛居然是蕭牧。“你怎麽在這裏？”

或許他心有餘悸，完完全全忘了還牽著我的手，我尷尬地扭了幾下，他如夢方醒地撒手。

蕭牧喘著大氣，望著我說。“你跑得這麽厲害，後面有野獸在追你嗎？”

野獸？他沒看見我後面有幾個粗漢……嗎？

我疑惑地問。“你沒看見我背後的黑衣人嗎？”

蕭牧茫然搖首，我自知自己肯定又見鬼了，沒有再啰嗦下去，不好意思地笑幾聲。

天色迷亮，此時七點不到，怎麽這麽早就見鬼了？

我不想嚇到他，謊稱。“剛才我被狗追。”

蕭牧忍俊不禁，取笑我的表情不正經，一看就知道我在撒謊，他還自動推薦自己給我當司機送我回家。

他拳拳盛意，若我推搪他屬實不妥，便給了他一個當司機的機會。其實我也是有私心，我害怕再遇到那幫野鬼，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夜空淡暗無光，回家的路上車如流水馬如龍，喇叭聲響遏行雲，真他奶奶的堵車。蕭牧等得不耐煩，恰好旁邊的逆行車道開敞無阻，他掉頭穿過車道駛進對面路口，突然一輛車從我們我的右邊開來。

一聲巨響，蕭牧急剎車，那輛車翻了……

我去，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黴運連連？

我嚇得臉色青白，耳邊一陣嗡嗡作響，蕭牧冷靜下車勘察情況。

翻倒在地上的車，我怎麽感覺越看越覺得像靈車？

忽然間，我看見一只枯瘦的手探了出來，在燈光下，我只看見頭發蓬散的首項爬出車窗，像一只鬼。

蕭牧驀然蹲下去用力將他拉出來，這證明他是活人，我不能袖手旁觀，急匆匆下車幫忙。司機解救出來後，出奇的完好，身上沒有任何損傷。這起車禍很明顯是我們的錯，靈車司機師傅卻跟我說不用報警，反正沒出人命，就這樣子和平解決散去，各自回家。

蕭牧有意賠償他，司機卻說不需要，還說如果我們想長命就給車上的死者燒冥錢。

我去，哪有人把冥錢帶在身上，只好改天找李妲仁作法事。

我們聯手旁人將靈車反了過來，目賭靈車如驢子的速度消失在眼前，我和蕭牧互望一眼，他對我聳了聳肩重新坐回車上。

剛才的車禍，我百思不其解，據蕭牧的陳述，他的車及時剎車根本沒有碰到那輛靈車，它卻翻了而且還沒有損傷。

回到家門前，車火熄了。

“蕭牧，今天謝謝你”我坐在車上，擡眸看著他說。

“你需要跟我道謝，剛才沒嚇壞你吧？”蕭牧溫和笑了笑，愧疚說道。

我搖首並說。“沒有……蕭牧，撞到靈車怎麽說也不吉利，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找……”

“你不邀請我進去喝杯茶，壓壓驚？”蕭牧打斷我的話，直接岔開話題。

哦，怪不得他早早熄火，關好車窗，原來他有此一著。現在啊，我是進退兩難，蕭牧都已經開口，我真的不好意思推脫，可是我若是答應了，周宸一定將生吞，見不著明天日出。

“不方便嗎？那算了。”蕭牧又道，滿臉傷心地看著。“沒想到我蕭牧這麽辟邪，連杯茶也討不到。”

我去，蕭牧似是在道自己的可憐，我卻聽到了冷嘲熱諷，在控訴我的冷情。此刻，我更加不知如何是好，我想周宸應該不介意，蕭牧只不過進去喝杯茶而已應該不至於生氣吧。

“好吧，你要是不嫌棄，我也無所謂。”我終於說服自己，道出這句話。

下車後，蕭牧沈默不語地跟我身後，我的手掏進兜裏才想起門鎖被周宸弄壞了，待我的手抽出口袋，大門突然自動打開，驚得蕭牧冒出這麽一句話。

“你的門是靠感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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