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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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傑的宣傳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肉眼可見的,使聚緣樓的客流量少了一半。

即便仍舊有人為了便宜去買,但其中的利潤根本不足以聚緣樓支承成本。

加之沒過幾天, 一群穿著紅色馬甲、胸前有國子監特殊標志的小外賣員, 出現在京城的各個角落, 他們肩膀上背著穩穩當當的雙肩包, 裏面盛放著眾人訂購的食物,飛速地穿過大街小巷, 然後在規定的時間內將吃食送到客人的手上。

一時間,百姓不用出門便能吃到美食,人都有懶惰之心,小外賣員就滿足了他們這種可以盡情懶惰的想法。

不過因為人手, 國子監每天對外售賣的吃食數量是有限的,這也就導致很長時間,一天中的預約可以排到三天後。

這日, 藺荷將算盤撥的嘩嘩響, 不算不清楚,一算嚇一跳, 僅僅一月時間, 他們就已經賺到了小外賣員們工資十倍的銀子!

當初和陸史虞放下狂言的時候,不排除趕鴨子上架的情形,藺荷有信心賺錢,但沒有想到會賺如此之多!

此刻, 看著陸史虞詫異的目光,藺荷心情變得更加美妙,她從位置上站起,走到男人面前:“陸大人, 願賭服輸嗎?”

陸史虞口中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答應的有多迅速,如今就有多麽的後悔,可穿女裝……他沈默:“要不然,換個要求?”

堂堂的國子監司業,居然也有低聲下氣求人的時候。

藺荷眼睛轉了轉:“好吧,那我想知道你和你那三個未婚妻的事情。”

陸史虞一頓。

片刻後,他站起來:“女裝在哪裏?”

藺荷:“……”

*****

藺荷到底沒有太折騰陸史虞,她從自己那兒拿來兩套衣裙,一件緋紅,一件墨黑。

陸史虞只看了一眼,便拿起墨黑的那一件,那件雖是女裝,但樣式和男裝也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普普通通的長裙,沒有其他的修飾,更偏向於俠客裝。

他走到書房的小隔間。

一盞茶之後,還沒有出來。

藺荷敲了敲門:“還沒好嗎?”

裏面一片寂靜,過了會兒,傳出陸史虞尷尬的聲音:“這腰間帶子如何系?”

藺荷差點兒笑出聲,她眼底帶笑,隔著房門指導了一番,對方終於穿上衣服,扭捏地從裏面出來。

然後,藺荷眼前一亮。

陸史虞模樣俊朗,身材高大,但卻不是過於強壯的那種,屬於從側面看很單薄的身形,肌肉恰恰好。此刻穿上一身墨黑色俠客長裙,身上那點兒文人氣質也被遮掩,倒顯現出肅殺之感。

藺荷從小就喜歡看武俠劇,一度想成為“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武林高手,可直到她穿越古代,才發現輕功水上漂都是假的,頂多有人舞刀弄劍比別人厲害點。

這樣看來,她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起初,陸史虞還能保持鎮定,他的臉皮一向比別人厚,即便穿上女裝也是因為打賭輸了,願賭服輸,可面對藺荷熱切的目光,他卻越發有種自己仿佛什麽也沒有穿的錯覺,漸漸不自在起來。

他咳了咳,將頭側過一邊。

而對面,藺荷欣賞完,心思一動,又催促著他去換另外一件。

不同於俠客裝的保守,緋紅色的衣裙比較單薄,樣式仿前朝的石榴裙。

這種裙子色如石榴之紅,不染其他雜色,女子穿著會俏麗動人,所以往往會搭配長外衫,半遮住雪白的胸脯,若陸史虞穿上……

“快點快點,這件衣服我還從來沒有穿過呢。”藺荷迫不及待。

然而這次陸史虞卻沒有動,在藺荷投過去疑惑的目光時,男人耳尖發紅:“你先出去。”

藺荷一楞,隨即笑道:“怎麽,陸大人還害羞啊?”

“男女授受不親。”這件衣服太過飄逸,哪怕是他,也無法厚著臉皮換上。

“可是你都親我了哎。”藺荷往前邁了一步,兩人幾乎貼到一起,她仰著頭,眼睛亮亮的,“陸大人,你可知正人君子四字怎麽寫?”

書房的門關閉,院外,陸府的下人一邊幹活一邊絮絮叨叨,然後是四九的訓斥聲,雖然年紀小,但做為書童的他還是很有威望的。

陸史虞並未低頭,從藺荷的角度能看到對方睫毛眨顫,她靠著他,感受著男人胸膛裏擂鼓般的心跳聲,突然有些好笑。

正準備退開,忽然,被抓住了肩膀。

陸史虞的力氣很大,猶如一把鐵鉗,牢牢地將藺荷固定在原地,他單薄的唇緊緊閉著,深邃的眼眸似乎藏著無數的情緒。

藺荷一瞬間,幾乎以為他要吻她。

她的心跳也快了起來,空氣變得粘稠,吸入鼻腔,將她五臟六腑一塊一塊黏住。

可陸史虞到底沒有吻她,他放開她,退到合乎止禮的距離:“不是。”

“恩?”

“已經不是了。”

他垂眸,淡淡道。

*****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雨過天晴,大楚的皇帝帶領著臣子後妃去城外狩獵。

其實這並不是一個狩獵的好時節,經過一個冬天,獵場裏的動物饑寒交加,一般性情會變得比平時更加兇猛。

除了皇上和後妃,還有兩位王爺,三王和黎王。陸史虞作為文官,也在行列之中,只不過位置靠後,幾乎沒有人註意他。

且從入獵場後,他和黎王就沒有說話,兩人各自沈默地待在合適的位置,關系疏遠。

良辰已到,隨著皇上的一聲令下,各位官員都動了,大部分都是跟在皇上身邊,期待著表現好了,能得到皇上的賞識。

陸史虞猶豫了一會兒,也跟著上去。他沒記錯的話,那個方向有一片竹林,食鐵獸愛吃竹筍,最有可能在那個地方。

大楚的皇帝不過四十來歲,正直年輕力壯。

獵場裏的動物四處逃竄,然而依舊死在他的箭羽之下,沒過一會兒,皇帝身邊的太監就撿了一大串動物。

跟著的那些官員也象征性地打了一兩只,就連體弱多病的黎王也獵到了一頭梅花鹿,只有陸史虞手中的弓始終未拉開,箭筒裏的箭也一直未少。

有些官員看見後開始竊竊私語,文官比不上武官,但一頭也獵不到的人也是很少的,如陸史虞這般,簡直太丟人了。

陸史虞正在四處尋找食鐵獸的蹤影,忽然前面有一人慢下來與他並行,王大人壓低聲音:“本官已經讓手下在西南方向放了一只受傷的野兔,兔子跑不遠,到時候陸大人只需往那裏放一箭,自然會有獵物上鉤。”

說完後,見沒有人註意到自己,王大人稍微松了口氣。

一回頭又看到陸史虞的目光,老臉發紅:“咳咳,本官只是好心腸罷了。”

好心腸?王家人什麽時候有這個東西了?

果不其然,王大人很快道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本官看到你拿來了奶茶,正好百官有些口渴……”

他的話及時停住,像他們這種人,說話總是說半段,不輕易將真實意思表達出來,但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陸史虞似笑非笑,沒點頭也沒有搖頭,王大人卻以為對方答應,滿意離去。

結果到了說好的地方,陸史虞並未放箭,這讓王大人頻頻回頭使眼色,正此時,王大人安排好的手下忽然跑出來:“不好了,有老虎!”

隨著話落,眾人註意到遠處的山坡上出現了一頭老虎,從體格來看明顯是一只成年虎!

按理說,獵場的老虎即便是冬日也有專門的人負責投餵,不至於餓的受不了,可此刻這只老虎明顯不是獵場中的,它眼冒綠光,朝著山下怒吼。

一眾馬匹頓時受驚擾,躁動不安。

“怎麽回事?”禦前帶刀侍衛臉色大變,狩獵開始前他們已經將獵場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意外,如今這種情況,大家逐漸意識到不對勁,他連忙保護在皇帝的前面,“皇上恕罪,微臣辦事不牢,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對錯的事情之後再論,如今還是趕快將老虎制服,莫要讓它傷了人性命。”

“是,微臣保護皇上離開。”

說是遲那是快,在靠近的那一刻,禦前帶刀侍衛突然拔刀朝皇上刺去,其他人一時不查被他得逞,皇上的胳膊受了一劍,頓時鮮血如鼓。

“來人,有刺客,快來人救駕!”

與此同時,山坡上的老虎沖了下來,眾人的馬兒受驚,四處逃竄,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陸史虞的馬也受了驚,躁動不安,他調轉馬頭準備離開,餘光瞥見什麽,神情一凜。

侍衛和一群突然出現的刺客打起來,皇上趁機騎馬逃走,有漏網之魚感覺到皇上的意圖,立刻擺脫侍衛,追著而去。

馬兒偏了方向,離駐紮地越來越遠,到最後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四周變得人跡罕至。

黑衣刺客將皇帝逼至一處山坡,自覺大功告成,桀桀笑道:“跑啊,繼續跑啊,老子看你還能往哪裏跑!”

皇上緊皺眉頭,不愧是九五之尊,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面上也沒顯現出慌張:“是什麽人派你來的?”

“呵呵,怎麽,想詐我說出口。”

皇上搖頭,“朕在外面布了五百軍隊,若朕今日出了事情,你們也逃不掉,所以只要你說出幕後主使,朕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攻破敵人的防線必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可惜的是,這名刺客並未被皇上的承諾收買,“殺死你這個狗皇帝,老子即便下地獄也心甘情願!”

聞言,皇上臉色瞬間轉黑。

不僅為對方的無禮感到憤怒,同時也意味著這個刺客並非只是為了利益行刺。

事情有些棘手了。

黑衣刺客一步一步逼近,他腰間掛著一把長刀,倏地一下□□,長刀高高舉起對著皇帝砍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支箭劃破空氣,從後方刺入黑衣刺客的左肩胛,然後大力穿破身體。對方的劍停在一半,徑直從馬背上跌落,砸到了地上。

“臣救駕來遲!”

陸史虞騎著馬飛奔而來,臨到頭下馬,單膝跪到地上,向皇上請罪。

皇上看到是他後,松了口氣:“愛卿快快請起,你救駕有功,朕賞賜你還來不及,哪裏會舍得治你的罪。”

“多謝皇上憐愛,不過臣鬥膽,這裏不安全,還望皇上隨臣轉移地方。”

回去的路是不能走了,因為不清楚戰況如何,萬一刺客勝利,他們返回去便是自投羅網。

陸史虞幹脆棄馬,帶著皇上往山上走。

只不過棄馬的時候,他沒有忘記拿上馬背綁著的東西。

地勢高,視線更為寬闊,兩人一路走一路躲避。果不其然,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了山下傳來的馬蹄聲。

站在高處俯仰而下,只見一群穿著黑衣的刺客匆忙而過,其中夾雜著某些侍衛打扮的人,這讓陸史虞皺了皺眉,看來,此次行刺的幕後之人下了很大的功夫,居然在近衛軍中埋伏了這麽多對方的人。

他能想到的事情,皇上自然也能想到,表情黑如玄鐵,胳膊上的傷口讓他難受至極,雖然已經被陸史虞簡單的包紮,但仍然滲透出血。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陸史虞找到一處山洞,和皇帝一起藏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山洞外時不時就有聲音靠近,每到這個時候,陸史虞便單手握著劍手在山洞門口,好在始終沒有人發現。

可這樣也導致他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救援還是刺客,透過山草,光線越來越暗淡,天色黑下來。

皇上因為胳膊上的傷,加之一天內大起大落,腹中早就饑腸轆轆,體力也越來越差,幾次差點暈過去。

他看著陸史虞,忽然道:“你出去找人。”

陸史虞皺眉:“微臣不能留皇上一人,萬一有刺客找到這裏,您就危險了。”

他想起什麽,將系在腰間的東西取下:“微臣這裏有幹糧,皇上先用。”

皇上一頓。

他一直以以為陸史虞要腰間的東西或許藏著匕首,再不甚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已經這麽危險的時刻他都沒有忘記拿上——萬萬沒有想到只是幹糧。

陸史虞看懂了皇上的疑惑:“此為……重要之人所做,臣不忍丟下。”

“重要之人?”

“恩。”

陸史虞將雙肩包打開,他的雙肩包外表看起來和其他學子的差不多,但實際上裏面縫制了一層特制布料,可以防水。

自然也能阻擋味道的外散,直到打開後,皇上才聞到一股難言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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