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俞和周宸背對著背，每人負責一面，他們如履薄冰地嚴陣以待，鬼兵久久不動想必也是在尋找決口，豈料那些鬼兵並不是這麽想。

忽然間，我被一只鬼手拽走，我跟著他們旋轉了起來。

“小依……你說說話。”明子雲看見此景嚇得心急如焚，著急地跺腳，對著小女鬼大聲說。“餵，你不也是鬼嘛，快救救她！”

“我有心無力，自然會有鬼救她。”聽小女鬼的口氣是想救我，但是她確實力不從心。

明子雲嘆了口氣，焦慮地來回走動，此時此刻我已轉得天昏地轉，看誰都有幾重的身影，無法判定他們的位置。

“小依，你感覺怎麽樣？”明子雲擔心問，聲音哽咽。

這不是廢話嗎？

“大哥哥，你快去救她，姐姐很快就暈死了。”小女鬼走上前拉著周俞的手，搖晃了幾下，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你放心，大哥哥會救她。”周俞摸了摸小女鬼的發絲，充滿了疼愛並不像一只惡鬼會做的事情。

“哦……周俞你丫的在幹什麽？還不快救小依！”明子雲又是不知死活，對周俞大呼小叫。

周俞沈默不語，睨視她的眼神好像在說：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他們拿我威脅周宸他們，為的就是要限制他們。鬼兵的鬼計得呈，周宸和周俞被他們搸得跪在地上。

這個時候，月亮的光芒照射進來，一道混雜著灰塵的光影灑在明子雲的臉上，她懵然不知杵在原地。

“周俞，是時候了！”

周宸一聲令下，周俞朝明子雲的方向一噴，她看不見也不知道發生什麽，躲也躲不及，當我開口的時候為時已晚，她已經滿面是總裁夫人的血。

“靠，艹，尼瑪！哪只鬼幹的好事？！”明子雲拭去臉上的血跡，破口大罵。

陰陽陣已破，眾鬼兵灰飛煙滅，我從半空摔下，我被一雙冷冰的手接住，我眼前全是星星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不過我卻熟悉他的懷抱。

周宸接住了我！

“閉上眼睛，會清醒得比較快，鬼兵已經走了，放心吧。”我感覺周宸抱著我，似乎有點吃力。

“小依，你感覺怎麽樣，抱著你的鬼是誰，是不是那只惡鬼周俞？”明子雲處處針對周俞，可能是因為拖腳之仇，到現在仍銘記於心。

我還是很暈，感覺不實，飄渺不定，嘴巴想張口嘛，又好像有股力量壓著。

待我緩過來，揪了下周宸的衣服示意他可以將我放下，明子雲見狀馬上過來攙扶著我，連周俞和周宸亦不放心，站在我的左右邊候著。

這感覺，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左右逢源……

“我沒事。”我站直身板說，其實還是有點暈乎乎。

小女鬼走過來，唇邊有道淺淺青色的痕跡。“姐姐，這是她的手機，我錄了音，你把它交給警察吧。”

我蹲下身子替她拭去痕跡瞬間，嗯了聲。

“你不是我的手機嗎？”明子雲指著她的手機，無法相信，張著O字嘴瞪著小女鬼。“這是要充公的節奏，誰賠我手機？！”

我拍了拍明子雲的肩膀，給予她心靈上的安慰，周俞忽然將我拉到一旁。

“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周俞語重心長，迫不急待要我履行諾言。

“既然你這麽想他毀滅，為什麽剛才還合作？”我一臉不解地問。

我去，我就是個直腸子的人，我怎麽能把這麽敏感和心裏話，給釋放出來了呢？

“為了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周俞抓住我的肩膀，情深意濃地看著我。

周宸閃了過來，霸道地將我奪回懷裏，緊緊摟著，英俊的臉寫著：占為已有，生人勿近。

明子雲的眼神瞟游不定，左右來回地看，若有所思。我拋出求救眼神，幸虧她並沒有完全傻，領會我的意思，抿嘴輕輕地點首。

明子雲一把將我拉了過去，道。“惡鬼，衰鬼不管什麽鬼都統統離開，我要報警來處理，到時候別怪我不手下留情，收了你們！”

明子雲誇誇其談，一副很屌的模樣，病房裏的三只鬼周時擺出鄙視的臉。周俞率先離開，小女鬼沖我一笑，道別後尾緊隨他。

周宸不放心地看了眼我，最後亦消失得無影無蹤。

總裁夫人嚇得不輕啊，死死抱著床腳，雙眼虛無縹緲，神情恍惚直到警方來到現場。

明子雲給明子藍電話，來的人卻是他和莫警官，因為莫警官負責總裁的案件，至於明子藍為什麽也到現場，肯定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妹妹。

“我招了，我什麽都招，只分他們不殺我……”總裁夫人瘋言瘋語起來，仍死死抱著床腳，警員費了一番力氣才能把她帶走。

我們回到警局錄了口供，明子藍要我和明子雲等他片刻，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和明子雲在報警前都事先說好，隱瞞一切關天小女鬼，周俞，周宸和鬼兵的事情，對他們稱是總裁夫人作賊心虛，抵不過良心的譴責而導致失常供出了罪行。我們去探病，恰巧錄下她的口供。

我們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明子藍遲遲都沒有出現，按道理總裁的死理應由莫警官負責，他為什麽在審訊室待這麽久。

“小依，今天是我師傅頭七，我已經去拜過他了，正式成為他的弟子。”明子雲表現得很憂傷，道。

“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事情嗎？你怎麽好像不開心？”我們本是肩並肩坐著，我聽她語氣悶悶不樂，側身看著她，擔心道。

“我要離開你，當然不開心了……”明子雲嘟嘴，擺出一副舍不得的樣子。

“你要去哪裏？”我問道。

明子雲磨磨嘰嘰。“我師傅要我上鬼行山找他的師弟，我明天就要啟程了，如果我哥問起你來就說我周游列國了，知道嗎？”

“不是……等一下。”我的思緒打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你剛才是說鬼行山嗎？”

明子雲點首。

“你知道鬼行山在哪裏？”我眨了眨眼睛不相信地問，可是她又是點了點首。

我知道王道長來自鬼行山，很小的時候就聽他和我爸討論過鬼行山的事跡。顧名思義，鬼行山，只有鬼的山。王道長在那裏生活了幾十年，最終受不了鬼魂的騷擾才下山，替人算命看風水，有時候收鬼驅靈。

“鬼行山可不是你去的地方，那裏的鬼比周俞還要兇猛，我警告你，可不要胡來。”我嚴肅地警告她。“你要是什麽三長兩短，我可是救不了你，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個道理你要明白。”

“你放心吧，我師傅說了，我除了殺氣重命格還夠硬死不了，連閻羅王也不敢收我。”明子雲把自己說得神鬼不可侵犯。

其實我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就是不想我為她擔心，可是，鬼行山不是普通人去的地方，她這一去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我怎麽會不擔心。

“你愁什麽，我幫你擋了這麽黴運都沒事，放心，姐死不了。”明子雲豁然開朗地拍了拍我的胳膊。

我的雙眸往上一瞟，被她氣得欲哭無淚，明伯伯勸不了她，我更加說服不了，她就是頭犟牛，不撞南墻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息。

“竟然你決定，我也知道沒可能扭轉乾坤，你給我好好保護自己。”竟然沒辦法改變她的決定，我只好支持她。

明子雲拍了白胸脯仰起臉，信誓旦旦地給我保證，這個時候明子藍迎面而來，她給我打了個保密的手勢，我馬上把憂心忡忡的情緒收藏起來，我們若無其事地面對他。

明子藍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夾，毫無疑問那是口供。

“小依，對不起，我一直懷疑你……”明子藍突然鞠躬，嚇得我和明子雲面面相覷。“那四起案件的兇手已經繩之於法了。”

“真的嗎？”我和明子雲心有靈犀，激動地站了起來，同問。

“謝之秋已經供認不諱。”明子藍舉起文件在我們面前晃了幾下，欣慰地道。

謝之秋，那位謀殺親夫的總裁夫人。

怎麽可能是她？這四個人完全和她扯不上關系？她的動機又是什麽？

明子藍見我滿臉狐疑，接著說。“據謝之秋口供所說，早在幾年前她就知道徐健宇周轉不靈，於是便誘使他私下接單和非法集資。她本打算把集資範圍擴大，豈料徐健宇在這個時候要求退出，她覺他過河拆橋，玩恩負義便請高人給他下降頭至其死亡。”

“那其他三位死者呢？”

“成偉明，陳麗莎和李繆均是徐健宇的同夥，她以同樣方式殺害他們就是為人斬草除根，而你卻無意得到徐健宇手上的名單，她才把所有事情嫁禍於你。”明子藍滔滔地說，眼神有著萬分對我的歉意。“錢包是她威脅李繆藏在你身上，你的頭發亦是她使妖術從你家裏偷來，至於你上司的死，想必你已經知道。”

她害了這麽多人，果然就是為了錢。

我心中還有一疑慮。“司機師傅說的冥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明子藍遲疑了半秒種，道。“謝之秋所有罪行都承認，除冥錢。王祺山和許朋的死她亦矢口否認，這也是我要你留下來的原因之一。”

明子藍的意思是，我還是警方的懷疑對象？

“小依，你傻啊，那位司機被下降頭，極有可能那時候他在發作看走了眼，這樣一點也不奇怪。”明子雲突然開口，一副洞悉天機的語氣。

明子藍的臉莫名沈了下來，試探地問。“謝之秋提到的鬼兵，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看了明子雲一眼，同時心虛地搖首，不過這不代表明子藍全相信我們。

“我們覺得謝之秋提供的口供有問題，明天就會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做鑒定。”明子藍似乎對謝之秋的口供，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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