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畢業,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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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0-19 17:26:06 字數:2046

墨清扣上襯衫的最後一個扣子,轉過臉來,“我們之間的關系到此為止,以後,請你消失在我眼前,聽明白了嗎?”

說得這麽清楚,冷言就算是石頭做的腦子,也瞬間就明白了,他這是和自己提出分手嗎?不對,分手這種詞語僅適用於戀愛中的男女,他們之間只有債主和債奴的關系,這應該算是一種解約吧!

可冷言卻沒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喜悅,甚至……她竟然有了些許的留戀和不舍……不得不說,在墨清面前,她永遠都做不到有骨氣,還真符合有一句話叫做感情裏誰先愛了,誰就輸了。

冷言有些魂不附體地走出臥室,客廳裏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女人手握吸塵器,清理著地上的塵屑。

這是墨宅的女傭,姓李,一笑起來,兩個酒窩特別明顯,頗有種少女般的朝氣,李嫂見冷言走出來,忙放下吸塵器,拿起旁邊的袋子,遞給冷言,“冷小姐,你的衣服。”

冷言每次來的時候,穿的衣服總會留在墨宅,走的時候,卻又是一身新衣服,舊衣服早就撕成了破布,完全可以拿去做拖把了,墨清那種激烈的撕法,硬生生地將她的靈魂也給撕得粉碎。

給冷言買新衣服,這也許是墨清唯一一種難得的體貼了。

冷言接過新衣服,走進浴室,她穿上的時候,特意將吊牌藏在裏面,等到回到宿舍,脫下來,就放在二手市場上低價轉賣掉,她需要的,從來不是一件新衣服。

我們之間的關系到此為止,以後,請你消失在我眼前……以後,請你消失在我眼前……以後,請你消失在我眼前……

冷言的腦海裏不停地單句循環著墨清的那句冷而無情的話,消失?當她是泡沫嗎?說消失,就消失……

冷言回到宿舍的時候,杜香香正在58同城上搜索著工作,看到那一連串的招銷售,底薪加提成,月入上萬不是夢,還有什麽招酒吧服務員,日薪300,無經驗包培訓,都是些漫天的騙子廣告。

她正兒八經投的簡歷一個個石沈大海,沒有投的公司,卻拼命地,快要打爆她的手機,多數都是些房產,車險,人壽保險之類的,杜香香無語地朝著電話裏吼著,“姐姐這張嘴可是用來唱歌的,唱歌的,懂嗎?”

“這麽大的火氣啊!”冷言一推開門,就聽見杜香香這高分貝的吼叫,還真不虧是學美聲的。

杜香香合上筆記本,兩只手托著下巴,一臉無奈地唱著,“不要再來傷害我……”

冷言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安慰她,“不要著急,現在每年的畢業生都如雨後春筍瘋狂地增長著,壓力大是自然的,壓力大才有動力嘛!”

杜香香轉過臉,看著冷言這一身名牌裙子,那可是時尚周的最新款,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略帶羨慕的口吻,“你倒是不用擔心了,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就是好啊!”

杜香香對冷言男朋友唯一的評價也就是有錢了,可這個所謂的“男朋友”就在今天,連一絲緩沖的時間都不給她,就一腳踹開了她,就像是當初,她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就成了債奴。

冷言思及此,眼神有些飄忽,還以為是場夢……她昨晚好像就是做了場不真實的夢,墨清溫柔得不像話,她連眼都不敢睜開,她怕一睜眼,夢就沒了……以後,請你消失在我眼前,冷言的耳邊又響起這句話了,她略帶苦澀地一笑,這才是墨清嘛!這般涇渭分明,冷聲冷調,這才是她認識的墨清。

冷言沒有說話,杜香香還以為冷言認為自己在諷刺她,她可不是那麽勢利眼的人,再說,她其實也就是嘴上說說,並沒覺得冷言的男朋友有多好,看著冷言每次畏畏縮縮的態度,就知道冷言絕對屬於遭罪的一方,她用胳膊拐了一下身旁的冷言,“我開開玩笑而已,你就算不靠你那個男朋友,你現在知名度上去了,也能紅極一時嘛!”

冷言兩只手靠在兩頰上,將自己的嘴巴擠成了卡通版的櫻桃小嘴,語氣略有些悲涼,“聽說畢業季是分手的季節,”她突然又眨了眨眼睛,放下兩只手,鼓著腮幫,“但對於我來說,將會是重獲新生的開始。”

杜香香一聽,就知道這丫頭失戀了,忙拍了拍冷言的肩膀,“咱家言言可是最棒的哦!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毒草。”

毒草?杜香香還真會比喻,墨清對她來說,確實是毒草,一種容易上癮的毒,痛就痛得痛不欲生,恨就恨得咬牙切齒,戀就戀得藕斷絲連。

一轉眼就畢業了,杜香香卻還徘徊在找工作的路上,她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心態,導致她屢屢碰壁,也讓她失掉了越挫越勇的信心。

冷言在畢業的前夕接到了一個廣告公司的試鏡邀請,她一直在等著唱片公司的消息,卻遲遲沒有回音,又考慮到自己柴米將盡,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杜香香提著大大的行李箱踏上返鄉的路,冷言送她到火車站,依依不舍地抱著她,“如果在老家混不下去,等我以後出名了,請你做我的經紀人。”

杜香香輕輕地拍著冷言的後背,這四年來,她和冷言成了最好的室友兼閨蜜,她們分享彼此的秘密,探討別人的八卦,安慰彼此的失意,擁抱彼此的成就,現在,這一走,卻把那些美好的回憶全都給帶出來了。

“言言,你要快點出名哦!我好把你在我的T恤上留的個性簽名高價賣出去,來換點口糧。”

杜香香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開玩笑,冷言是又想哭,又想笑,伸出手指頭,像小孩子那樣,“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就嫁個醜老公。”杜香香總是能編出成串成串的詞,冷言覺得,她不去唱歌,說個相聲啥的,沒準還能混出個名堂呢!

兩個人就這樣在火車站告別,同樣的情景倒退到多年前,她站在月臺上送著自己的爸爸媽媽,卻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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